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把車停在路邊,率先走了下去。
秦瑤也跟著下了車,她的雙腿還有些發(fā)軟,走路都有些不穩(wěn)。
她看著眼前這個熱鬧非凡的夜市,又看了看一臉輕松的李凡,腦子里的問號更多了。
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先是去沙灘曬太陽,現(xiàn)在又跑來逛夜市?
他真的是來踩點的嗎?怎么看都像是在公費旅游啊!
李凡可沒管她怎么想,他拉著秦瑤的手,就擠進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老板,這個,這個,還有那個,都給我來一份。”
李凡指著一個燒烤攤上的各種烤串,豪氣地說道。
不一會兒,兩人手里就拿滿了各種各樣的美食。
烤昆蟲,炸蜘蛛,還有一些秦瑤連名字都叫不出來的黑暗料理。
“嘗嘗,味道不錯的。”李凡把一串黑乎乎的烤蝎子遞到秦瑤嘴邊。
秦瑤看著那還在滋滋冒油的蝎子,嚇得臉都白了,連連搖頭。
“不不不,我不吃這個……”
“這可是好東西,高蛋白。”李凡不由分說,直接把蝎子塞進了自已嘴里,嚼得嘎嘣脆。
秦瑤看著他那副津津有味的樣子,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她實在是無法理解,這個男人的口味為什么會這么奇特。
兩人就這么一路走,一路吃。
李凡的胃就像個無底洞,不管是什么東西,他都能吃得下去。
而秦瑤,則只是象征性地喝了一杯果汁。
在秦瑤看來,他們就像一對最普通不過的情侶,在異國他鄉(xiāng)的夜市里,享受著悠閑的時光。
然而,她并不知道,在李凡那副輕松愜意的外表下,他的大腦和雷達,正在以一種恐怖的效率運轉(zhuǎn)著。
【姓名:坤賽。身份:戰(zhàn)狼幫堂主,這條夜市的實際控制者,手下有三十多名打手,經(jīng)營著十幾家店鋪,同時涉及保護費、賭博等多種非法生意……】
【姓名:巴頌。身份:紅日組金牌打手,心狠手辣,身負三條人命,是降頭國警方通緝的要犯……】
【姓名:……】
李凡的目光,看似不經(jīng)意地掃過夜市的每一個角落。
他的身份識別雷達,就像一張無形的大網(wǎng),將整個夜市籠罩其中。
每一個隱藏在人群中的犯罪分子,他們的身份、背景、位置,甚至是他們正在干什么,都清晰地呈現(xiàn)在李凡的腦海里。
他就像一個巡視自已領(lǐng)地的君王,用一種旁人無法理解的方式,審視著這片土地上的每一個罪惡。
就在兩人逛到夜市盡頭的時候,意外發(fā)生了。
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手里拿著一個冰淇淋,一邊跑一邊吃,不小心撞到了一個滿身酒氣、眼神兇惡的壯漢身上。
冰淇淋掉在了地上,也蹭了那壯漢一身。
“媽的!你個小雜種,找死啊!”
壯漢勃然大怒,一把揪住小男孩的衣領(lǐng),抬手就要一巴掌扇下去。
小男孩嚇得哇哇大哭。
周圍的本地人看到這一幕,都紛紛避讓,臉上露出了畏懼的神色,顯然都認識這個壯漢。
就在那壯漢的巴掌即將落下的時候,一只手,像鐵鉗一樣,抓住了他的手腕。
“欺負一個孩子,算什么本事?”
李凡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在了壯漢的面前。
他的臉上,還帶著一絲玩世不恭的笑容。
“你他媽是誰?敢管老子的閑事?”壯漢掙扎了一下,卻發(fā)現(xiàn)自已的手腕被對方抓得死死的,根本動彈不得。
他這才仔細打量起眼前的這個年輕人。
一個穿著花襯衫的外國游客?
壯漢的眼神瞬間變得猙獰起來,他另一只手猛地從腰間一摸,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就出現(xiàn)在了他的手里,毫不猶豫地朝著李凡的肚子捅了過去。
“小心!”
秦瑤嚇得驚聲尖叫。
周圍的人群也發(fā)出了一片驚呼。
然而,李凡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慌亂。
他甚至連躲都沒躲。
就在那匕首即將刺中他的前一秒,他抓著壯漢手腕的那只手,猛地一用力。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壯漢的手腕,直接被他以一個詭異的角度,給硬生生地折斷了!
“啊——!”
壯漢發(fā)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手里的匕首“當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李凡沒有停手。
他抬起一腳,踹在壯漢的膝蓋上。
“咔嚓!”
