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星力屬性似乎極為特殊,時而爆烈如火,時而鋒銳如金,變幻莫測。”
“難道他身懷某種特殊體質,或者修煉了極為高深的功法?”
議論聲中,蘇寒的名字在光幕上的排名不斷上升,目前已至第六十一位。而隨著比賽進行,大量實力稍遜的弟子被淘汰,剩下的無一不是各宗精英,排名越靠前,實力差距越小,每一戰都極為艱難。
葉凌霄在第四場遭遇強敵,苦戰不支,最終遺憾落敗,止步第二百余名。但他已竭盡全力,紫陽真人并無責怪,反而勉勵一番。
第五場,蘇寒的對手,是排名第三十三位,來自“天機閣”的弟子,莫問。
天機閣,并非以戰力著稱,而是以推演天機、陣法符箓聞名。門下弟子往往戰力不算頂尖,但手段繁多,詭異難防。
莫問是個看起來有些懶散的年輕男子,手持一柄白玉算盤,登上擂臺時還打著哈欠。但當他看向蘇寒時,那雙看似惺忪的眼中,卻有精光一閃而逝。
“紫陽宗蘇寒?”莫問撥弄著算盤珠子,懶洋洋道,“連贏四場,戰力評估上調三次。賠率從一賠五十降到一賠三,有意思。”
蘇寒眉頭微挑。賠率?這家伙難道在拿比賽下注?
莫問似乎看出他的疑惑,咧嘴一笑:“別這么看我,我們天機閣弟子,總得找點生計。好了,廢話不多說,開打吧。讓我看看,你到底值不值現在的賠率。”
話音未落,他手中白玉算盤一揚,數十顆算珠激射而出,并非射向蘇寒,而是散落擂臺各處。算珠落地,靈光一閃,竟瞬間沒入地面。
“陣起。”莫問低喝一聲,雙手結印。
嗡——
擂臺之上,道道靈紋亮起,縱橫交錯,構成一座覆蓋整個擂臺的光陣。蘇寒只覺周身一沉,仿佛陷入泥沼,動作頓時遲緩三分。同時,眼前景象扭曲,擂臺仿佛被拉長、拓寬,莫問的身影在數個方位同時出現,難辨真偽。
“幻陣?困陣?”蘇寒并不慌亂,神識掃出,卻發現神識也受到陣法干擾,難以鎖定莫問真身。
“沒用的。”莫問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這座‘小周天迷蹤陣’,專困神識肉身。除非你以力破法,或者精通陣法找到陣眼,否則只能被困到死。當然了,擂臺上不能殺人,所以我會用別的法子讓你認輸。”
說話間,陣法變幻,一道道靈力凝聚的鎖鏈從地面鉆出,纏繞向蘇寒雙腿。同時,數個莫問的幻影同時出手,指風、掌影從刁鉆角度襲來。
蘇寒揮劍斬斷鎖鏈,身法展開,在有限空間內閃轉騰挪,避開大部分攻擊,但仍被兩道掌風擦中,護體星力一陣波動。
“有點意思。”蘇寒眼神微凝。這天機閣弟子,果然難纏。陣法籠罩下,他處處受制,而對方則如魚得水。
不能拖下去。陣法運轉,需要靈力維持,但看莫問那氣定神閑的樣子,顯然儲備充足。以力破法?蘇寒評估了一下陣法的強度,若是動用“星火燎原”全力爆發,或許能強行撕裂一角,但消耗必然巨大。后面還有戰斗,得不償失。
那么,只剩一個選擇——找到陣眼。
蘇寒閉上雙眼,不再用眼睛去看那些幻影,也不再試圖用被干擾的神識強行探查。星宮之中,月華清輝灑落,與基座上的星光交融。他回憶起《太初古經》中對“氣機”“脈絡”的描述,將心神沉入一種空明狀態,去感受陣法中靈力流動的軌跡。
陣法,本質是對天地靈氣的運用與組合。只要布陣,必有靈力流轉的規律。而太初星力,乃是萬物本源之力的一種顯化,對靈氣流動的感知,遠超尋常星力。
在蘇寒的感知中,周圍不再是扭曲的幻象,而是一道道色彩斑斕的靈氣流。它們按照特定軌跡運轉,構成繁復的網絡。大部分靈氣流在陣法內循環往復,但有幾處節點,靈氣流轉格外活躍,如同心臟般搏動,又如同樞紐,連接著多條靈氣流。
陣眼!
蘇寒驀然睜眼,目光如電,鎖定左前方三丈處一處看似空無一物的地面。“星火劍”劍尖,一點極致凝練的星光亮起,倏然刺出!
“咦?”莫問驚訝的聲音響起。那道劍光不偏不倚,正刺向他隱藏的一處副陣眼所在!他連忙撥動算盤,陣法變動,靈氣流轉方向驟改,那處陣眼瞬間移開。
但蘇寒劍勢隨之流轉,如影隨形,再次刺向另一處靈氣匯聚點。
莫問臉色終于變了。一次或許是巧合,兩次精準找到陣法節點,這就不是運氣了。這小子,竟能看破“小周天迷蹤陣”的運轉規律?
他不敢再藏拙,白玉算盤急速撥動,發出清脆的“噼啪”聲。陣法威能全開,幻象叢生,靈力鎖鏈如毒蛇狂舞,道道靈力攻擊從各個方向襲向蘇寒。
蘇寒身處陣中,壓力陡增。但他心靜如水,手中“星火劍”劃出一道道玄妙軌跡,每一劍都點在靈力流轉的關節點上,或截斷,或引導,或湮滅。看似險象環生,卻總能在間不容發之際,化解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