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歲那年被村里人賣到了外地,來到了養(yǎng)父母家里,苦日子也算是到頭了。養(yǎng)父母都是知識分子,對他也不錯,順利的長大上了大學。
但他總感覺自已不屬于那個家,八歲前的記憶偶爾閃現(xiàn)一下。
那時候跟養(yǎng)父母住在大院里,每到過年,就會吃這道佛跳墻,自從養(yǎng)父母相繼離開后,這道菜就再也沒吃過,不是吃不起,是怕睹物思人。
今天和張總吃飯看到這個菜,不禁悲從中來,他很快平復了情緒,但還是沒勇氣夾那道菜。
張總問了一些關于劉愛麗大學時的趣事,他聽得很認真,眼里閃爍著愛意。
“愛麗從小就漂亮,我才七歲就想娶她當媳婦了。后來她又考上了大學,而我初中還沒畢業(yè),兩人的差距越來越大。”
王雪飛聽著他們的故事,眼前這個男人一定是愛慘了那個女孩。可是那個女孩,卻和自已有了肌膚之親,面對張總,王雪飛有點愧疚。
“那您向她表白過嗎?”
張總拿出煙,點上,猛得抽了一口。
“我沒有表白過,但她一定是知道我心意的,為了她,我拒絕了所有女人。”
聽明白了,這又是一個癡情的男人。
張總說當年劉愛麗看不上他,嫌棄他沒文化,沒出息,卻也接受他的錢和禮物。上大學的學費和生活費幾乎都是靠他打工支援的。
本以為大學畢業(yè)后,劉愛麗能嫁給他,結(jié)果她卻嫁給了有錢人。
“你為她付出那么多,后悔嗎?”王雪飛問。
“我不后悔,只要她開心就好,她愿意花我的錢是我的榮幸。只是那個時候窮,要是現(xiàn)在,她想要什么我都有能力買給她。”
張總說劉愛麗結(jié)婚以后,就把自已花在他身上的錢,全還給他了。還一再表明,以后不要再聯(lián)系,她老公是個社會人。
這么多年一直默默的愛著她,關心著她,為了她再也看不上別的女人。
可劉愛麗始終好對自已不冷不熱,這次她讓我給你安排個工作,我很開心。
男人有時犯了戀愛腦的病比女人還厲害。
王雪飛猶豫著要不要在張總的公司留下來,他現(xiàn)在確實需要一份工作。
而張總的公司發(fā)展前景可觀,就是這關系有點別扭,萬一將來張總知道他和劉愛麗的事,不得把他給收拾了。
考慮了一晚上還是決定抓住這個機會,王雪飛以最快速度入職;也很快適應了公司的節(jié)奏,因為勤勞業(yè)務能力強,很快得到了張總的欣賞,短短一個月就轉(zhuǎn)正了。
只是從那天分開以后,老同學劉愛麗再也沒有消息。王雪飛也不敢主動找她,微信朋友圈也沒更新,她張羅的同學聚會也不了了之。
旁敲側(cè)擊的向張總打聽,結(jié)果張總還想問他。王雪飛隱約有點擔心,兩個有過肌膚之親的人,怎么能說忘就忘呢!
他突然想起劉愛麗之前說過的一句話:叛逆完這一次,回去好好生活,就當我們從來沒有見過面,也沒有發(fā)生過任何事情。
看來她真得做到了,做不到的反而是他,時常想起那個夜晚,她的溫柔與熾熱,還有那帶著憂愁的美麗。
王雪飛向同學們打聽,大家都沒有劉愛麗的消息。終于有一天實在忍不住,打她的手機只響了一聲便掛斷了,怕她不方便。
很快,劉愛麗的電話回了過來,王雪飛迫不及待的接起:“愛麗,你怎么樣了?我很擔心你。”
“你是誰?”
那邊響起一個冰冷又機械的男聲,王雪飛心里一慌,隨即說:“我是劉愛麗的同學,向她咨詢同學聚會事宜。”
同學?哪個同學?叫什么名字?
對方一連串的發(fā)問,讓王雪飛心虛不已,他話題一轉(zhuǎn),質(zhì)問男人是誰?為什么會拿別人的手機?
男人冷笑兩聲,自報家門:我是劉愛麗的老公,她人都是我的更何況是手機呢!
“你這人怎么那么專橫,劉愛麗是個人,她有獨立的思想和人格,不是你的私有財產(chǎn),你能尊重一下別人嗎?”
王雪飛要是不說這幾句話,還不會引起對方的懷疑。結(jié)果他沒摟住,劉愛麗的老公敏銳的察覺到這個人有問題,他直接發(fā)問:你是那個男人對不對?
什么男人不男人的,我不懂你在說什么。
王雪飛現(xiàn)在恨不得抽自已個大嘴巴,他迅速掛斷了電話,也就是這個動作,讓對方證實,劉愛麗那晚的失聯(lián)和他有關。
掛斷電話后,王雪飛心砰砰直跳,那個男人不用看長相,單聽聲音就很有壓迫感。可以想象,劉愛麗這些年過得有多辛苦,想到這里,他就沒那么愧疚了。
現(xiàn)在手機在男人手里,劉愛麗是死是活還不知道,王雪飛很擔心。
同樣擔心的還有張總,他也不敢直接打劉愛麗的電話,就鼓動王雪飛打。當王雪飛把這個消息告訴他,希望他能幫幫劉愛軍時,張總的反應讓他意外。
他好像根本沒當回事。
“那是人家的老公,拿著她手機是正常的。我沒資格管,你也別問了,免得給自已惹來麻煩。”
之后,張總就再也沒提起這事了。
王雪飛從心里鄙視他,什么青梅竹馬,什么為了她拒絕了所有女人,我看他就是裝的,娶不上媳婦賴別人。
其實張總才是人間清醒的人,愛歸愛,涉及到自身利益就轉(zhuǎn)身離開。他那么精明的生意人,能看不出來劉愛麗和王雪飛的關系嗎。
又是一個周末,雙休,這兩天百無聊賴,王雪飛想去看看樓紅英。幼兒園的周六是上課的,主要是考慮到一些家長單休,沒人看孩子,所以幼兒園提供了免費托管。
周六幼兒園人少,王雪飛抽了這個空來找樓紅英。她果然在,面對這個不打招呼直接到的王雪飛,樓紅英表現(xiàn)出了她的格局與大氣。
“雪飛來了,快坐下。”
她像什么事也沒發(fā)生一樣,熱情的招呼著。
王雪飛拘謹?shù)淖谏嘲l(fā)上,像一個犯錯的孩子接受大人的訓斥一樣。但是樓紅英只字未提,只是詢問了他最近的工作和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