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這話的嚴成格心里只咯噔了一聲,眼神慌亂的到處亂飄,隨后咽了口口水,將手中的杯子重重的放在桌面上。
“你胡說八道些什么?”
沒有和剛才一樣的大聲怒吼,而是壓低聲音的呵斥。
嚴成格下意識的左右看了看,見沒人注意他們,他才沉著臉色咬著牙對著嚴景丞道:“我是你爸!你怎么能把這件事懷疑到我頭上?咱們倆是一體的你知不知道?”
“萬一要是讓外人聽去,你想想后果!”
嚴景丞卻不管他說這些,而是死死的看著他問道:“你就說是還是不是!”
嚴成格見此直接給嚴景丞甩臉色怒道:“那樣的事情怎么可能和我有關?那丫頭現在是老爺子的寶貝疙瘩,我不要命了去動她?”
“我看你真是瘋了,連自已的親爹也懷疑。”
嚴景丞知道事態的嚴重性,他皺著眉還想繼續說,畢竟如果他早一些知道也好早一些做出相對應的策略。
“你...”
“好了,我懶得和你廢話,那邊有幾個朋友,我過去找他們聊天。”說著他就站起身,扣了扣西裝,而后頭也不回的走進了人群中。
看著他略顯慌亂的背影,嚴景丞的目光越發的深沉。
視線轉向霍枝的方向,就見她笑著和面前的人舉杯相碰,而那人正好是警務處的最高長官。
嚴景丞自從想到剛才自已父親的事情之后他面色就一直很難看,現在見了這場景更是覺得心里沉甸甸的壓著石頭。
站起身,他朝著嚴成格剛才離開的方向追去,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去找了他的朋友,然而他找遍了整個宴會廳,也沒有找到嚴成格的身影。
頓時他心里就清楚,車禍的事情肯定和他爹有關。
來不及責備他爹愚蠢,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補救。
只有把這件事情徹底的轉嫁出去,但他什么情況都不清楚,現在該怎么辦?
宴會進行到后半場時許多賓客就已經喝的微醺,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討論著今晚的主角和未來的合作。
而作為主角的霍枝今晚喝了不少,比她以往每一次喝的都要多。
雖說沒人敢逼她喝酒,霍老爺子也讓她不必逞強,但今晚來的人都是各界有身份的,她不想因為這點小事讓人覺得被輕視怠慢,況且喝點酒對她來說不算什么。
老爺子刻意帶她認識這些人,自然就是希望他們日后成為她的一份助力的,她當然不能辜負他的用心。
親自把老太太送回房間安置好,一起說了會兒話,看老太太困了霍枝才讓人照顧她睡下自已離開。
穿過迂回的法式長廊,她停在了一處視野很好的廊道上。
宴會廳里邊現在烏煙瘴氣的,她不打算回宴會廳了,想著吹吹風透透氣散散酒味,而后再去做其他的事情。
俯在雕花的廊道邊,從一側穿過的風將她的裙擺吹的晃動,舒服愜意的同時,也讓她的身姿更為的窈窕。
霍枝閉了閉眼,感受著酒意慢慢的從頭頂散到四肢,臉頰兩側開始有些燙,頭不疼,卻有些暈乎乎的。
不過她并沒有醉,相反她很清醒,也知道自已的酒量在哪里。
按照她白酒一斤半的量,只有她想醉的時候,沒有她被灌醉的時候。
況且今晚從頭到尾喝的都是度數不算高的香檳,所以她雖然有微醺的感覺,頭腦卻清醒到可以來一套數學試卷的程度。
只不過這份悠閑的時光卻被一道帶著幾分散漫卻十分悅耳的聲音打斷了。
“原來霍小姐在這。”
霍枝聽到聲音后回過頭,就見一身碳灰色西裝的凌之珩單手插兜站在不遠處。
見霍枝回頭看來,凌之珩帶著笑的眼中極快的閃過一抹深色,而后邁步向前來到了霍枝身旁。
其實他已經站在這里有一小會了,她裙擺飄動,連帶著幾圈發絲,靚麗又奪目的身影印在他的眼中。
看她悠閑,他不想打擾她,但...
他來找她是有正事的。
“還沒有親自恭喜你,找到了自已的親人。”說著他從褲兜里掏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放到了霍枝身旁的圍擋上。
“一點小禮物。”
霍枝看向身旁的盒子,伸手取過,動作隨意的打開看了看。
一條金色的項鏈,上邊吊著一個狐貍樣式的吊墜。
狐貍不大卻雕刻的栩栩如生,仿佛能從它的眼中看到狡黠和魅惑。
身上的每一根毛發都如此的清晰,上邊鑲嵌著的小鉆讓整個吊墜更顯精致。
凌之珩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霍枝的臉上,從她看到項鏈的那一刻起,他就在好奇她會是什么樣的反應。
畢竟他見到這項鏈的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她。
栩栩如生的狐貍,靈動狡黠的姿態,簡直和她一模一樣。
所以他才想著買下來,送給她。
霍枝看了看就把盒子蓋上,也沒和凌之珩說話,目光看向前方,像是在放空,又像是在思考。
凌之珩也不在意,他笑了笑靠到了石欄上看向霍枝,姿態懶散隨意。
“貿然找上來或許確實有些冒昧,不過...”
“我有件事情,想要征取霍小姐的意見。”
霍枝聞言手撐著腦袋轉過頭看向他,眼中閃過疑惑,不過卻并不明顯。
見她看著自已,凌之珩原本平穩的心跳沒由來的加快了。
察覺到自已的異樣凌之珩斂下眼眸輕笑了笑,抬眼和霍枝對視,說道:“不知道霍小姐什么時候方便,我母親想要和霍小姐見一面,希望霍小姐賞光。”
聽到他這話霍枝心下了然,原來是因為這個。
得知了他的目的,在看他一副悠然的姿態,似乎也絲毫不害怕她拒絕,他只是負責把這件事情告知她一般的,霍枝忽然就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她朝著凌之珩的方向走了兩步,將兩人的距離拉近。
一步的距離,霍枝的視線剛好和他的脖子平行,能夠清晰的看見凌之珩在她靠近的瞬間喉結滾了滾,而他喉結上那顆小痣也隨著他的動作上下滾動。
見到這一幕的霍枝輕笑了一聲,微涼的指尖輕輕刮了刮凌之珩凸起的喉結,凌之珩在被觸碰的瞬間臉上散漫的神色就變成了震驚,身體也變得緊繃。
他下意識就要后退,然而腰卻被一只柔軟的手箍住了,堵住了他的退路的同時也截住了他的動作。
“霍...”
要出口的話戛然而止,因為他感受到喉結處被一團溫熱包裹。
是嘴唇。
是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