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新界紡織廠的辦公室里,燈火通明。
宋子文這胖子確實是個實干派。拿了錢沒等到第二天,當天下午就跑去買了身新衣服,連家都沒回,直接打車到了新界。現在正趴在桌子上,對著李山河帶回來的一堆賬本和資產清單,兩眼放光地敲著算盤。
“老板,您這資產結構太野了!一半是現金,一半是……軍火?這T-80坦克的折舊率怎么算?還有這批剛入庫的大白菜,這能算流動資產嗎?”
胖子一邊擦汗一邊問,顯然,李山河這種“土匪式”的資產負債表,對他這個科班出身的人來說,沖擊力有點大。
“坦克算固定資產,用來鎮宅的。白菜算流動資金,賣出去就是錢。”
李山河沒理會他的大驚小怪,正在跟老周通電話。
“周叔,我這邊架構都搭起來了。您那邊的支持也得跟上啊。”
“放心,第一批鋼材和水泥已經在秦皇島裝船了。隨船去的,還有你要的三十個八級工匠,都是咱們國寶級的老手藝人。你小子要是敢虧待了他們,我拿皮帶抽你。”電話那頭,老周的聲音透著一股親切的狠勁。
“哪能呢。我都給他們準備好了單間宿舍,頓頓有紅燒肉。對了周叔,還有個事兒,我想跟您商量一下。”
李山河把煙頭按滅,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你說。”
“我想成立個基金。叫‘山河教育基金’。”
“教育基金?你小子在香江發財了,想做慈善?”老周有些意外。
“不是慈善,是投資。周叔,您想啊。咱們現在最缺什么?不是錢,是人。我在香江這幾天算是看明白了,這里的鬼佬為什么能騎在咱們頭上?因為他們壟斷了知識,壟斷了話語權。咱們的那些窮孩子,上不起學,長大了只能去當古惑仔,去碼頭扛大包。”
李山河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我想拿出一部分利潤,在內地,特別是在咱們老家那種窮地方,建希望小學。咱們給孩子蓋最好的校舍,請最好的老師。凡是山河基金資助的學生,學費全免,還要給生活費。但是有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他們長大了,如果成才了,得優先來山河集團工作。如果是搞科研的,得給咱們國家的軍工效力。如果是搞金融的,得來幫我對付華爾街。我要從小培養咱們自已的嫡系部隊。”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只聽見打火機點煙的聲音。
“山河啊……你這一步棋,看得遠啊。”老周的聲音有些顫抖,“這叫什么?這就叫‘百年樹人’。你這是在給國家的未來下注啊。”
“我不光是給國家下注,我也是給自已留后路。等過個十年二十年,這幫孩子長大了,那就是滿天下的桃李。到時候,我李山河就算老了,走不動了,只要這幫孩子還在,誰敢動我?”
“好!這事我全力支持!你需要什么政策,盡管開口。我這就去跟教育部的老張打招呼,讓他給你開綠燈。名字就叫‘山河希望小學’,這塊牌子,我給你立起來!”
掛斷電話,李山河感覺心里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這是他重生以來,最想做的一件事。錢賺得再多,也就是個數字。但如果能改變成千上萬個孩子的命運,那這份功德,比金山銀山都重。
“老板,您剛才說要建學校?”宋子文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下了算盤,呆呆地看著他。
“怎么?心疼錢了?”
“不……不是。”宋子文摘下眼鏡,揉了揉發紅的眼睛,“我是想說……我小時候家里窮,就是因為交不起學費,差點退學。要不是村里的老師幫我墊錢……老板,這事兒算我一份!我不要分紅了,那百分之一的分紅,全捐給基金會!”
“拉倒吧。你那點分紅還沒到手呢,就學會慷慨了?”
李山河笑了笑,走過去拍了拍胖子的后背。
“錢你要賺,這事也要做。咱們賺錢是為了什么?不就是為了能挺直腰桿做這種想做的事嗎?”
這時候,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撞開了。趙剛一臉煞氣地沖了進來。
“老板!出事了!”
“慌什么?天塌不下來。”李山河皺眉。
“是碼頭那邊。咱們剛把‘山河物流’的旗子掛出去,那邊就來人了。不是社團,是……那邊的人。”
趙剛指了指海峽對岸的方向,做了一個手勢。
“寶島那邊?”李山河瞇起眼睛。
“對。來了一幫人,說是竹聯幫的,但看那架勢,像是受過專業訓練的特工。他們扣了咱們的一艘快艇,還打傷了幾個兄弟。那個領頭的放話,說讓李老板今晚十二點去尖沙咀的‘醉仙樓’喝茶,不然就把咱們的人沉海。”
“特工?竹聯幫?”
娜塔莎從里屋走出來,手里正擦拭著那把格洛克,藍色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
“看來是MI6搞不動我們,換了條狗來咬人了。這幫國民黨殘渣,在島上待得不耐煩了,跑到香江來撒野?”
“既然他們想喝茶,那就去喝。”
李山河從抽屜里拿出那把帶著紅星標志的獵刀,別在腰后。
“彪子,備車。趙剛,把你的人都叫上。帶上大家伙。”
“老板,帶多少人?”
“全帶上。把咱們那幾門還沒拆封的迫擊炮也拉上。既然是特工,那就別跟他們講江湖規矩。我要讓他們知道,在絕對的火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紙老虎。”
“宋子文,你留在家里看家。如果天亮我們還沒回來,你就把賬上的錢全轉走,去找老周。”
“老板……”胖子嚇得臉都白了。
“放心,能殺我李山河的人,還沒出生呢。”
李山河披上軍大衣,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娜塔莎緊隨其后,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出清脆的聲響,像是一首戰曲的前奏。
今晚的香江,注定無眠。因為一條過江龍,要開始清理這片渾水里的食人魚了。而那些躲在暗處的眼睛,很快就會看到,什么叫做來自北方的鋼鐵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