又是一聲骨裂。
壯漢的身體像一灘爛泥一樣,軟了下去,跪倒在地,抱著自已的腿,疼得滿地打滾。
整個過程,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等周圍的人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那個剛才還兇神惡煞的壯漢,已經(jīng)成了一個廢人。
李凡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那個被嚇傻了的小男孩面前,蹲下身,從口袋里摸出一張鈔票,塞到他手里。
“去,再買一個冰淇淋,這次小心點,別再撞到人了。”
他用流利的高棉語,溫和地說道。
小男孩愣愣地看著他,又看了看地上那張大面額的鈔票,過了好幾秒,才猛地反應(yīng)過來,對著李凡鞠了一躬,然后飛快地跑掉了。
李凡站起身,拉起還處在震驚中的秦瑤,轉(zhuǎn)身就走,仿佛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兩人重新騎上摩托車,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一直到坐上車,秦瑤的大腦都還是懵的。
她看著李凡的側(cè)臉,心里翻江倒海。
這個男人,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他可以像個游客一樣,吃喝玩樂,吊兒郎當。
也可以在轉(zhuǎn)瞬之間,變成一個冷酷無情的戰(zhàn)神,用最狠辣的手段,廢掉一個持刀的惡棍。
他身上那種亦正亦邪,隨意切換的氣質(zhì),讓秦瑤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迷茫。
“怎么了?被嚇到了?”李凡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異樣。
“沒……沒有。”秦瑤搖了搖頭,她只是……看不懂。
“我只是不明白,你為什么要出手?”秦瑤忍不住問道,“我們現(xiàn)在是在暗中調(diào)查,你這樣暴露自已,會不會打草驚蛇?”
“暴露?”李凡笑了,“就憑他?也配?”
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種極致的輕蔑。
“在我眼里,他連一棵草都算不上。”
“我出手,只是因為我想出手。看到不順眼的事,就得管一管,這是我當警察時養(yǎng)成的習慣,改不掉了。”
秦瑤沉默了。
她發(fā)現(xiàn),自已好像又多了解了這個男人一點。
兩人在西哈城,就這么“游山玩死”了整整三天。
他們白天去沙灘,去海島,去各種旅游景點。
晚上就去夜市,去酒吧,去賭場。
李凡就像一個精力無限的游客,把西哈城所有好玩的地方,都逛了個遍。
秦瑤全程陪同,從一開始的提心吊膽,到后來的麻木,再到最后,她甚至也產(chǎn)生了一種自已真的是在度假的錯覺。
這三天里,李凡再也沒有像在夜市那樣出過手。
他大部分時間,都表現(xiàn)得像一個普通的,甚至有些輕浮的富家公子。
他會在賭場里一擲千金,也會在酒吧里請全場喝酒。
但他從不跟任何人深交,也從不透露自已的真實身份。
秦瑤完全搞不懂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只知道,這三天里,李凡花掉了差不多上百萬美金。
這些錢,當然不是使館的經(jīng)費,全都是李凡自已的。
秦瑤看著他那副花錢不眨眼的樣子,心里暗暗咋舌,這家伙到底多有錢啊?
直到第三天晚上。
兩人從一家燈紅酒綠的賭場里出來。
李凡站在賭場的臺階上,看著下面車水馬龍的街道,和遠處那些閃爍著霓虹燈的招牌,忽然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轉(zhuǎn)過頭,對身邊的秦瑤說道。
“好了,玩夠了。”
秦瑤一愣,“什么?”
李凡的臉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在這一刻,悄然褪去。
取而代代的,是一種如同萬年寒冰般的冷冽。
“我說,游戲結(jié)束了。”
“秦助理,聯(lián)系索坤。”
“告訴他,時機已到。”
“可以開始了!”
李凡話音落下,秦瑤的心臟,就猛地漏跳了一拍。
來了!
她就知道,這三天的“游山玩水”,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這個男人,終于要露出他那鋒利的獠牙了!
“是!”
秦瑤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拿出自已的加密手機,撥通了索坤的私人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
“秦專員!您好!”電話那頭,傳來索坤無比激動和恭敬的聲音。
這三天,對于索坤來說,簡直是度日如年。
他每天都眼巴巴地等著李凡的電話,就像一個等待皇上翻牌子的妃子。
他生怕李凡真的在西哈城玩野了,把他這個“合作伙伴”給忘了。
現(xiàn)在,終于等來了!
“索坤副署長。”秦瑤的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和李凡相似的,不容置疑的威嚴,“李大使有令,時機已到,可以開始了。”
“明白!明白!”索坤激動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請問李大使有什么指示?我們警方需要怎么配合?”
秦瑤看了一眼身旁的李凡。
李凡直接從她手里接過了電話。
“索坤,聽我命令。”
李凡的聲音,通過電波,清晰地傳到了索坤的耳朵里。
那是一種冰冷而又充滿了力量的聲音,讓索坤的身體,下意識地繃緊了。
“是!李大使請講!我洗耳恭聽!”
“第一,”李凡的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像一顆釘子,釘進了索坤的腦子里,“立刻以‘反恐演習’的名義,從金邊、柴楨、貢布、白馬四個省市,秘密抽調(diào)三千名精銳警力。”
“三……三千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