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在誰身上誰難受！
病理復(fù)雜、病程漫長、暫無特效藥、成天感覺沒抓沒落的……一旦得了類似的病那可就更難受了！
那先生得的這種“根心”缺損之癥簡直稱得上令人絕望，家境越好反倒還會加重患者自身那種無法掌控的幻滅感！心底積淀多年的那種好人家特有的遺憾感只會更加強烈，不對！應(yīng)該說……劇烈！
撕心裂肺般的痛楚！
邊沐突然出現(xiàn)猶如一道唯一的希望之光，那先生一旦感覺病情有所減輕，立馬就跟垂死之人冷不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樣，除了拼命討好邊大館主之外，他似乎再無其它生路可走。
按理說，他跟馬老板是好朋友，馬老板跟老戚家關(guān)系非同尋常，另外，那家的所謂老房子跟老戚家那一系列臨街商鋪幾乎位于同一條大街，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當?shù)厣倘δ苡卸啻竽兀浚∫皇羌本让摾В窍壬f啥也不至于著急忙慌地“拆”老戚家的小臺子。
見那先生有意低價出租自己的臨街商鋪，邊沐想著反正風(fēng)水差不多，3號分館拖得時間確實有點長了，遲則生變，對大家伙都不大好，那就先談?wù)劊浚?/p>
一直以來，邊沐行醫(yī)盡可能遵循一條紀律：除醫(yī)學(xué)意義上的治療之外，不要跟患者牽扯其它社會聯(lián)系！
然而……
事實證明，這條紀律只能在特定的條件下盡量去達成，完全杜絕幾乎是不可能的！比如說，林老太太不就是邊沐的患者嗎？陳閱卿、畢紹雄等人在關(guān)鍵時刻都幫過邊沐不少忙，有時候，確實也得臨時變通一下。
不過，大原則不能變！治病就是治病，盡可能不要牽扯醫(yī)療服務(wù)之外其它什么事。
這也是天下所有行醫(yī)之人尋求某種自我保護的一條戒律！
那先生的心苗最起碼還算比較端正，有限條件下確實可以打交道。
笑了笑，邊沐沖那先生說道：“咱們借一步說話？”
有些話，讓那先生的妻兒聽到確實不大好。
“館主請！”那先生頓時心領(lǐng)神會。
“這邊請！”說著話，邊沐陪著那先生上了三樓。
找了一間僻靜的會客室，開燈，二人面對面坐著聊了一陣子。
“那總！我有點好奇啊！老戚家那位老總為什么一直堅持低價租給我？這里面應(yīng)該有點什么道道吧？”邊沐笑著請教了一下。
“這……算是一份還算能拿得出手的見面禮吧，依照麗津當?shù)乩仙碳业牧?xí)俗，一般稱這種善意為‘送輕禮’，你知道的，這種所謂‘輕禮’也是一種變相投資，所以……據(jù)我所知，老戚家那一排商鋪一般是不會租給普通商戶的，除非是那種品質(zhì)絕對有保證，品牌過硬的連鎖小超市，周邊人們?nèi)粘Ｉ铍x不了嘛！資質(zhì)過硬的小飯店且油煙不那么重的也會考慮一下，其它比如房產(chǎn)中介、普通藥店、五金雜貨什么的一概不行！他們家在這方面特挑剔，得是那種確實有點真本事的商家，或者有點他們家或缺的背景，他才會主動把房子租給你，不單單針對你，只要他們看得上的，一般第一年都會往下降不少租金，讓人感覺他們家財大氣粗，為人豪爽，貴在交朋友，錢不錢的人家家也不差那個不是？呵呵……”那先生饒有興致地回復(fù)了幾句。
“后續(xù)呢？”
“后續(xù)他們習(xí)慣將租戶的核心產(chǎn)品變相演化成他們家賺錢的一個新路子。”那先生笑著回復(fù)道。
“意思是……將我們醫(yī)館不顯山不露水地納入戚家盈利鏈條里？他們變相從中相對固定地賺取非常穩(wěn)定的收益？”邊沐笑著猜測了幾句。
那先生輕輕點點頭。
彼此熟悉的經(jīng)商之家一般都會不約而同地遵守一條傳承千年的守則：看透別說透，也有“看漏不說漏”的說法，大意是說，各個商家只要不違法，具體怎么盈利你就算比較熟悉也不能張嘴就跟外人講，那樣做事會被同行們視為不地道，長此以往，容易被其他商家孤立！
那先生心里自然更加清楚那條守則的內(nèi)涵，不過，病急亂投醫(yī)，他現(xiàn)在哪還顧得上那個啊！把邊沐哄高興了，他得救的概率自然能翻出好幾倍去！更何況，他們那家上下十幾口人呢，關(guān)系處好了，不是相當于給自己家聘請了一位當代“御醫(yī)”嗎？這賬誰不會算！
商人嘛！各打各的算盤，只是看利輕重不同而已。
對此，邊沐自然心知肚明。
“果真是這樣啊……那改天過去看看房子？”邊沐不想再等了，如果沒什么問題，先租下來交由三強子等人裝修一下。
“隨時恭候！那我明天讓他們把雜物清理一下，館主啥時候方便招呼一聲，我陪你過去瞅一眼！”
“好嘞！那咱下去扎兩針，平安針，順氣血的，免費贈送！”
“館主說笑了！”
說說笑笑著，二人前后相隨下了樓。
……
第二天中午，一下班，邊沐約著鞏醫(yī)生上街吃了兩份素餡煎餃，鞏醫(yī)生最近加快了學(xué)習(xí)進度，午休時間多數(shù)都在醫(yī)館待著，結(jié)完賬，邊沐叮囑了幾句也就駕車把護林員老梁頭接上后上商業(yè)鬧市區(qū)看房子去了。
那先生很識趣，將一堆鑰匙交給邊沐后，客氣幾句也就回家了。
房子遠比邊沐想象的要新得多，門前停車位居然全由那家買斷了，后面還有一挺大的后院，后院最南邊還有一排平房，東邊臨時搭建有兩處彩鋼房，估計臨時做個倉庫用。
小院周邊綠化做得相當?shù)轿唬行奈恢眠€建有一個可以蓄養(yǎng)風(fēng)水魚的小池塘，這會兒瞧著已經(jīng)廢棄多時了。
“這房子看上去也就10年前的主流樣式，肯定不會超出15年，他打算收咱多少錢吶？”老梁頭笑著問道。
“沒談價呢！就說咱說個價，他不還價！”
“是嗎？這是把你當作私家御醫(yī)對待了，院子里的樹咱不用動，其余花花草草的全都得鏟除，他沒意見吧？”老梁頭笑著說道。
“應(yīng)該不會，又不是什么名貴植物！聽您這意思，這風(fēng)水魚照養(yǎng)？”
“那是！老裴最擅長這個了，你談妥了，我讓他過來給你伺弄一下。”
“那咱就租這兒了？”邊沐笑著說道。
“看出來沒？這套房子多少有點‘兇氣’，犯煞口，不過……你鎮(zhèn)得住，沒啥！”
“五風(fēng)臨塘，四氣不聚？”邊沐笑著回應(yīng)道。
“嗯……不錯！老裴教會你不少東西啊，呵呵……”
說說笑笑著，二人商定，決定給那總一年 萬，他不是不還價嗎？這個價位最公道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