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沈淵聞言,立刻閃身回到棠梨身邊,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在那枚【上樓方向→】的標識下方,有一圈淺淺的方形膠痕,能清晰看出來這里之前絕對貼著一張紙。
但現在這張紙已經不知所蹤。
沈淵的眼睛瞬間亮了。
直覺告訴他,這張被撕掉的紙,就是他要找的關鍵線索!
“被撕掉了……”
思索一瞬之后,沈淵立刻將目光看向了不遠處的垃圾桶。
這個垃圾桶表面是金屬的,有反光效果。當時他們從大廳走過的時候,還特意繞開了這個垃圾桶,生怕觸發「照鏡子」的禁忌。
但現在,沈淵半點顧忌都沒有,大步流星地直奔垃圾桶,一把掀開蓋子,反手就把里面的垃圾全倒了出來。
嘩啦啦——
一堆垃圾散落在地上。
大部分都是一些校園里面常見垃圾,比如用光墨水的筆、廢棄的草稿紙、空礦泉水瓶、皺巴巴的零食包裝袋……
就在這堆垃圾里,一個被揉得皺巴巴的紙團,瞬間吸引了沈淵的目光。
這紙團的材質、顏色,和墻上的上樓指引標識一模一樣!
沈淵立刻撿起紙團并打開。
紙上赫然印著的,居然是圖書館一樓的完整平面圖!
“太棒了,小梨梨,這次你立大功了。”
棠梨嘿嘿一笑,一臉開心。
只要能幫上沈淵,她就很高興。
而且阿淵很好誒。
在自已犯錯的時候不責備,但只是做了一件小事之后,卻又會立馬夸贊自已……
沈淵迅速在這張揉皺的地圖上尋找,很快他鎖定了一個位置。
平面圖上,這個位置沒有標注任何房間名,只畫了一個向下的箭頭,還有一截樓梯的簡筆畫。
而這個位置距離上樓的衛生間很遠,幾乎是背道而馳的方向。
沈淵覺得,這就是他要找的地方!
“我們就去這!”
沈淵和棠梨立刻行動,沒一會兒,他們就停在了走廊最盡頭的一個房間門口。
房間在角落,并不起眼。
門牌上,寫著「茶水間」三個字。
而最值得注意的是,這間茶水間的門口,正對著一面巨大的落地鏡,是專門用來整理儀容儀表的。
也就是說,任何人想要走進茶水間,都必然會先暴露在這面大鏡子里,避無可避。
可沈淵像是完全沒看見這面鏡子一樣,腳步不停,徑直就朝著茶水間走了過去。
棠梨嚇了一跳,連忙伸手拉住了他:
“不行!阿淵!前面有鏡子!你會觸犯規則被驅逐的!要不……你也套個麻袋?”
沈淵卻是笑著搖了搖頭。
“沒必要。”
說著,沈淵一步跨出,整個人便即將暴露在鏡子里!
棠梨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她下意識以為,是接連損失三個分身的打擊,讓沈淵有些自暴自棄了。
畢竟在「人間界」的時候,沈淵在怪談里向來都是無所不能的,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
任誰遇到這種情況,都會心態失衡。
但棠梨相信,只要沈淵振作起來,一定能破解眼前的困局。
所以她想都沒想,直接催動了「彼岸花開」!
棠梨腳上的鞋子是沈淵利用復刻石給她復刻的【玲瓏繡鞋】,也就是【咒痂靈靴】的前身。
所以棠梨也可以使用「彼岸花開」。
唰——
棠梨閃身出現在鏡中,直接用自已的身體擋住了沈淵,不讓他暴露在鏡面里。
“阿淵,別放棄!我相信你一定能破解這個怪談的!”
說完這句話,棠梨便閉上眼睛,等待警報聲響起,將她驅逐出圖書館。
可一秒,兩秒,五秒過去了。
圖書館內依舊是一片靜謐,根本沒有警報聲響起。
“嗯?怎么回事?為什么我沒有被踢出圖書館?”
棠梨詫異的睜開眼睛,正好對上了沈淵滿是笑意的眸子。
“小梨梨,你這是……在保護我嗎?”
棠梨俏臉微紅,往后退了半步,嘴硬地轉移話題:
“胡說什么呢!我就是怕你被驅逐了,留我一個人在這怪談里,我腦子又沒你聰明,根本活不下去……”
“對了!為什么我照了鏡子,卻沒有觸犯禁忌啊?”
沈淵笑了笑,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一字一句地解釋道:
“因為這一層的禁忌根本就不是照鏡子呀!”
“啊?”
棠梨瞬間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震驚:
“難道說,「天靈界」給的規則是假的?”
沈淵淡笑一聲,繼續道:
“不,規則是真的,但「天靈界」玩了一個障眼法。”
“誰說……1樓就一定是1層呢?”
棠梨眨了眨自已水汪汪的大眼睛,眸子之中滿是茫然,腦海之中不斷思考沈淵這句話的意思。
“1樓……不是1層?”
沈淵點點頭,繼續說道:
“沒錯,我懷疑,在1樓下面,其實還有一個負1樓!”
“而在規則描述之中,負1樓才是真正的1層。”
“我們所在的,其實是2層!”
聽到這里,棠梨腦子里像是有一道閃電劈過!
之前所有想不通、不對勁的地方,瞬間全都有了答案!
她喃喃說道:
“也就是說……我們這一層的禁忌其實是不能進入衛生間?”
“所以,不管我們怎么小心翼翼,只要進入衛生間的那一刻,就注定我們必然會違反禁忌,被驅逐出去!”
沈淵一臉笑意地補充道:
“沒錯,這也解釋了,為什么「天靈界」破天荒的,沒有在一樓內設置各種有關于鏡子的機關和陷阱。”
“第一,就是怕我們不小心照到鏡子,卻沒有被驅逐,從而引起懷疑,暴露樓層錯位的詭計。”
“第二,就是為了讓我們放松警惕,以為只要避開鏡子就萬事大吉,一步步走進衛生間這個死循環里。”
棠梨想明白一切之后,不由得鼓起了腮幫子,氣呼呼地罵道:
“這「天靈界」也太陰險了吧?”
“要不是阿淵你腦子轉得快,我們恐怕不知道要困在這里多久呢!”
“可是……如果二層前往三層需要通過衛生間,不還是死路一條嗎?”
沈淵沒說話,只是笑著轉身,一把推開了面前茶水間的門。
門后根本不是什么茶水間,而是一條幽暗曲折的向下階梯。
“所以我說……要尋找其他的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