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這句話可謂是無情。
周玉徵那股火甚至都沒來得及熄滅一星半點，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腰間的繃帶，又看了看床上那個把自己裹成蠶蛹的女人，沉默了兩秒。
然后，他掀開被子從下面鉆了進去，男人在這種事情上面，似乎早就不要臉皮了。
溫迎還沒反應過來，腿就被撈了起來，整個人被架在了一個危險的位置。她猛地睜開眼低頭一看，男人的腦袋正從被子底下拱出來，臉上帶著點委屈，眼神卻亮得驚人。
“迎迎，”他一邊扒拉她剛穿好的底褲，一邊低聲下氣地求著，“我難受……輕輕的，好不好？”
溫迎氣得想踹他，可男人的肩膀堅如磐石，任憑她怎么踢蹬，紋絲不動。
很快，壓抑不住的輕哼從女人口中逸出，溫迎渾身都抖得厲害。
可男人今夜又格外溫柔，他一下一下，耐心得過分，直到她在手下軟成了一灘泥，連腳趾頭都蜷縮起來。
周玉徵這才從被子里鉆出來，撐在她上方，他低頭吻了吻她的唇，伸手想去夠床頭柜里的東西。
抽屜拉開，里面空空如也，那盒計生用品，似乎還沒來得及準備。
周玉徵的動作頓住了，臉上閃過一絲挫敗和失望。
溫迎仰躺著，微微喘著氣，看見他那副表情覺得有點好笑，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湊到他耳邊，輕聲道：“偶爾不用……也沒事吧？”
周玉徵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似乎在判斷她話里的真假，那雙眼睛里翻涌著風暴。
下一秒，他咬上她的唇，啞聲道：“嗯……等會我弄外面……”
一夜荒唐。
顧及著身上的傷，男人并沒有折騰得太厲害，但也夠讓溫迎崩潰的了。
比起急風驟雨，這種綿長不斷的風浪也相當折磨人，像是溫水煮青蛙，慢慢熬，慢慢磨，每次以為快要結束了，他又換了個姿勢，重新開始。
溫迎最后連哼哼的力氣都沒了，只能軟綿綿地掛在男人身上，任他予取予求。眼看窗外天邊都泛起了魚肚白，溫迎直接睡死了過去，什么也不想管了。
周玉徵這才抽身而退，他低頭看著懷里睡得不省人事的女人，伸手撥開她臉頰邊汗濕的發絲，低頭吻了吻她的唇。
然后他將她緊緊摟進懷里，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
任何頂點一過，都是疲憊至極的，就連習慣早起的周玉徵，這一覺都睡得格外沉。
翌日清晨，床上的兩人相擁而眠，睡得正香時。
樓下，客廳里。
小寶吃完最后一口小籠包，舔了舔手指上的油，仰頭問周母：“奶奶，爸爸媽媽怎么還不起來呀？”
周母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爸爸媽媽累了，讓他們多睡會兒，小寶乖，今天跟哥哥玩，好不好？”
小寶眨眨眼，小大人似的點點頭：“好吧。”
他跳下椅子，跑到客廳去找司宇，茶幾上鋪著一幅大大的拼圖，已經拼了一半，司宇正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認真地翻找著合適的拼塊。
小寶湊過去，一屁股坐在他旁邊，拿起一塊拼圖就往圖上按。
“不對，那是邊角的。”司宇伸手攔住他，把拼圖拿過來，指了指圖上的空缺，“這個應該放在這邊。”
小寶也不惱，乖乖地看著他把拼圖放好，然后就趴在他旁邊，一會兒遞塊拼圖，一會兒指著圖上花花綠綠的圖案問東問西。
司宇有問必答，耐心得很。
周母從廚房端了兩碗溫好的牛奶過來，放在茶幾上，看著兩個孩子的互動，眼里滿是慈愛。
她抬頭看了一眼樓上，嘴角忍不住浮起一絲笑意。
昨晚那幾碗補湯，看來是沒白熬。
……
周玉徵醒來的時候，窗外已經日上三竿。
他低頭看了看懷里還在熟睡的女人，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溫迎睡得正沉，臉頰貼著他的胸口，睫毛偶爾輕輕顫動一下。
男人輕輕抽出手臂，動作極輕地起身，腰間的傷口隱隱作痛，但比起昨晚的狼狽，這點疼已經不算什么了。
他輕手輕腳走進衛生間，簡單洗漱后出來，發現溫迎翻了個身，抱著他睡過的枕頭，繼續睡得昏天黑地。
周玉徵站在床邊看了片刻，轉身下樓。
樓下，周母正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東西從廚房出來，看見他，眼睛一亮：“玉徵醒了？快來，媽給你熬了——”
“媽。”周玉徵打斷她，語氣嚴肅，“那藥膳，以后不要再熬了。”
周母一愣。
男人走過去，認真道：“是藥三分毒，不能瞎吃，我和迎迎身體都好，用不著這些。”
周母愣了幾秒，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在兒子身上轉了一圈，又往樓上瞥了一眼，臉上慢慢浮起一個了然的笑。
她大手一揮，爽快道：“行行行，不熬了不熬了！”
周母笑瞇瞇地把那碗湯端回廚房倒掉，一邊倒一邊哼著小曲，心情好得很。
吃完早飯，周玉徵看了看時間，決定帶周母去約見那位老中醫，周母回房間收拾的時候，男人也回了二樓主臥。
房間里靜悄悄的，溫迎還在睡，他早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給她擦干凈了身體，又換上了舒服的睡衣，此刻女人睡得渾然不覺。
周玉徵不忍心吵醒她，想了想，他走到床頭柜前拿起紙筆，留下一張紙條。他將紙條壓在床頭柜上，又俯下身在女人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睡夢中的溫迎似乎感覺到了什么，微微皺了皺鼻子，翻了個身，繼續睡。
周玉徵看著她這副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他直起身輕手輕腳地離開了房間。
下樓后，周母已經收拾好了，而劉媽早已經提著食盒去醫院給周父送飯了。
客廳里，兩個小孩正坐在沙發上看動畫片，小寶窩在司宇旁邊，手里還抱著半個沒吃完的蘋果，小嘴嚼得吧唧吧唧響。
周玉徵走過去，在兩個孩子面前站定。
“小寶，爸爸和奶奶出去一趟。”他聲音認真，“媽媽在睡覺，你們乖乖待在家里，不要去吵她，知道嗎？”
小寶用力點點頭，嘴里還含著蘋果，含糊不清地應道：“知道——”
周玉徵的目光轉向司宇，這些話也是說給他聽的，他年紀大些，雖然軍區大院是絕對的安全，但兩個小孩子在家里，唯一的大人在睡覺，他覺得還是有必要叮囑一番。
司宇對上男人的目光，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很認真地點點頭，小臉上一片鄭重：“姐夫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小寶和家里的。”
周玉徵微微頷首，眼底閃過一絲贊許。
交代好了，他才帶著周母準備出門。
周母站在門口，還有些糾結，回頭看了一眼客廳里的兩個孩子：“這樣真的沒問題吧？他們兩個小的在家……”
周玉徵卻堅定道：“可以的，都是大孩子了，總不能時時刻刻看著吧。”
周母想起什么，點了點頭。
也是，確實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娃娃了。
她沒有再猶豫，跟著周玉徵一起坐車離開了，車子駛出大院，往城南方向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