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識犬夜叉嗎?”看著面前直立起來足有十幾米高的巨型熊怪,即使被對方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震得頭暈腦脹,喬木還是按照既定程序詢問。
熊怪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張著血盆大口,朝著他又是一聲吼。
隨著吼聲向他噴射而來的口水,在濺他一身一臉之前,悉數落入一個突然出現的奇怪圓圈中,隨即又從空中憑空跌落,劈頭蓋臉砸了熊怪一頭一肩一背。
好在熊怪毛發濃密,并未在意。
即便避開了這最致命的攻擊,那空間門擋不住的濃郁口臭,還是熏得喬木扇動著手連連后退。
他這一退,本來本能覺得他很危險,沒有貿然進攻只是示威的熊怪,立刻就覺得眼前的小家伙示弱了,應該是真·口糧。
覺得自己占據上風,它便踩著沉重的步伐大步向前。
“看來是不認識,”眼見對方步步緊逼,喬木依舊不緊不慢地追問,“那彌勒、珊瑚、七寶、桔梗、鋼牙、菖蒲……這些人都你認識嗎?”
數了好一長串名字,熊怪卻依舊不為所動,兩只漆黑的小眼睛中,兇光更盛了。
“吃……”步步緊逼中,熊怪那不停滴落口水的血盆大口中,吐出了個含混不清的詞。
“什么?”喬木沒聽清。
對方卻直接四足落地,擺出沖鋒的姿態,壓著背脊,對他發出低吼。
“算了,看你這樣子,也認識不了母熊以外的物種了。”
一句完整的話都沒傳入耳朵里,面前的口糧,卻直接詭異地消失了。
熊怪愣了一下,有限的智商完全無法理解食物去哪了。
它下意識上下左右地尋覓,剛一扭頭,就看到腦袋左側,不知何時已經多出了一個生物。
嚇了一跳的它,還沒看清對方的長相,伴隨一道寒芒閃過,在一陣天旋地轉中,腦袋剛剛不受控制地砸在地上,它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我可真是好人啊,殺個妖怪還要分好壞善惡。”嘀咕著自言自語的喬木,刀刃歸鞘后,對著巨熊無頭尸體上方那長相一模一樣的半透明巨熊,一把按了過去。
隨著他的觸碰,那巨熊的靈魂就消失不見了。
“我就喜歡這種有手有腳的妖怪,”專屬地獄中多了一員,喬木滿意地點了點頭,“進去隨便走一步,就算是簽了名了。30天后穩穩加入人才檔案管理中心,都不用別人操心。”
“本來也不用你操心吧!”漂浮在不遠處的碎星河忍不住吐槽,不等他反駁,就指著一個方向,“去那邊看看,那邊有東西。”
順著對方所指的方向看去,喬木只看到了大片樹木和灌木:“你怎么看見的?我怎么看不見?話說你這又是什么能力?我怎么沒有?你別藏私啊,哎!”
不想搭理他的碎星河,已經消失了。
他無奈地聳了聳肩,看著熊怪的尸體猶豫了片刻,還是沒去碰那四只布滿增生組織的巨大熊掌,而是乖乖朝著斬魄刀所指的方向走去。
只是一步,他就邁出了數百米,直接出現在視線的盡頭。
下一步,便又是數百米。
不到一分鐘,他就已經跨過了數公里的山路,來到了一座炊煙裊裊的村莊前。
“竟然真的有東西!”聞著沁鼻的香氣,看著村莊周圍漫山遍野怒放的花叢,喬木忍不住驚訝道。
不僅如此,他已經知道盤踞在這里的妖怪是哪個了。
“看到了嗎?”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來,他不用看都知道是誰。
自從能夠自由顯形后,碎星河在項目世界中,就特別愛往外面跑。似乎是過去寄宿在斬魄刀中憋壞了,現在在報復性地現身。
喬木只是“嗯”了一聲。
他看得很清楚,目光所及的每一朵花,都是假的。
花朵的內里,以及掩蓋在花叢之下的一條條藤蔓,都共同屬于一個遍布整片原野的巨大靈魂。
這個靈魂體型很大,卻很脆弱,比他見過的所有妖怪都要脆弱。
而那彌漫在空氣中的花香,也有著特殊的功效:那些被他吸入體內的香氣,此刻正化作無數無形的觸手,不停戳著他的靈魂,似乎想要鉆進去。
只是力道不夠,只能做無用功。
不過這些都不值得他關注,他知道將碎星河吸引出來的是什么:這是他第一次見到真正屬于植物的靈魂。
不是某種植物進化而來的高級生命形態,也不是他上個月砍過的那種樹妖,而是單純的植物。
“這個花皇不是妖怪?”他們在這方面確實沒什么見識,喬木只能回憶著漫畫中的內容,若有所思,“難怪當時犬夜叉他們察覺不到妖氣。”
“應該是一種獨特的生命形態,”漂浮在頭頂的碎星河猜測,“這個世界不止有人和妖怪,還有鬼之類的其他東西。出現這么個東西也不足為奇。”
具體是什么,他們得抓到這個靈魂的核心,也就是那個花皇才行。
兩人正漫步在花叢中,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一群勞作歸來的農夫朝他們打招呼:“你們是路過的旅人嗎?太陽快下山了,這座山里有野獸,如若不嫌棄,今晚就在我們村子里過夜吧?”
