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直接去找老頭子詢問，遞上煙，這比宿管大姨好溝通多了。
問完了，司機趕緊回來。
“這的確是馬雪的家，就在后面靠近垃圾場的。”
“馬雪母親改嫁過來的，嫁給一個環衛工，又生了兩個兒子。”
“他們一家人，把馬雪當掙錢工具，一心讓馬雪結婚。”
“馬雪上這個大學，他們一分錢都沒掏，馬雪自己掙的。”
“這幾天，他們家正鬧呢。”
“要給馬雪相親，嫁給垃圾場的老板的兒子。”
“現在馬雪不在家，好像去打工了。”
司機的話，讓葉建國點了點頭。
“原生家庭，跟我一樣。”
“在哪打工？”
“在后海那邊，教孩子滑冰。”
“嗯？”
葉建國再次愣住了，這么冷的天，馬雪在后海那邊教滑冰？
“過去！”
葉建國再次讓司機開車，他必須見到馬雪。
出身這樣的家庭，怪不得馬雪一心想要出國。
馬雪是感覺到，自己根本沒有親人了。
母親改嫁，生了兒子，人家才是一家人，馬雪就是一個外人。
掙了那么多錢，都被這家人給吸血走了。
馬雪要是不出國，早晚被害死。
葉建國坐在車上，慢慢閉上眼睛。馬雪的一生，或許就是葉建國的前世。
可馬雪比葉建國還慘，起碼葉建國還有女兒。
因為約瑟夫的事情，馬雪退了學，也失去計劃署的工作，馬雪太難了。
……
后海。
湖水已經結成冰，許多京城人都喜歡在這里滑冰。
冰刀就是簡單兩片鐵，綁在鞋上。
也有單冰刀的，那基本上都是有錢人所用。
湖面上，被分割成一塊塊的。
在西北的角落中，七八個孩子，正在冰上站著，他們站著外八字，都望著前方。
馬雪裹著軍大衣，脖子上系著圍巾，就露出半張臉。
圍巾上都是寒霜，長長睫毛也是寒霜。
馬雪拿著喇叭，對著孩子們喊著。
“各就各位！”
孩子們已經咯咯笑了起來，馬雪好像也笑了起來。唯有跟孩子們在一起，馬雪覺得自己像一個人。
孩子們的天真，也感染了馬雪。
馬雪讓孩子們比賽，就在冰上賽跑一樣。
“預備，開始。”
馬雪揮舞手臂，孩子們真在冰上奔跑起來。
現在的孩子，體魄要比未來孩子要好，就這滑冰，他們學一天基本上都會了。
冰上奔跑，冰屑爆射開來。
這幫孩子嘎嘎叫著，馬雪也跟著喊著。
“加油！”
“沖線了。”
馬雪就站在沖線位置，用力揮舞手臂，手中秒表，記錄下第一名沖線的孩子。
“是我，我第一。”
冠軍孩子相當高興了，自己穿著冰鞋，都獲得第一。
“我第二！”
第二也高興，第三也是如此。
就算是最后一名，也高興。
因為每一個孩子，都會獲得一塊口香糖。
馬雪手中的口香糖。
這口香糖是國外的，是馬雪從計劃署帶來的。
孩子們接過來口香糖，笑容也變得更加甜了。
“各位同學，今天的訓練就結束了。”
孩子們不干了，他們還要滑冰。
就在此時，岸邊上，卻傳來叫聲。
“馬雪！”
這一聲叫聲，就讓馬雪渾身一個激靈，都不敢抬頭看了過去。
就在岸邊，站著一名男子，男子也裹著軍大衣，哆哆嗦嗦的，但望著馬雪的眼神，充滿了鄙夷。
孩子們也回頭看著，看到這個人來了，瞬間不樂意了。
“壞人來了，欺負我們老師。”
“打壞人。”
孩子們還真敢上，朝著男子就沖了過去。
“瑪德，小比崽子，趕緊給我滾蛋。”
“馬雪，爸媽讓你回家，趕緊點。”
“那邊都來人了。”
馬雪的二弟，馬偉斌喊了起來。馬偉斌就是街溜子，他剛才接到老爸電話，讓他去后海找馬雪。
馬偉斌離著后海比較近，先一步找到馬雪。
聽到馬偉斌這么說，馬雪攔住孩子們。
“孩子們，下課了。”
孩子們不想跟馬雪分別，一個勁求著。馬雪擠出笑容來，勸著孩子們趕緊離開。
家長們也出現了，把孩子們都帶走。
家長也知道對面的馬偉斌是馬雪的弟弟，這個弟弟，明顯不是好人，這也讓許多家長，不想孩子跟馬雪學習滑冰了。
馬雪蹲在旁邊，也在收拾東西。
“快點。”
馬偉斌催促馬雪，怎么這么墨跡，垃圾場的老板一家，都在等著呢。
只要馬雪同意，他們給五百塊定親錢。
有了這五百塊，馬偉斌可以相親去了。
馬偉斌也想結婚。
“我不想回去。”
馬雪說了一句，就因為這句話，馬偉斌上去就一巴掌。
“瑪德，慣你毛病。”
馬雪被弟弟抽著，她憤怒抬頭，但并沒有還手。
“來，打吧，我就是不去。”
“你跟老外都上床了，現在跟我裝什么。要不是人家兒子有點缺陷，能看上你這個賤人。”
“馬雪，我警告你，別給臉不要臉。”
“就你，還想出國？”
“做夢吧，人家老外，就是玩你。”
馬偉斌指著馬雪鼻子，就是一頓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