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咱們又被阿兄給騙啦!!!”
兕子一回到家里,便迫不及待跑到主臥,叉著小腰,對著照顧孩子的高陽大聲喊道:“阿兄根本不用死,阿耶阿娘沒有要打死他,他騙我們感情!”
“用他自已的話來說,他就是個渣男!”
李麗質剛好奇地進來,便聽到了這句‘渣男’,險些沒忍住笑出了聲。
高陽故作驚訝道:“是嗎?”
“不會吧?”
“可我當時聽你阿兄說得很認真啊,眼睛都紅了,看上去真情流露,怎么可能是假的?”
“阿姐!”兕子恨鐵不成鋼,“你怎么還相信阿兄啊,他就是全天下最大的大忽悠,嘴里沒一句實話。”
“我們都被他給騙啦!”
“他好著呢,過兩天就要出來了,這是阿耶親口說的。”
說到這里,兕子委屈道:“阿兄壞,老是騙我這個三歲小孩,虧我還哭了那么久,去找皇爺爺罵阿耶阿娘,結果他根本沒事。”
“我又被騙啦!”
“好丟人的!”
高陽強忍著笑意,捂了捂臉,嘴角止不住地抽動,簡直比ak還難壓:“那......那太過分了吧?”
“虧我都準備讓人收拾行李,準備棺材了。起初我還想著,等阿兄走了,咱們替他安排好后事,守完靈,就帶著你們前往渭南縣居住呢。”
“你說這可怎么辦?哎呀,我得趕緊去把棺材退了,真晦氣。”
“不用退啦!”兕子氣憤不已,小手一揮,“本來阿耶阿娘沒想打阿兄的,但是我后來氣不過,就讓阿耶打阿兄一頓。”
“棺材先不用退了,咱們說不定還用得著。”
此話一出,高陽和李麗質臉色瞬間變了。
李麗質伸手揪著兕子的耳朵:“你說什么胡話呢?還不用退了,不用退留著給你用嗎?”
“人小鬼大,一天天的沒個消停。”
“別逼我揍你啊!”
兕子小臉垮下來:“阿姐......這不一樣,阿兄老是騙我,我都上了好多回當了。”
“自從跟著阿兄生活之后,我唯一的感覺就是每天都得上一當,而且當當不一樣。”
“我非得讓阿耶好好教訓一下阿兄不可,看他以后還敢不敢當渣男,騙我的感情。”
高陽:“......”
李麗質神色古怪,悄悄瞥了眼自家已經生了娃,但還幼稚無比,心都是黑的大妹妹。
這把啊......這把屬于一石二鳥了。
李世民和陳衍估計都挺懵逼。
懵逼之后,估計更委屈。
高陽莞爾道:“兕子呀,你也別生氣了,他再怎么不好,都是你阿兄,也是我跟你姐姐的夫君,是不是?”
“現在你阿兄還被關在獄里,咱們不能說這種話哈。等他回來了,咱們一家人關起門來,自已家的事自已解決,免得讓人看了笑話。”
兕子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便點點小腦袋道:“阿姐,你真的變了,現在多通情達理了。”
“反倒是阿兄......唉~”
“他什么時候才能長大呀。”
她小大人似的嘆息,學著陳衍平常的樣子,背著雙手,看起來頗為滑稽:“阿姐,既然已經知道阿兄在騙人,就讓他被關幾天吧。”
“我實在有點心累,我先回去休息了。”
“嗯,你去吧。”高陽也很希望兕子趕緊走,因為她怕對方如果再不走的話,自已就要忍不住笑出來了。
果然。
等兕子一離開,高陽就立刻咯咯笑出了聲,抱著自已的女兒在床上打滾。
“.......”
“臥槽了呀!”
“誰!到底是誰啊!”
大理寺獄內,柴紹離開不久,陳衍越想越不對勁,連裴光帶來的火鍋他都覺得索然無味,氣得破口大罵。
經此一遭,李世民不好過了,他特么能放過自已?
自已是特么背上了一口大黑鍋,有小人在從中作梗啊!
“爺,你這是怎么了?”
裴光聽到里面的動靜,便走到牢房前查看:“誰又惹您生氣啦?”
“不知道。”
陳衍黑著臉:“我剛剛給自已算了一卦,卦象顯示我頭頂烏云密布,即將大難臨頭。”
“裴光啊,你要不放我出去吧,等我解決了這即將到來的災難,我再繼續(xù)回來住。”
說完,陳衍便等著裴光的回應。
說真的,其實他沒想讓裴光真的放自已出去,但他沒有聽到裴光的回應,反倒聽到了開鎖的聲音。
因為是背對著吃火鍋,所以陳衍疑惑地回頭一瞅,心里還尋思著裴光這小子該不會真拎不清,要放自已出去吧?
只是,這一看,險些沒把自已的心給嚇出來。
“哎呦......哎呦喂,陛下,您咋來了呀?”
陳衍熱情地起身,趕忙招呼李世民過來坐下吃火鍋。
李世民黑著一張臉,看了看不遠處的床榻,又看了看面前的火鍋,冷笑一聲:“不愧是國公爺哈,哪怕進了監(jiān)獄,這生活條件是一點都沒下降啊。”
“這有肉有酒的,還有好地方睡覺。”
“朕就納悶了,這些東西應該出現在大理寺獄里面嗎?”
“陛下您有所不知。”陳衍笑嘻嘻道:“犯人也是人嘛,更何況來這里的人基本上沒什么好下場,都已經走到人生末路了,所以給予了一點點條件上的優(yōu)待。”
“哦~”李世民恍然大悟:“這么說,你也是如此咯?”
“那要不要朕幫你定口棺材啊?給你風光大辦一下?”
“畢竟你都跟兕子說你要死了,給她留下了一處桃花莊園。”
陳衍暗道一聲不妙,可見李世民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他索性直言道:“陛下,這里面肯定有什么誤會,我絕對沒有說過這種話,你要相信我啊!”
“相信你?”李世民額頭青筋鼓起,“在這種事上相信你?”
“朕信你一次被坑一次,你還讓朕相信你?”
“去你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