戴月美的事影響頗大,暫時沒有定性。
原本按照戴月美的做法,即便她懷了孕,上面也不可能批準她與金大海的結婚報告。
下藥,事后謊話連篇,還試圖破壞軍婚,陷害軍屬,哪一樣政審都不會通過。
可壞就壞在戴月美自稱是507所的人指引她這么做的,把自已的責任推了一大半。
為了驗證她的說法,部隊決定找507所的人好好求證調查一番。
礙于戴月美懷有身孕,領導暫時讓人將她看押起來。
不過,對于戴月美下藥陷害軍屬的事明朗了,對于戴烈忠的事,白鑄軍卻始終有疑問。
他把霍北錚叫來詢問他的意見。
霍北錚已經知道戴烈忠女扮男裝,再被領導問起,也不能說不知道。
在他幾次欲言又止時,白鑄軍一拍大腿,虎眼一瞪,盯著他,使勁抓撓著腦瓜子。
“戴烈忠真是女的?你這咋不早說!”
前一句雖是問句,但語氣卻是肯定句。
霍北錚正要解釋,白鑄軍卻又再次開口,“不過戴家下放牛棚,女兒那么小就去吃苦受罪,確實女扮男裝更容易討生活。
加之她平時表現不錯,組織肯定會從輕發落。在我看來,女扮男裝并不是大錯,可若是報上去,恐怕戴家又會遭受審查。
不過戴烈忠現在下落不明,就這么報上去,戴家也能逃過一劫……”
白鑄軍一個人巫自糾結,霍北錚從頭到尾都沒有吭聲。
不管怎么說,戴烈忠還是他特種兵團的人,如果上面要追究他作為團長的失職,他也只能認了。
好在白鑄軍什么話都沒再說,便把戴烈忠女扮男裝的事壓下來,只將兩人積怨已久,戴月美又聯合507所的人設計陷害軍屬的事上報上去,還附上調查報告以及當事人口供。
霍北錚解決完這事,匆匆回到家屬院。
一連大半個月沒見,他可想死自家媳婦了。
一見到楚喬星,霍北錚脫下軍大衣,抱著媳婦鋪天蓋地的吻密密麻麻地吻了上來,原本還等著霍北錚回來想聽聽部隊是什么說法的霍家夫婦以及南家夫婦怔在原地,下一秒,趕緊讓出房間。
霍北錚眼里只看到媳婦,根本沒注意到爸媽們,余光看到鬼鬼祟祟攢動的人影,迫不及待的動作倏地戛然而止。
兩對夫婦匆匆出了門,便看見院子里的矮墻上放著一臺錄音機。
里面戴月美的聲音清晰地放出來。
“家屬院那么多人看見我跟戴烈忠在一起,我怕別人會把她的死扣在我身上,正巧楚喬星過來,我便故意摔下河,引導別人把這件事嫁禍到她身上,我知道錯了,求求你們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一切只是為了自?!?/p>
“那天晚上是我故意針對霍北錚設的局,倉庫里面有藥粉,一進去就出不來了,我沒想到霍北錚沒有中招,反而把后面的人當成了他,是我卑鄙,為了讓霍北錚拋棄楚喬星娶我,故意跟他有了肌膚之親……我也不想這么做的,都是那個人在背后教唆我這么做的……”
錄音機聲音開到最大,戴月美見縫插針替自已脫罪的聲音讓家屬院的每個人聽的清清楚楚。
這下立即將早上楚喬星被指證為殺人兇手的嫌疑排除的干干凈凈。
反而這段時間收獲了同情和幫助的戴月美釘在了恥辱柱上。
“原來是戴月美賊喊捉賊啊,心思真夠毒的,自已下藥想要破壞軍婚,還想倒打一耙,我之前怎么就被她給騙了……”
“她對自已也是能下得了手,那紅沙河多深啊,為了栽贓楚喬星,居然敢自已跳下去,要是我,才不敢對自已那么狠呢,誰能想到她是這種人……”
“里面不是說了嘛,有人幫她唄,她肯定知道自已能被救上來,這才有恃無恐,這背后的人是誰啊,不僅幫她還教唆她破壞軍婚……”
“誰知道呢,總歸不是戴軍長,自已兒子都被戴月美害死了,不扒了她的皮就夠意思了……”
一時間,這消息傳遍了整個家屬院,知道的人無不對戴月美謾罵諷刺,之前對楚喬星產生偏見的人也紛紛過來提著禮低頭認錯。
霍家夫婦和南家夫婦將人擋在外面批評教育,禮還是讓她們帶了回去。
屋里昏昏欲睡的楚喬星在被霍北錚吻的清醒后發覺他停了下來,忍不住抬頭瞅了一眼臉頰發燙的男人。
小手蹭上霍北錚的臉頰,輕輕捏了捏,“大哥怎么回來啦,愣什么神呢?”
霍北錚低頭堵住她的嘴,親昵地蹭她,半個月他胡子都沒怎么刮,底下長出一小撮青茬,蹭的楚喬星直癢癢,窩在他懷里直叫。
“呵呵,沒什么,就是想你了,早知道你在家屬院受這種委屈,那天晚上任務我就不接了?!?/p>
楚喬星搖搖頭,“大哥不可以這么說,你不是說你的身體是國家的,心是我的嗎?只要你記掛著我就好了,該解決的事一定會在正確的時間里解決的。
就像這次,你一回來就解決了,什么也沒耽誤呢!”
霍北錚刮了刮她的鼻子,輕笑道,“哪里解決了?我據理力爭那戴月美也承認了自已下藥,可卻一口咬定是她對金大海做了錯事,逼得金大海娶她。
就連背后那個人害你的人也沒有抓起來,我這心安定不下來!”
楚喬星想了想,很認真地說,“沒關系噠,等到戴月美把孩子生下來,就會還他一個清白的?!?/p>
霍北錚不經意間看到楚喬星認真卻忍不住偷笑的眼神,覺得有點貓膩,忍不住扳正她的身子,半是好笑半是期待地問,“你知道什么嗎?跟我說說唄?”
楚喬星嘿嘿一笑直搖頭,神秘道,“過一段時間你就知道了,說早了會介入因果?!?/p>
霍北錚被勾起興致,卻無從發泄,只得一遍又一遍親吻著媳婦的嘴,楚喬星捂著紅腫不堪的嘴忍不住跺腳抓狂。
南喬宇一覺醒來后,得知戴烈忠被河水卷走,呼吸莫名一滯,迅速起來去家屬院找人。
院里關于戴月美的事傳的沸沸揚揚,包括戴烈忠失足落水也跟她有關,不僅如此,她還試圖陷害楚喬星。
聽到這些的時候,南喬宇大腦一片空白。
迅速來到戴家,看到戴遠山錯愕的臉以及他手中拿的戴烈忠的遺物,還有他失聲痛哭的聲音,南喬宇才知道戴烈忠的事是真的。
這幾天他就看出戴烈忠眼中存了死志,他半分不敢懈怠,天天纏著跟她在一起,沒想到她把他灌醉,真的第二天早上就拉著戴月美一起去死了。
部隊派了不少人在紅沙河附近打撈,依舊一無所獲。
他不信邪,親自沿著紅沙河下游一直找一直找,找了兩天兩夜,直到在一個小村子聽到一件事:有個穿軍裝的人被河水沖到岸上,身體被狗咬的坑坑洼洼的,半邊臉也沒了,村民們不忍心,挖了坑把人埋了。
村民們不知道那人是誰,卻是從她手腕上摘下了一塊表。
南喬宇一看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