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月美要暈,霍北錚也沒就此放過,讓衛生院的醫生將她弄醒,逼迫她回答問題。
“戴同志,請你正面回答我,一個醉鬼為什么可以輕而易舉侵犯你,你為什么不走,之前你說在倉庫里轉了兩個小時都沒有走出去,為什么剛剛又改口說你被下了藥頭腦發暈,走不出倉庫外出求救?
還有戴軍長并沒有給你下達任務,你為何深夜要前往1號倉庫?
你前后說話不一,究竟在算計什么?又有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
還有趙曼芝之前散布謠言,詆毀我家家屬,與你這次構陷軍人,企圖破壞軍婚,究竟是受人指使還是本性使然,你最終的目的是什么?
或者說,你是別國安插進部隊的特務?故意仗著戴軍長在部隊任職想借此迫害部隊軍官?”
霍北錚說完,在場的人看向她的眼神都變了。
他們千提防萬提防,怕的就是部隊混進這些打著家屬身份,實則是別人高價收買塞進部隊的賣國賊。
不論從何種角度來看,戴月美的行為都對部隊造成了不可磨滅的影響。
部隊若追究,她一定討不了好。
戴月美求救的眼神投向戴遠山,可戴遠山卻將她徹徹底底的無視。
不僅如此,反而迅速與她割席,“諸位,我戴遠山曾經下放牛棚八年,趙曼芝和戴月美是我大哥妻女,自從我戴家倒臺后,她們母女便不知所蹤。
這次過來,我以為她們沒有地方去這才想著收留一二,給她們找份工作,未曾想她們母女不安好心,我多次規勸教導仍無動于衷。
我已對她們母女仁至義盡,這次事態嚴重,大家無需考慮我與她們之間的情分,事情調查清楚后,該如何處置便如何處置。”
“二叔,你怎么這么說,你就不怕我把你的把柄說出去?”
戴月美氣急敗壞,還不忘威脅他一把。
戴遠山冷聲道,“我有什么把柄,你直接說出來便是,我行的端坐的正,絕不會因為你們的威脅低頭,更不會背叛我的信仰,不會對不起我身上穿的這身軍裝!”
戴月美氣滯,她倒是想說,但這件事要是說出來,也是死無對證了。
白軍長皺著眉在戴月美和戴遠山之間掃來掃去,面容肅冷,沉聲開口,“戴軍長有什么把柄,你不妨說說看,你做事毫無顧忌,就是仗著所謂的把柄肆意妄為,覺得有人替你兜底嗎?”
戴月美張著嘴說不出話,這話一說出來,立刻就暴露了她的品行,她只是想要嚇嚇戴遠山,沒想真的把戴烈忠是女人的事兜出來。
這可怎么辦?
戴遠山豁出去呼出一口氣,直指戴月美,“也罷,你們母女總說我們欠你們良多,還說發現了我們的秘密,讓我在部隊替你們母女多方打點。
我之前以為你們怕我對你們母女避之不及才有此一說,并未放在心上,今日你又言之鑿鑿提起,不如當著大家的面將你掌握我的把柄公之于眾,看看我有什么好虧欠你們母女的?”
戴月美被架在火上,惱羞成怒下她顧不得了,她要不說,豈不是讓在場的人以為她真的沒有發現秘密,故意說空話拿捏戴遠山?
反正說出來,在場的人也不一定不信她。
“好,這可是你讓我說的,首長,各位領導,我要舉報戴烈忠,她是女人,當年戴家下放,我二叔讓她女扮男裝隨他下放牛棚,后來平反,她又女扮男裝繼續在部隊混日子,我說話句句屬實,不信你們問我二叔!”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無不震驚,戴烈忠是女人?
這個人他們也是見過的,長的挺結實,怎么看怎么都像男人,怎么會是女人?
而且混日子更是無從說起,戴軍長的兒子他們也多加關注過,之前在通訊部,她為人謙卑懂禮,事事都做。
后來被調到特種兵團,天天被操練,愣是不喊苦不喊累,他們都看在眼里的,怎么會是混日子?
