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在密林邊緣停下,前方已無路可走。
四人下車,幽冥子從懷中取出一張獸皮地圖,仔細辨認了一番方向,指著一條幾乎被灌木覆蓋的羊腸小道:“從這里進山,約莫三十里,便是遺跡入口?!?/p>
林羽抬頭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偏西,山林間霧氣漸起。
“帶路。”
“是,前輩。”
幽冥子應了一聲,率先踏入密林。他身形矯健,在灌木叢中穿梭自如,顯然對此地的環境相當熟悉。
林振海緊跟其后,林羽牽著蘇雨桐的手,不緊不慢地跟在后面。
行出數里,蘇雨桐忽然低聲道:“林羽,你有沒有覺得……這個幽冥子有點奇怪?”
“嗯?你看出他有什么問題?”林羽笑笑道。
“他在你面前一直以老夫自稱,每次看你的時候,眼神都躲閃得厲害?!碧K雨桐皺著眉,“而且剛才提到遺跡里的寶物時,他咽了口唾沫。”
林羽輕輕捏了捏她的手,笑道:“觀察得挺仔細?!?/p>
“那是?!碧K雨桐揚起下巴,“我好歹也是當過總裁的人,什么人什么心思,多少能看出幾分?!?/p>
林羽沉默片刻,在她耳邊低聲道:“他確實有問題。進山之后,他的心跳快了不少,呼吸節奏也亂了。”
蘇雨桐心頭一緊:“那你還……”
“放心。”林羽打斷她,眼神平靜如水,“有我在,他翻不了天?!?/p>
蘇雨桐張了張嘴,最終什么也沒說,只是握緊了他的手。
天色漸暗,霧氣愈發濃重,能見度不足十米。
幽冥子忽然停住腳步,抬手指向前面被藤蔓遮得嚴嚴實實的石壁:“就是這里?!?/p>
話音落下,他雙手迅速掐訣,口中低聲念起咒語。
下一刻,纏繞在石壁上的藤蔓驟然亮起金光,緩緩向兩旁退去,露出了后方斑駁陳舊的石門。
石門上刻滿繁復晦澀的紋路,紋路間隱隱有血色光暈流轉,一股陰冷森然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便是上古禁制。”幽冥子眼中閃過驕傲之色,“若非老夫精通陣法,根本察覺不到入口藏在這里?!?/p>
他轉頭看向林羽:“前輩,這禁制極為霸道,強行破解會引發反噬。不過老夫已經找到了破解之法,只需按照特定的順序注入真元,便能打開石門。”
林羽走上前,手掌貼在石門上,閉目感應片刻,微微點頭:“確實是上古禁制,而且年代久遠,威力已不足全盛時期的一成?!?/p>
幽冥子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但很快恢復正常:“前輩果然慧眼如炬,那咱們這就開始?”
林羽收回手,看了他一眼:“你來破禁。”
幽冥子一愣:“我?”
“你不是精通陣法嗎?”林羽語氣平淡,“破個禁制,應該不難。”
幽冥子臉色微變,但很快堆起笑容:“前輩說笑了,晚輩這點微末道行,哪敢在前輩面前班門弄斧。還是前輩出手,晚輩在一旁輔助比較穩妥?!?/p>
林羽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行,那就我來。”
他再次抬手,掌心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金光。那金光接觸到石門的瞬間,血色紋路驟然亮起,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破?!绷钟疠p喝一聲,金光大盛,與血色紋路碰撞在一起。
石門劇烈震顫,發出陣陣嗡鳴,周圍的霧氣都被震得四散開來。
三息之后,血色紋路寸寸碎裂,石門緩緩向兩側打開,露出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塵封數千年的腐朽氣息從洞內涌出,夾雜著淡淡的血腥味。
幽冥子眼中閃過狂喜之色,但瞬間斂去,躬身道:“前輩神威,晚輩佩服!”
林羽沒有理他,牽著蘇雨桐的手,率先踏入洞中。
洞內是一條狹長的甬道,兩側石壁上每隔數丈便有一盞青銅古燈,燈油早已干涸,只剩一層厚厚的灰塵。
林振海取出隨身攜帶的強光手電,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前方的路。
行出百丈,甬道陡然開闊,眼前出現一座巨大的地下宮殿。
殿高數十丈,直徑足有里許,八根粗大的石柱撐起穹頂,柱身上雕刻著猙獰的魔怪圖案。
殿中央是一座高臺,臺上擺著一具巨大的青銅棺槨,棺槨四周堆滿了各種器物,在燈光照射下閃爍著幽冷的光。
“這是……”幽冥子呼吸急促,眼睛死死盯著那些器物,“上古神器!全都是上古神器!”
他忍不住邁步向前,卻被林羽伸手攔住。
“急什么。”林羽目光掃過大殿,最后落在青銅棺槨上,“這地方不對勁。”
蘇雨桐也感覺到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說不出的壓抑感,仿佛有無數雙眼睛在暗處盯著他們。
林振海舉起手電,光束掃過大殿角落,忽然倒吸一口涼氣:“前輩,您看!”
光束所及之處,地上密密麻麻躺著無數骸骨,有的完整,有的支離破碎,層層疊疊鋪了厚厚一層。
從骸骨的姿勢來看,這些人死前似乎經歷了極大的痛苦,有的手指深深插入石縫,有的相互撕咬在一起,猙獰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