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看清楚了嗎？這就是所謂的‘大師’，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胡凱猛地攤開雙臂，仿佛要擁抱漫天降臨的勝利，聲音因亢奮而尖銳：“我的出現，就是要將這欺世盜名之徒拽下神壇！現在，請你們睜大眼睛，看看誰才是真正能通鬼神的——大師！”
這番極具煽動性的言辭如火星落入干柴，瞬間引爆了網絡輿論。屏幕前的萬千網友紛紛倒戈，惡毒的咒罵化作無形的利刃，鋪天蓋地刺向舞臺中央的那個身影。
白玲瓏立于風暴中心，清晰地感知到怨力如附骨之疽般纏繞周身。那是信仰崩塌后的反噬，而胡凱，正是要借這股滔天怨氣，徹底毀了她。
與此同時，監控室內的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魏明緊盯著屏幕上劇烈跳動的數據，儀器顯示白玲瓏周身的力場波動已從原本的柔和澄澈，變得狂暴混亂，充滿了攻擊性。
“魏先生，數值已經臨界了，再這樣下去，白大師的精神會受重創！”技術人員聲音發顫，“必須立刻進行控評干預！”
“不！”魏明死死攥著拳頭，指節泛白，聲音卻冷硬如鐵，“一切照舊。我們承諾過，無條件信任白大師，并支持她的任何決定。”
“可是……”
“沒有可是。”魏明猛地轉身，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那是‘黑瞳’的分身，它的觸須已經滲透進無數人的意識。若不能在此一舉殲滅，別說云城，整個國家都會被拖入深淵。屆時，我們熟知的世界將不復存在。”
他頓了頓，吐出沉重的四個字：“那是人間煉獄。”
眾人心頭一凜，面色凝重地點頭：“魏先生，我們明白了！全員堅守崗位，執行原計劃！”
魏明重新看向直播畫面。聚光燈下，白玲瓏的身影顯得如此單薄、孤立無援，仿佛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可偏偏就是這副柔弱的肩膀，此刻正扛著足以壓垮蒼生的重擔。
“白大師……你一定要撐住啊。”
舞臺上，白玲瓏神色清冷，目光如古井無波，靜靜地注視著胡凱。
這個男人此刻滿臉紅光，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正滔滔不絕地吹噓自己的法力，并揚言要為李善寧再次招魂。
“胡凱。”白玲瓏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穿透了嘈雜，“你確定，你能再次完成招魂？”
胡凱動作一頓，側目看向白玲瓏，嘴角勾起一抹輕蔑：“怎么？白大師這是不甘心，想質疑我的能力？”
“我只是想提醒你。”白玲瓏語氣淡漠，“偷來的東西，終究不是你自己的。你會為你的傲慢與無知，付出代價。”
“哈哈哈！”胡凱仰天大笑，仿佛聽到了世間最大的笑話，滿臉鄙夷，“我胡凱行事，什么時候輪到你這個騙子來說教了？白玲瓏，你就睜大狗眼看著，我是如何將你最后的尊嚴踩在腳下！”
“你這個騙子，閉嘴！不要妨礙胡大師！”一旁的李善寧情緒失控，憤怒地指著白玲瓏，“要不是你，我早就跟我的女兒好好道別了！”
面對受害者的指責，白玲瓏神色未變，也沒有辯解，只是那雙清冷的眸子依舊鎖死在胡凱身上。
“李女士，請稍安勿躁。”胡凱立刻換上一副悲天憫人的面孔，“我現在就為您作法，讓您母女二人，好好做個道別。”
“胡大師，謝謝，實在太謝謝你了……”李善寧感激涕零。
胡凱得意地瞥了白玲瓏一眼，隨即雙手結印，煞有介事地開始施法。
就在這一剎那。
白玲瓏緩緩閉上了雙眼。
沒有任何預兆，她周身原本激蕩的靈力開始瘋狂逸散，連同那些好不容易積攢的功德金光，也如流沙般傾瀉而出，歸于虛無。
正在施法的胡凱心頭猛地一跳，某種關鍵的鏈接斷裂了。他驚恐地轉頭：“你在做什么？！”
白玲瓏倏地睜開雙眸，眼底一片戲謔：“我做什么，與你有關系嗎？”
“白玲瓏，你瘋了！！”胡凱顧不得直播，兩步沖上前，死死盯著她的眼睛，“你……你竟然自散道行？你要把自己變成廢人？！”
“我說過，偷來的，終究不是你的。”白玲瓏嘴角微揚，勾勒出一抹冰冷的嘲諷，“現在我散盡修為，淪為凡人，因果斷絕。你，還能怎么竊取？”
胡凱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萬萬沒想到白玲瓏竟然狠絕至此！為了阻止他竊取因果，竟不惜自毀根基！
他所謂的“招魂”，本質上是利用某種秘法嫁接白玲瓏的靈力與因果。如今源頭枯竭，他拿什么去招？
“怎么停了？胡大師，李女士還在等著你呢。”白玲瓏步步緊逼，語帶譏諷。
胡凱面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心念電轉間，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白鶴道人。那個老頭也是玄門中人，或許……
“別做夢了。”白玲瓏一眼看穿了他的企圖，“白鶴道人只是初窺門徑，招魂這種高階玄術，他的靈力根本撐不起來。”
“白玲瓏！！！”胡凱氣急敗壞地低吼，若非顧忌鏡頭，他此刻早已動手。
“胡大師？！”李善寧滿含期待的聲音傳來，“我……我什么時候才能見到女兒？”
胡凱身形一僵，強行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李女士放心，剛才消耗過大，我需要調息片刻。”
安撫完李善寧，他猛地轉頭，目光狠厲如毒蛇般盯著白玲瓏，壓低聲音道：“你散去道行變成普通人，這就等于坐實了你‘騙子’的身份。白玲瓏，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他語速極快，帶著一絲窮途末路的急切：“只要你配合我完成招魂，我可以大發慈悲，引導輿論放過你。甚至……我可以收你為徒，保你下半生衣食無憂。這是你唯一的生路。”
白玲瓏輕輕搖頭，眼中的嘲弄更甚：“你是怎么有臉說出這種話的？一個卑劣的竊賊，也配跟我談交易？”
“白玲瓏，別給臉不要臉！”胡凱咬牙切齒，面容扭曲，“非要拼個魚死網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