這個位于深山中、連一條像樣的道路都沒有的村子,甚至還為路過的旅人準備了一間房子。在這個兵荒馬亂的戰國時代,擺明了就是告訴旅人他們不正常。
喬木知道劇情,也知曉這個村莊已經被花皇同化了,這些村民為了逃避一切悲傷與痛苦的回憶,向花皇徹底獻出了自己。
他們白天會變成人類的模樣,繼續生活、勞作。到了晚上,則會變回陶土,獻出自己的悲傷,成為花朵生長的溫床。
而失去悲傷與痛苦的他們,則會經歷安詳、輕松與幸福的一夜。
這就是花皇的能力:它以人類的悲傷與痛苦為養分,繁衍自身。
而借助人類的軟弱與逃避心理,它不需要擊敗或征服誰,只要向對方展現自己的能力,對方自然會心甘情愿地沉淪。
喬木在旅社中吃著薯片、喝著果茶,直到深夜,也沒等來敵人的襲擊。
“什么情況?”他嗦著手指起身,“這是嫌人少,懶得動手?”
漆黑的深夜萬籟俱寂,他隨手抓起一根火把,一路向村子中心的宅邸走去。
看上去應該屬于地主的宅子里,卻沒有一個活人。
他毫不客氣地一腳踹開大門,不顧那撲面而來的濃郁香氣,大步流星地走進去:“人呢?出來!”
宅子中依然是死一般的寂靜,可在他的視野中,那全村最顯眼,或者說全村唯一的靈魂,正在向與他相反的方向快速移動。
“跑了?”他沒想到這家伙這么識時務,凌空抓出斬魄刀,在手里轉了個劍花,刀刃向下的同時邁出一步。
這一步落地的同時,他已經出現在百余米外,手中的刀刃,狠狠扎進身旁看似平平無奇的花叢中。
頃刻間,慘烈到令人耳不忍聞的嚎叫聲,就遍布了整個村莊、曠野。
無數熟睡中的動物,紛紛被這瘆人的聲音驚醒,或是瑟縮在地洞中不敢動彈,或是干脆不要命地向遠方逃竄。
喬木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趕忙將刀拔出來:“發自靈魂的痛苦,你也是第一次品嘗吧?再跑,我就繼續捅你!”
哀嚎聲逐漸減弱,原本什么都沒有的地面上,一個身影逐漸浮現。
一個身著狩衣、長相妖艷的男子趴在地上,扭著頭,一臉畏懼地看著喬木……手中的刀。
“為什么要跑?”
“什么?我不明白……我并沒有想要與您為敵……”
支支吾吾說到一半的花皇,看著喬木隨手架在他脖頸處的刀刃,死死閉住了嘴巴。
看著對方身子都僵硬了,喬木冷哼一聲:“說句話眼球轉了十幾圈,一看就沒說實話。”
“我……”對方臉上浮現出掙扎的神色,半晌后終于豁出去地說了實話,“我的花粉無法窺探您的內心,我也無法駕馭您的靈魂。您一定是一位強大的驅魔師吧……”
看著對方一臉的討好,喬木恬不知恥地認了下來:“沒錯,我應該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驅魔師了,跟我混吧,怎么樣?”
