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如夢和蕭凌寒同時轉(zhuǎn)頭。
只見小滿紅著眼睛，死死瞪著夏如夢，小胸脯劇烈起伏著。
“反倒是你們蕭家，冷漠，自私，沒有人性！我們才不喜歡做你們家的孩子呢！”
夏如夢愣住了。
她盯著那張酷似江棉棉，又跟蕭凌寒有幾分相像的小臉，腦子里“嗡”的一聲。
“你……你是誰？”
小滿從凌銳懷里掙脫下來，站在地上，挺直了腰板。
“哼！聽好了，壞蛋老太太！我就是我媽媽生的另一個兒子！我不是殘疾，我也不是畸形，我活得好好的！”
夏如夢嚇得后退了兩步，撞到了身后的椅子。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小滿，嘴唇哆嗦著：
“不可能……當初不是已經(jīng)扔掉了嗎？不是說已經(jīng)斷氣了嗎？怎么可能還活著？”
那個被她親手讓人處理掉的禍害，竟然回來了？
聽到這話，小滿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帶著不屬于這個年紀的冷意。
“讓您失望了。我跟哥哥是福運寶寶，老天爺都舍不得收我們！”
小滿往前走了一步，指著夏如夢：
“倒是你，壞蛋老太太，我討厭你！討厭你們蕭家所有人！我這輩子都不會承認自已是蕭家的寶寶！”
“我會跟哥哥一起保護媽媽，絕對不會讓你這個壞蛋再欺負我媽媽一下！”
這一聲聲指責，像鞭子一樣抽在夏如夢臉上。
周圍的食客和服務(wù)員都看了過來，對著這邊指指點點。
夏如夢這輩子最要面子，哪受過這種氣？
被一個小孩子當眾罵壞蛋，她的臉都氣成了豬肝色。
“果然是江棉棉那個賤人生的賤種！一點教養(yǎng)都沒有！”
夏如夢惱羞成怒，尖叫道：
“長輩說話你也敢插嘴？有人生沒人養(yǎng)的東西，今天我就替你媽好好教訓教訓你！”
說完，她揚起手，對著小滿那張臉狠狠地扇了下去！
小滿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想要往后躲。
可是預(yù)想中的疼痛并沒有落下。
卻見蕭凌寒不知何時擋在了他身前。
夏如夢的那一巴掌結(jié)結(jié)實實地打在了蕭凌寒的臉上。
蕭凌寒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白皙的皮膚上瞬間浮現(xiàn)出五個鮮紅的指印。
空氣瞬間死一般的安靜。
夏如夢看著自已的手，又看了看兒子臉上的巴掌印，整個人都傻了。
她顫巍巍地收回手，“凌……凌寒？你怎么……你怎么擋著啊？媽不是故意的，媽是要打那個小野種……”
蕭凌寒緩緩轉(zhuǎn)過頭，眼神比剛才還要冰冷百倍。
“滾。”
夏如夢被這一聲低吼嚇得渾身一哆嗦，腿都軟了。
“凌寒，你聽媽解釋……”
“我讓你滾！”
蕭凌寒猛地抬高音量，“立刻從我眼前消失！否則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媽！”
夏如夢從來沒見過兒子發(fā)這么大的火，那種眼神，像是要吃人一樣。
“好……好，我走，我現(xiàn)在就走……”
她也不敢再擺譜了，抓起包，踉踉蹌蹌地往外跑。
等到夏如夢的身影消失在門口。
蕭凌寒深吸一口氣，壓下滿腔的怒火。
他轉(zhuǎn)過身，蹲下來，視線與小滿平齊。
那張冷硬的臉上，此刻滿是緊張和關(guān)切。
“有沒有被嚇到？”蕭凌寒小心翼翼地想要伸手碰碰孩子，又怕孩子抗拒。
小滿呆呆地看著他。
心里那個堅硬的小殼，突然裂開了一條縫。
他咬了咬嘴唇，眼眶有點發(fā)紅。
媽媽，這個壞脾氣的爸爸替我擋了一巴掌誒。
我要不要……給他加一分呢？
……
門外。
夏如夢一口氣跑到停在路邊的紅旗轎車上。
一關(guān)上車門，她就癱坐在后座上，捂著胸口大口喘氣。
剛才蕭凌寒那個眼神真的把她嚇壞了。
可是緩過勁來之后，隨之而來的是更強烈的怨毒。
“江棉棉……這個賤人！都是因為她！”
夏如夢咬牙切齒，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她竟然敢讓那個死了的賤種回來糾纏我兒子！害得我兒子跟我反目成仇！
我一定要弄死她！讓她帶著那個賤種一起去死！”
前排的司機跟了夏如夢多年，是她的心腹。
見狀，司機語氣平靜地提醒。
“夫人，您別著急上火。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江棉棉那邊，不是也有麻煩了嗎？您忘了，您之前安排的事兒……”
聽到這話，原本還在發(fā)瘋的夏如夢突然安靜下來。
她愣了一下，隨即眼神一冷，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容。
“對……對啊！我怎么把這茬給忘了！”
夏如夢拿出手帕擦了擦臉，眼底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算算時間，我給江棉棉準備的‘大禮’，這會兒應(yīng)該已經(jīng)到了吧？”
“哼，江棉棉，這次我看你怎么死！”
……
與此同時，海島家屬院。
江棉棉并不知道北城發(fā)生的鬧劇。
她把寫好的申請書裝進信封里，封好口。
“小諾，郁沉，走了，我們?nèi)フ抑芩玖睿槺阗I點菜回來。”
江棉棉招呼著兩個孩子。
小諾乖巧地背上小水壺，拉著郁沉的手走到門口。
江棉棉換好鞋，伸手握住門把手，輕輕一擰。
“咔噠。”
門鎖打開。
江棉棉推開門，正要邁步出去。
突然，一個人影擋在了門口，遮住了外面的光。
江棉棉下意識地抬頭。
當看清門口站著的人時，她瞳孔猛地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