戴遠山聽到戴月美終于把話說出來,壓在心里的大石頭終于被卸下,狠狠松了一口氣。
這件事折磨的他日益難安,生怕被這對母女戳穿,組織會對他失望。
好在,他女兒假死脫身,戴月美說出來,也無從對證。
他面露悲痛,手指著戴月美止不住地顫抖,“原來,你是懷疑烈忠是女兒身,才經常故意接近烈忠,我從沒想到你竟是如此喪盡天良,忘恩負義。
今早你故意帶烈忠出去,是不是就是想要查查她是不是女兒身,沒想到你們會再次因為這件事吵架,你失手將她推進河里,是不是這樣?
你為了推脫嫌疑,還故意把霍團長的家屬引來,故意陷害她對不對?”
“不,不是,戴烈忠就是女的,她也不是我推下去的,領導,你們相信我,我有戴烈忠小時候的照片,而且她小時候也不叫戴烈忠,她叫戴嘉英,你們可以看看!”
戴月美說著,當真將戴烈忠小時候的照片拿了出來,戴遠山提著一口氣,可當戴月美舉起照片時,他的心又放了下去。
她拿的的確是戴烈忠小時候的照片,只不過照片是五六歲照的,那時候女兒頭發短,穿著軍裝,戴著軍帽,身上著軍綠色挎包,很是英姿颯爽有朝氣。
憑相片來看,還真看不出她是男孩還是女孩。
這是她唯獨保存的一張照片,信誓旦旦拿出來后,所有人都面露失望。
戴月美有點恐慌,不住地重復,“是真的,我說的都是真的,戴烈忠真的是女人,是他們父女倆欺騙了你們!”
戴遠山一臉痛心疾首,“戴月美,我沒想到如今你變得這么不可理喻,小時候烈忠帶你爬樹抓知了猴,在你身邊保護你,如今,你捕風捉影千方百計要置她于死地,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在場的人看向戴月美的目光也很不友善,先不說戴烈忠究竟是男是女,單憑她為了脫身,舉報戴烈忠的舉動就看出她絕非善類。
即便戴烈忠是女人,她也沒干什么出賣組織的事,再說,那可是下放牛棚啊,女人在那種地方會受什么罪暫且不論,女扮男裝也是保護自已的一個手段,而作為戴家人,戴月美只想著拿這個把柄拿捏戴軍長,替她周全妥善,絲毫不顧情義,這種人怎么值得幫?
僅一瞬,在場的人都看透了戴月美的為人,看向她的眼神越發鄙夷。
“戴烈忠已經不知所蹤,你為什么早不舉報?還有,你與戴烈忠水火不容,今早她失足落水,究竟是你所為還是霍團長的家屬失手推的,你最好如實招來!”
白鑄軍的話一出,戴月美呼吸一滯,她沒想到即便她把真相說出來,在場的人也沒人追究,更沒想到,白軍長會咄咄逼人,非要她說出早上的真相。
“是…是…”
戴月美想說是楚喬星,霍北錚一眼看穿,一身軍裝站得筆直,不怒自威,“你最好想清楚再說,今天所有的事都要查的水落石出,你是逃不掉的,你若不說,那我們只好讓國安局的人把你帶走了。
那個地方是專門抓間諜的,你和趙曼芝最近在家屬院做的所有事,都足夠證明你們居心叵測,如果被抓進去,你們一輩子就會毀了!”
戴月美不知事情怎么就會發展成現在這樣,明明早上還順風順水的,霍北錚一回來她就舉步維艱起來。
這個男人克她吧?
不管怎么樣,她現在是肖想不起他了。
她嘴巴動了動,艱難開口,“我…我交代…千萬別把我抓進國安局,戴烈忠是失足滑下去的,我沒有推她,因為早上她跟我一起出來,很多人都看見了,我怕她們都以為是我推她下去的,正好楚喬星出現,我才故意誣陷她,我錯了,我沒有害人,我只是自保,罪不至死,請你們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我絕對不會再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