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牽著蘇雨桐,緩步走上高臺,在青銅棺槨邊站定。
他低頭看著跪伏在地的血煞老祖,語氣不緊不慢:“說吧,怎么回事。”
血煞老祖顫抖著抬起頭,“回前輩,晚輩當年沖擊陸地神仙境失敗,肉身瀕臨崩潰,不得已用秘法將自已封存于棺槨中,等待機緣修復已身。三千年過去,晚輩本以為再無重見天日之日,沒想到這個叫幽冥子的小子不知從哪里找到了遺跡的線索,還破解了外圍禁制。”
他伸手指向幽冥子,開口說道: “是他用陣法跟我取得聯系,可他修為稍微差點,幫不了我恢復實力。他說可以幫我找合適的人來獻祭,條件是我要把突破境界的方法告訴他,還要幫他拿到前輩你身上的秘密。”
“我被困在這里三千年,實在太想活下去,一時糊涂就答應了。我是真不知道來的人是前輩您,要是早知道,就算借我一萬個膽子,我也不敢對前輩有半分不敬啊!”
林羽聽完,點了點頭,也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
沉默了好一會兒,林羽才緩緩開口,語氣冷得像冰:“一句一時糊涂就想了事?若是今天我的實力不如你,此刻下場會是什么,你心里比誰都清楚。”
血煞老祖渾身一顫,嚇得渾身發抖,額頭死死貼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求前輩開恩,晚輩…… 晚輩知錯了!”
“行了。”林羽打斷他,“我現在想知道,你這遺跡里,有什么好東西。”
血煞老祖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喜色:“有有有!大人請看,這些神器都是當年血煞宗的珍藏,雖然對大人來說不值一提,但給門下弟子使用還是不錯的。還有這青銅棺槨,本身就是一件上品靈器,可攻可守……”
“就這些?”林羽語氣平淡,這些哪里是什么靈器,頂多就是一些上品法器而已。
血煞老祖遲疑了一下,咬了咬牙:“還有……還有一件東西,是當年一位神秘強者留下的。”
“嗯?”
血煞老祖顫顫巍巍站起身,走到高臺后方,在石壁上摸索了一陣,按下某處機關。
石壁緩緩裂開,露出一個三尺見方的暗格,里面放著一只古樸的玉盒。
他雙手捧著玉盒,恭恭敬敬遞到林羽面前:“大人請看。”
林羽接過玉盒,入手溫潤,隱隱有靈氣波動。他打開盒蓋,里面躺著一塊巴掌大的玉簡,玉簡上刻著四個古篆:“天機神算。”
林羽瞳孔微微一縮。
天機神算,傳說中的推演之術,據說修煉到極致,可以窺探天機,預知未來。這門功法早已失傳數萬年,沒想到會在這里出現。
他拿起玉簡,神識探入,剎那間,無數信息涌入腦海。
良久,他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復雜之色。
“這東西,我要了。”
血煞老祖連忙點頭:“應該的應該的,本來就是前輩之物。呃……本來就是孝敬前輩的。”
林羽將玉簡收起,看向血煞老祖:“你這三千年,也不容易。”
血煞老祖苦笑:“前輩體恤,晚輩……”
“不過。”林羽話鋒一轉,“你當年造下的殺孽不少。現在既然醒了,有什么打算?”
血煞老祖心頭一凜,知道這是關鍵時候,答錯了可能就要魂飛魄散。他心思電轉,躬身道:“晚輩當年癡迷修煉,確實做了不少錯事。這三千年被困于此,日夜反思,早已悔不當初。若前輩開恩,晚輩愿追隨前輩左右,以贖前愆。但凡前輩吩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林羽看了他半晌,微微點頭:“行,那你就跟著我吧。”
血煞老祖大喜過望,再次跪倒:“多謝前輩恩典!”
林羽轉身看向幽冥子,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只螻蟻,“你呢,還有什么要說的?”
幽冥子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前輩!”他嘶聲喊道,“晚輩也愿追隨前輩,求前輩開恩!”
林羽看向他,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你?”
他輕輕搖了搖頭:“你這樣的,我不敢要。”
話音未落,他屈指一彈,一道金光射入幽冥子眉心。
幽冥子眼睛猛地睜大,瞳孔迅速渙散,身體軟軟倒在地上,氣息全無。
蘇雨桐看得心頭一跳,下意識握緊林羽的手。
林羽感覺到她的緊張,側頭輕聲道:“害怕了?”
蘇雨桐搖搖頭:“不是害怕,就是……”
“他該死。”林羽淡淡道。
血煞老祖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這位前輩出手干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顯然是個殺伐果斷的主。自已以后可得小心伺候,千萬不能有半點差池。
林振海上前一步,看了看滿地的靈器,又看了看血煞老祖,低聲道:“前輩,這些東西……”
“都收起來吧。”林羽道,“你可以挑選一兩件喜歡的,其他的交給龍組。”
林振海大喜:“多謝前輩!”
血煞老祖在一旁欲言又止,這些可都是血煞宗的珍藏,就這么被分了?但他很快反應過來,自已現在都是林羽的手下了,這些東西自然也是林羽的,輪不到他心疼。
“對了。”林羽看向血煞老祖,“你叫什么名字?”
血煞老祖一愣,隨即苦笑道:“回前輩,晚輩當年道號血煞,本名早就忘了。前輩若不嫌棄,就給晚輩賜個名吧。”
林羽想了想:“你被困三千年,如今重見天日,也算是新生。血煞,新生,就叫血新生吧。”
血煞老祖嘴角抽了抽,血新生?這名字聽起來怎么這么奇怪?
但林羽賜名,他哪敢有半點意見,連忙叩首謝恩:“多謝前輩賜名!血新生銘記于心!”
蘇雨桐在一旁差點笑出聲,趕緊捂住嘴。
林羽這起名的水平,簡直是太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