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被毒傻了,但幸運的是原先也不聰明。
所以總體而言,落差感不會太大。
二狗的“天狗造型”毛稍長一些,處于阿拉斯加和哈士奇之間,胸毛尤其濃密,掛下來好像灰白色的簾幕。
“還小”的鵝子掙扎著從中爬出來,氣呼呼地站在地上叉腰,半晌拿著鏟子追著狗鼻子錘,勢要給自己討個說法。
二狗抱著腦袋滿地打滾,半晌團成一顆球,只留一條尾巴原地擺來擺去。
清純男大望著地上跑來跑去的企鵝,視線凝在那紅色的圍巾上,眼神越來越詭異……
[哇趣,這個造型!這個造型……]
[壞了,有一種想充錢的沖動,我是不是被CPU了……]
她忍了忍,還是耐不住心中好奇,幽幽地看向楚云眠:
“請問這只鵝……嗯,這只冰非玄的圍巾,是何處來的?”
楚云眠:“……”
小星星無辜地眨了下眼睛:
“是鼎坊錢家一位煉器師送的。”
她望著對方求知的眼神,咳了咳嗓子:
“這就要說到我們劍宗的特產了……”
于是她推銷了下自家的眠菇。
舉著鏟子錘狗頭的鵝子一頓,連忙將鏟子收起來,再抱出盲盒,啪嗒啪嗒靠近,一臉天真可愛地舉起來。
——親,充靈石不?親!
清純男大沉默地盯著它的紅圍巾:“……”
半晌慢吞吞地掏出一袋靈石:
“先來個648吧……”
小冰眼睛一亮,哐哐給她來了個連抽。
毒蘑菇*5,可食用白蘑菇*2,不明黑菇*1……
楚云眠:“……”
真是泰有實力辣!
倒是旁邊的池宇想起手機里那一圈堪稱韭菜收割機的游戲,緩緩挑了下眉,終于能確定對方的身份。
他看了眼情緒高漲的少女。
[呵,有趣。]
楚云眠面無表情:“……”
很好,世界是個巨大的霸總文學。
……
事實證明,一個非酋人士哪怕穿越到修真界,她還是一個非酋。
在水泠兒冰山般的外表下,藏著一個炙(二)熱(比)的靈魂。
五個十連抽后,她直接上頭,埋在一地菇中,差點抽紅了眼。
小冰數了下靈石,頓時更熱情了——冤大頭很多,這么冤的可太少見了!
被鵝色蠱惑的少女即將掏出自己的下一個648……
最終還是楚云眠良心發現,連忙阻攔了這棵生機勃勃、綠意盎然的韭菜:
“……行了。”
她打量了下面前的二人,重點將視線投在水泠兒身上。
“水道友,你怎么會在這里?”
據她所知,鏡月樓明天才會到鼎坊。
畢竟自池宇出現,楚某人八卦的小心思一直沒消退,幻想了無數次兩人相見的場景……只可惜沒有看到第一現場,讓她有些郁悶。
清純男大聞言,表情有些放空……
“此事,說來話長。”
“!”
楚云眠揮袖,瞬息間一張可容納十人的石桌出現。
桌面茶水、點心、瓜子一應俱全。
她熱情極了,招呼著眾人落座:
“來來來,細說,細說。”
“……”
一只狗頭悄咪咪探過來,對準桌面的美食,張開巨口:
“啊——”
某顆星星頭都沒抬,出拳如風,徑直往上一伸。
嘭!
狗狗龐大的身影一晃,兩眼一閉,安詳地睡了。
“……”
眾人望著濺起的塵土,沉默片刻,紛紛決定:
——放下助狗情節,尊重它狗命運。
只有養狗達人水泠兒抽空看了眼被毒傻的狗子,微微嘆氣,說了起來。
……
時間回調半日,來到天罰之前。
被毒傻的狗子自撞見“周航”,又半路被對方甩掉后,一直很郁悶。
它懷著悲傷的心情給自己穿上了“輕薄春款時尚公主蕾絲狗狗jk格子定制裙”,可惜由于烤串蘑菇吃得太多,定制款拉鏈在極限操作后,當場去世。
目瞪口呆的二狗望著碎布,傷心欲絕,猛地仰天大吼一聲,掙脫趕來醫修的束縛,嗷嗷哭著往外沖去。
而聽到吼叫趕來的池宇,卻被它一口含住,繼而甩到背上。
“嗚嗚嗚嗚,我的輕薄春款時尚公主蕾絲狗狗jk格子定制裙!!!”
池宇頑強地穩定住身形,面無表情的樣子堪稱冷酷:
“你能不能正常點?”
回答他的只有熟悉到頭痛的狗叫。
他們不知跑了多久,半途一只劍靈從天而降,落到狗頭上。
“嘿!你們見到我家眠眠沒?”
一人一狗紛紛搖頭。
胡鬧前輩瞬間苦惱起來:她就多烤了一會兒,怎么人就不見了?
劍靈利用與楚家血脈的微妙共鳴,感知了下,確定某個崽子應當無事,這才略微放心。
與此同時,她所坐的狗頭一歪,突然仰頭四處嗅嗅。
下一秒,二狗周圍好像開出了燦爛的小花,那叫一個真情流露。
“狗飯!狗飯狗飯狗飯……”
它渾身妖氣暴動,瞬間膨脹成天狗模樣,速度驟然加快,輕而易舉跑出了鼎坊地界。
以挖土機般的摧毀力度拱開山林巨木,向著某個方向狂奔而去。
跑到極致時,周圍甚至發出撕裂空間般的風爆之鳴。
池宇修為低,臉色漸漸蒼白起來,胡鬧張開手給他放了個結界,繼而敲敲狗頭:
“停車!停車!”
二狗充耳不聞,猛地沖上一片懸崖。
短短一刻,竟急行千里,這便是大妖的力量!
——雖然大妖腦子不好,但是大妖血統純呀!
懸崖下方,一群女修操作著飛行靈器,正向著鼎坊出發。
二狗癡癡盯著其中的白衣少女,口水嘩啦啦直淌。
胡鬧看了看下方,又看了看它,恍然大悟:
“你想吃人啊?這不好吧……我早已金盆洗手,歸屬正派,你莫名其妙吃人,我肯定要砍你的。”
狗子還在傻樂。
而池宇怔怔看著下方熟悉又陌生的人,一股復雜的情緒涌上心頭。
那是……“她”。
而旁邊臉色蒼白、疑似右臂受傷的女修,也是從小見著她長大的同門——與親人無異。
多年思念,如今倒近鄉情怯起來。
不知身旁的人族正在感傷,破傷風之刃搓了搓狗毛,美滋滋道:
“嘿,這皮摸上去不錯。”
“我正好缺一張毛墊。”
謎之恐怖氛圍驅散了傷感的情緒。
池宇:“……”
他連忙攔了攔,解釋了何為“狗飯”,又指著下方的人,語氣漸漸復雜:
“那是鏡月樓修士,為首的是樓主的小徒弟……她身旁的元嬰修士,則是樓中煉器的一把好手。”
胡鬧瞅著那個單臂受傷的女修,沉默了一咪咪,語氣變得唏噓起來:
“呃……確實是一把好手……另一把估計要恢復不少時日嘞……”
池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