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自己當初的說法，這個事情，現階段稍微留個心眼就完事了，還是不要過于探究比較好。
大徹大悟之后，周緒視線再次落到了巴姆的身上。
“我當初還跟你說什么了？你要不一次性告訴我？”
“……”
巴姆略顯頭疼。
“你這個問法，我這一下子也是一點頭緒都沒有啊。”
看著滿臉苦惱的巴姆，周緒想了想，覺得還是聽自己的話，先別繼續探究了，轉而直接問起了其他問題。
“修煉境界的事情你知道嗎？”
“修煉...境界...”
面對這兩個詞匯，巴姆想了一想，隨即反應了過來。
“我想起來了、想起來了！就是你搞出來的那個叫什么來著？修煉體系劃分是不是？”
周緒一時之間不知道巴姆在說點什么，但決定還是先聽聽再說。
“分成了武者、法師兩大類，武者我記得是百煉境、金剛境、縱橫境還有啥來著？”
抓了抓后腦勺，巴姆有些心煩的揮了揮手。
“哎呀記不清了，法師我記得是超凡境、入圣境……”
說到這里，巴姆也是一下子憋不出下文了。
顯然，這小子以前并不是什么熱愛學習的角色。
不過也算有所收獲。
起碼知道了武者后面還有金剛境和縱橫境，而法師再修煉下去，還有個入圣境，順便……
“這是我劃分的？”
“應該是吧。”
巴姆攤了下手。
“以前大家只管練，根本不分這些有的沒的，后來你說這樣區分起來更加方便，莫名其妙的就流傳開了，然后大家就都這么叫了。”
“……”
同時，在這個聊天的過程中，周緒發現，巴姆這小子雖然知道的事情，大多零零散散的，但這里面，有用的消息也不少。
在這個過程中，周緒忍不住和巴姆討論起了草原馬場那邊培養異獸戰馬的項目。
畢竟站在周緒的視角來看，巴姆本身應該也算在‘獸’的范圍內，雖然年紀還小，但保不準也能提供一些有用的情報。
事實證明，巴姆還真知道，用巴姆的話來說，這可是種族延續的大事。
對于他們這種個體數量稀少的種族來說，是屬于從記事開始，就得開始了解的常識性問題。
“如果說異獸戰馬和普通戰馬交配，生下來的小馬駒可能是異獸，也可能是普通馬駒，那么，如果讓一匹作為超凡生物的戰馬，與普通戰馬交配，那是不是能百分百生下異獸級別的后代了？”
“這當然...不可能啊！”
此時此刻，巴姆看周緒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生殖隔離懂不懂？這個詞還是以前你說的呢，超凡生命和凡胎根本就不在一個層次上，差距太大了，它們是不可能誕下后代的，就像你不可能跟普通人類生下孩子一樣！明白了嗎？”
巴姆這話說的倒是并不難懂。
同時這也不禁讓周緒心中產生了一絲慶幸。
【得虧馬王爺沒直接進化成超凡生物，不然豈不是直接白給了？不過……】
“你小子，居然看出我現在是超凡生命了？是有什么特殊感應嗎？還是說超凡生命會有什么特征？”
周緒全程并沒有說過自己已經修煉到超凡境，成為超凡生命的事情。
如今巴姆能夠一眼看出，周緒只當他有什么特殊手段。
對此，巴姆卻滿臉都是莫名其妙。
“我不知道你在說啥，但你又不是人，你怎么可能和人生下孩子？”
“……”
好家伙，這話直接把周緒給干沉默了。
他一度懷疑巴姆這小子是不是在拐著彎罵他，但看對方的表情，又好像是認真的。
這不禁讓周緒更懵了。
“啊？”
“啊？！”
“啊？！！”
“你‘啊’個什么勁啊？！”
巴姆越發莫名其妙。
周緒卻是更加凌亂了。
“等一下、你一等一下！我不是人是什么意思？！”
“就字面意思啊，你有什么不理解的？”
“我什么都不理解啊！我怎么就不是人了？！”
周緒下意識的想要反駁，卻又突然想到，自己這些年，房事也不算懈怠，但那三個妃子卻是一直沒能為他誕下子嗣……
他原本以為這就是個概率問題，可能是自己運氣不好。
而現在，周緒卻只感覺到一陣莫名的心慌，就好像自己原本的世界觀要被揉碎了一樣。
“我如果不是人，那我是什么啊？！”
“那我不清楚，你也沒跟我說過，但你這家伙，以前一天到晚呼風喚雨、上天入地的，你怎么會覺得自己是人啊？”
“……”
毋庸置疑，他們聊岔了。
周圍一開始以為巴姆是在說自己成為超凡生命的事，誰能想到，巴姆說的是更早之前的他。
而他在聽完之后，竟是有種無言以對的感覺。
巴姆口中那呼風喚雨、上天入地的操作，恐怕是來自于他當時擁有的真言。
同時也就像巴姆說的那樣，當一個人能夠呼風喚雨、上天入地的情況下，那他還能算是一個人嗎？
“不對不對不對！”
在沉默了一陣之后，周緒連聲否認。
【之前我的屬性面板里顯示的明明白白，標注的就是凡胎啊？這怎么解釋？】
偏偏這個問題，牽扯到系統，他還不知道該怎么問巴姆。
同時更要命的是，以他不是人，不可能跟人類誕下子嗣為前提，這些年來，他一直沒能誕下子嗣的事情，就一下子說通了！搞得周緒整個人都頭皮發麻。
最后還不認命一般的表示……
“那你說有沒有可能我原本其實是人類，只不過后來提升了生命層次，超出了人類的范疇？變得不是人了。”
“有可能啊。”
巴姆點了點頭，隨即又補充了一句。
“這不很正常嗎？”
相較于巴姆之前突然說他不是人的那個說法，周緒覺得這個更能接受一些。
得到了這個答復的周緒，感覺自己好受不少。
其實在調整好心態之后，周緒又覺得這其實的確算不上什么大事。
就拿自己現在來說，作為超凡生命的自己，真要說起來也已經算不上是人類了。
并且他要是繼續修煉下去，隨著實力的不斷提升，‘人類’這個詞匯對他來講，只會變得越來越遙遠。
這讓周緒開始對巴姆的反應產生理解，理解對方為什么會覺得他莫名其妙。
究其根本原因，說白了就是‘自己是個人’的思想觀念在他這兒根深蒂固。
結果突然來個誰，告訴他自己不是人，這換誰不得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