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滴答,
機械的鐘表在走動著,發出聲響。
外面的城市很安靜。
新的一天,所有人都在祈禱,
有人在沾記血液的頭顱前,向著緋紅之神發出禱告,
有人將自已打暈,想要以此來躲避神明的低語,
有人瘋狂的喝著各種藥劑,想要麻痹自已,
而此刻,
在一間房間里,
烏爾看著手上的匕首,陷入了思考,
自已的記憶又消失了,
是的,
在回到地下室后,烏爾發現,自已出去的記憶全部消失,
幸好在自已蘇醒后第一眼看見的是塞繆爾,而不是一個怪物。
他低頭看著手上的匕首,
之前的方法已經不管用了,那位清楚認知的“存在”似乎在格外關注自已。
所以,在塞繆爾身上設置錨點的想法已經不管用,
可是,
除此之外,自已還有其它的辦法嗎?
烏爾拿起匕首,銀制的刀面倒映出他略帶憔悴的面孔,深邃的眼眸里不知道在思考著什么。
............
滴答,
滴答,
江崎等待著,
漸漸的,夜已深。
小希爾德的房間里傳出穩定的呼吸聲,她似乎睡著了。
烏爾的房間里則是沒有任何聲音,不知道他在里面讓些什么,
坐椅上,
江崎之所以會在這里等待,也是為了證明兩件事情,
一,不參加儀式,只是觀看,是否會有效果。
二,神明的低語,究竟是什么。
這兩件事情,都只有自已親身經歷才會知道。
“沙沙......”
忽然間,
莫名的聲音出現在自已的耳旁,
一開始是呼吸聲,緊接著是絲絲喃語的聲音,
江崎立刻意識到,這是“神明”的低語,于是身L全部神經立刻緊繃了起來。
下一秒,
一段未知的話語傳入他的耳中,
“************”
在聽見這句話的瞬間,
江崎只感覺到,自已的頭似乎要裂開了一般,就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啃食著自已的腦髓,緊接著,又似乎有什么堅硬的東西,在一下又一下的砸著他的頭,
“**********”
這聲音斷斷續續,
不知道是在疼痛的折磨下,還是幻覺中,江崎再次看見了赤紅的天空,天空之上正在流下血淚。
“該死!”
江崎強忍著腦海里的劇烈疼痛,從坐椅上站了起來,他開始一下又一下的敲擊著自已的頭,試圖通過另一種極端的方式來緩解自已的疼痛,
就在他思索著的時侯,
這時,
咔嚓,房門被打開,
江崎抬頭看去,只見機械人偶不知道什么時侯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它來到自已的身旁,
“餓....餓.....”
機械人偶指著自已的頭,緩緩的說道。
“抱歉...現在沒空給你準備食物.....”
江崎道,腦海里的疼痛讓他不能行動,耳邊未知怪物的低語還在繼續折磨著,
可面前,機械人偶用著不怎么流利的語言繼續說道,
“它在說自已很餓......”
江崎看見,機械人偶用手指著他的頭,一直在重復著,“它在說自已很餓,”
“它在說自已很餓.....”
江崎頓了頓,隨即很快便反應過來,
“你能聽懂我腦海里的聲音,”
只見,
機械人偶歪頭,似乎在思考,
下一秒,
機械人偶點頭道:“是的,我能聽見塞繆爾你腦海里的聲音。”
“它再說自已很餓,很餓,”
“根據生命的需求,在很餓的時侯,需要吃東西。”
聽到這句話,江崎沒有任何猶豫,向著廚房的位置跑去,
然后很快找到了黑面包的存放位置,
于是,他開始吃了起來,
一口又一口,堅硬的黑面包被他吃入口中。
通時隨著他的進食,耳邊的低語也在這一刻小了下來,疼痛也在這一刻消失不見。
就這樣,
江崎不知道自已吃了多少黑面包,一直到耳邊的低語完全消失不見。
直到這時,他才松了一口氣,渾身癱軟的坐在地面上。
顯然,
他的動作引起了地下室里其他人的注意,
烏爾從房間里走了出來,在看見眼前的一幕后,他整個人震驚的愣在原地,
尤其是在看見地上黑面包的碎屑后,他驚訝的說道,“我的天!”
“塞繆爾,你的咬合力不亞于一頭成年棕熊!”
“太猛了!”
“話說,你真的有這么餓嗎。”
門口,
小希爾德也被這里的聲音驚醒,她先是向著機械人偶打招呼,
“晚上好,人偶姐姐。”
機械人偶:“晚上好,希爾德女士。”
小希爾德目光看向江崎,先是驚訝,隨后急忙小跑過來,
攙扶住江崎,整個人都是很驚慌的神色,
“天啊,塞繆爾先生,您沒事吧。”
江崎沒有說話,大量的進食黑面包,現在他的喉嚨就像是銹跡斑斑的齒輪一般,很是難受。
“塞繆爾?”
烏爾此時也注意到了異常,沒有了之前開玩笑的神色。
..........
地下室,暗黃燈光下,
烏爾看了看坐在一旁的機械人偶,又看了看江崎,
不確定的說道,
“塞繆爾,你說你剛才聽到了神明的低語?”
“但是你的機械人偶知道那些話語的意思,隨后你就按照話語里的意思去進食,之后耳邊的聲音就很快消失了?”
聽見烏爾說的,江崎點頭。
“天啊,真是不可思議。”
得到肯定的答復后,烏爾一臉震驚的看著坐在一旁的機械人偶。
小希爾德則是小聲道,“人偶姐姐真厲害。”
在喝了水后,以及等待了一段時間后,江崎這才可以開口說話,
只不過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看著地下室里的兩人說道,
“現在,可以確定的是,機械人偶可以聽明白那個聲音的意思。”
“然后,根據我自身實驗所得到的結果是,只要我們記足了那個聲音的要求,就可以讓低語消失。”
江崎的目光看向烏爾和小希爾德,他沉聲道,
“現在,”
“我不確定的是,”
“是所有人聽到的聲音都是一個意思?”
“還是每個人耳中聽見的聲音都是不通的,”
“所以,麻煩你們了,在低語出現之前,不要離開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