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離婚那一刻,簡言熹內心無比平靜。
溫冽正氣惱堂妹的事,義憤填膺,被這突如其來的兩個字炸得呆愣在原地,那一刻,偌大的別墅靜得好似空氣都變得稀薄緊澀。
過了良久,溫冽才顫著聲音問了句:“老婆,你、你……你說什么?”
“就是突然覺得沒意思了。”
“什么?”溫冽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聽。
“你知道我們兩家公司有多少合作嗎?你也在公司任職,應該清楚,現在離婚會對雙方造成多大的損失?”
簡言熹撫狗子的動作頓了下。
利益?
他們一開始確實是因為利益而結合,他會這么考慮也沒錯。
只是這話落在如今的簡言熹耳中,心就更涼了。
原來,
他對自己除了利益,真的毫無感情。
“還是因為我昨晚喝多了酒,我愛玩?那我可以……”
“你也知道自己愛玩?但我偏偏不愛玩,所以我們性格不合,夫妻生活也不和諧,離婚很正常。”
溫冽一聽這話就怒了:“我們哪里不和諧?我在床上沒讓你滿足過?雖然一開始我是……”
“滿足過,就是膩了。”
簡言熹輕飄飄丟下一句話,溫冽完全傻了眼。
什么叫膩了?
“剩下的事,我會讓律師跟你談。”簡言熹低頭撫著狗子,“我知道,這件事很突然,放心,我給你時間適應處理,再搬離婚房、公布離婚,這件事是我提的,如果給溫氏造成損失,我會彌補賠償,還有……”
“今晚,我睡客房。”
溫冽看著沐浴在夕陽下的人,她低頭輕撫著狗子,嘴角甚至掛著絲淺笑……
平靜地,
讓人心慌。
那一刻,他明白,簡言熹是來真的。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是睡了一覺,老婆就要跑,所以他沒心思處理堂妹的事,導致溫薔的事持續發酵了一陣,也給談斯屹和孟京攸造成了不小的困擾。
而溫冽最困擾的,還是老婆要跟他離婚。
簡言熹太理智、冷靜,第二天律師就找上了他,甚至開出條件,兩家公司合作最大程度讓利給溫家,只為盡快離婚。
溫冽本以為簡言熹只是心血來潮,或是心情不好,一時鬧情緒……
沒想到,
她來真的!
——
離婚一事,根本瞞不住家里,畢竟兩家捆綁很深,牽一發動全身,所以溫家很快知曉了此事,而溫薔恰好撞到槍口上,在公司被降職,又被老爺子訓斥了一頓。
溫家媽媽還特意約簡言熹出來喝茶,想從中勸和。
“……溫冽這小子就是愛玩了點,他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惹你生氣了,你跟我說,我幫你教訓他。”
溫家長輩都喜歡簡言熹:
不僅漂亮能力強,賢惠知禮,孝順長輩,各方面他們都滿意。
“媽,他很好,選擇和他聯姻,我沒后悔過,只是我們真的不合適。”
溫媽媽是個明白人,隨即就明白了她話里的意思。
利益選擇的婚姻,按理說,關系應該是最穩固的,而簡言熹在這段婚姻的付出,作為婆婆她看在眼里,也就清楚了:
她動心了。
奈何自家兒子是個沒開竅的蠢東西。
所以她也沒繼續勸,只說:“無論你跟阿冽結果如何,在我這里,你永遠都是我的孩子。”
簡言熹笑著點頭。
但她笑容早已失去往昔的亮色,在她回家與父母提起此事時,簡家父母倒沒說什么,只是簡斫年卻意外勸她多想想。
“哥,我還以為,你是最贊成我離婚的。”畢竟當初勸她別深陷的就是大哥簡斫年。
“因為你還愛他。”簡斫年道破原因。
“愛?”簡言熹輕嘲一笑,“哥,你知道嗎?比結束更痛苦的,是拖泥帶水的耗著。”
說愛,耗盡希望;
說不愛,又會在某個瞬間發瘋的想;
糾結,崩潰,自愈,沉淪,清醒……
倒不如快刀斬亂麻!
簡言熹不是沒想過就這么稀里糊涂過下去,反正能每天見到喜歡的人也不錯,只是真正愛過的人,在她這里是不可能做朋友的。
見面就心軟,
擁抱就沉淪,
多看一眼,都盼著能有回應,倒不如就到這兒吧。
……
溫冽自是不愿離婚的,所以兩人拉扯了許久,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尤其是瞧見談斯嶼與孟京攸的關系,他倆領證兩年后才真正有了感情。
他一度想著,或許拖得時間久一點,好好培養感情,簡言熹就不會跟他離婚了。
但簡言熹很堅決,溫冽拒不簽離婚協議,這場拉鋸戰,直至程家與容家在溫泉山莊舉行婚禮才真正結束。
那晚,夜空煙花盛放,溫冽聽聞簡言熹參加了程家舉辦的單身派對,氣沖沖跑去質問。
“……單身派對?我們還沒離婚,你就想著找下家?”那日他生著病,站在山莊雪地里,周遭煙火盛放留下的硫硝味,聞著刺鼻。
兩人鬧離婚的事,已逐漸傳開。
簡言熹的條件,有大把人上趕著追她,就算入贅簡家,也有許多人排隊等著。
溫冽急了!
這些人是把他當死人,他都沒離婚,就跑來挖他墻角?
“溫冽,你為什么要來找我?怕我還沒離婚,就給你戴綠帽子?”
“怎么可能,我就是路過!又不是特意來找你。”溫冽素來嘴硬。
后來,
他從她嘴里聽到了一句:
“溫冽……”
“我喜歡你!”
那晚的煙花將整個夜空都照得極亮,襯得簡言熹的眼睛都滿是亮色,她嘴角帶著燦爛的笑意,溫冽只覺得心臟狂跳,被這突如其來的告白搞得措手不及,她又偏頭問了他一句:
“那你呢?你喜歡我嗎?”
溫冽腦子是亂的,
喜歡?
他不懂!
只是純粹不想離婚,不想她走。
“你覺得跟誰結婚都一樣,那個人即使不是我,你也可以,對嗎?”
“其實我以前也是這么認為的,可現在不一樣了。”
簡言熹語氣平靜。
他甚至記不清后來的簡言熹具體說了什么,滿腦子只剩她的那句喜歡。
她真誠坦蕩,走得也灑脫。
留下溫冽獨自一人在霜天雪地中,漫天雪氣,吸入肺腑,他身子是涼的,呼吸與心跳卻異常狂亂,氣息赤熱。
后來,談斯屹勸他放手,跳出婚姻,給彼此些空間,好好整理下兩人的關系。
溫冽聽勸,參加完婚禮回去就和簡言熹簽了離婚協議,前往民政局辦理離婚時,還有一個月冷靜期……
溫冽原本想著,可以趁冷靜期好好思考兩人關系。
結果,
簡言熹跑了!
甚至跑回來偷狗,連人帶狗,全都消失不見!
她徹底搬離婚房,許多東西都沒帶走,家里似乎沒什么改變,可溫冽的生活卻隨著她的徹底離開,變得一團亂……
?
?溫冽:老婆跑了,還偷走了我的狗,老婆和狗都沒了,我甚至還不敢報警,我找誰說理去啊o(╥﹏╥)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