“當然,”對方立刻如一只乖小雞仔一般,不停地點頭,諂媚地說,“能夠為您效力,是我的榮幸。”
“那就好,我還以為你不會答應呢。”
說著,喬木露出了開心的笑。花皇見狀,也松了口氣,臉上劫后余生與諂媚的笑容,一時間更燦爛了。
下一秒,他的身體,就被那令他畏懼不已的刀刃,斬成了兩半。
遍布曠野的鮮花,眨眼間就盡數消失了,放眼望去,只剩下了荒蕪許久、雜草叢生的農田。
喬木打了個哈欠,裹了裹身上的衣服,轉身一步回到了被花皇霸占的宅邸。
“睡了幾個月的荒郊野外,總算有張床了,今晚就在這兒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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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喬木是被外面的叫喊聲吵醒的。
他將天鵝絨被子疊好,壓在枕頭上,再用床單裹起來,全都扔回地獄,才打著哈欠,在外面“殺生丸大人,等等小的呀”的尖利嗓門中,懶洋洋地走出了門。
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紋絲不動地矗立在院門外。
他瞥了眼對方腰間唯一的刀,自然地朝對方打著招呼:“嗨,好久不見。你是沖我來的?”
“咦?這個村子里竟然還有活人?”上氣不接下氣追上來的邪見,看著喬木有些發愣。
但他馬上反應過來,立刻跳著腳大罵:“卑賤的人類,怎么敢這么對殺生丸大人說話?!殺生丸大人,讓小的好好教訓教訓他!”
殺生丸沒理會自己的小跟班,只是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眼前的人類。
他剛來這里時,就覺得這股氣味熟悉又陌生。此刻見到對方和他打招呼,記憶如潮水般涌來,他終于回憶起了對方。
在鬼婆里陶那里,與龍骨精大戰時,這群有著奇怪能力的人類,曾出手幫過他和犬夜叉。
不過擊退了龍骨精,他就走了,根本沒和那些人類有什么交流。四舍五入之下,他們其實也沒什么交情。
“這些是你做的?”不愿與對方過多交流的殺生丸,冷冷問道。
他沒說是什么,不過看這一地的人形陶俑,也不用他額外說明。
“不是,”喬木搖頭,“是一個花妖……也不能算妖怪,說不清是什么。昨晚被我干掉了。”
殺生丸點了點頭,正要說什么,身后傳來一聲開心的童稚呼聲:“哇,好多陶俑啊!這里有陶俑師傅嗎,殺生丸大人、邪見大人?”
回頭看去的邪見立刻火冒三丈地跳腳:“笨蛋!離那些陶俑遠一點!那些都是死人!”
“啊?!”聽到這話的玲,花容失色得連退幾步,一時不察又踩到了身后的陶俑,將那具陶俑的胳膊踩斷的同時,自己也驚呼著失足摔倒,直接將那陶俑的上半身壓得粉碎。
殺生丸卻頭也不回,對身后的鬧劇毫無興趣:“最近有一個人類除妖師,一直在狩獵、屠戮那些人數眾多的妖族。那人是你嗎?”
喬木雙手互揣,點頭認下:“嗯,是我干的。你要替那些妖怪報仇?”
他想了想道:“也正常,聽說你本來就該是西國妖怪的統治者,很多妖怪至今都自愿以你為尊。你替它們主持公道,再合理不過了。”
“無聊。”沒想到殺生丸卻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哎?”喬木愣住了。
那女人不是答應他,會讓殺生丸主動找他,對他出手的嗎?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啊。
“等等!”他立刻出言叫住對方,“你真的不打算替那些妖怪報仇?那你來干嘛?”
殺生丸只是回頭冷冷一瞥,沒有說話,就繼續前行。
那次這群人類與他共戰龍骨精,也算幫了他的忙。這次他不出手,放過對方,是為了還那次的人情。不過這種話他自然說不出口。
眼看著對方漸行漸遠,邪見與玲也一路小跑跟了上去,擺明了就是要離開了。
這下喬木是真的急眼了,連忙追上去:“等等!”
沒人理他,只有玲回頭看了他一眼,朝他擺了擺手。
“站住!”他拔出了刀。
這一次,殺生丸終于停下了腳步。
“嗯……那個……”對方回過頭來,喬木卻詞窮了,支吾了半天,視線落在玲的身上,終于有了主意。
“我身為驅魔師,怎么能允許你這么堂而皇之地綁架無辜人類女孩?交出那個小女孩,我就饒你一命!”
對方冷冷注視了他片刻,又扔下一句“無聊”,轉身就要走。
小女孩卻主動開口了:“大哥哥,玲是自愿追隨殺生丸大人的哦,并沒有被綁架~”
“是嗎?”喬木一臉的義正詞嚴,叱聲道,“身為人類,竟然與妖怪為伍,簡直就是人類之恥!既然如此,今天我就替天行道,先消滅了你這個人類叛徒!”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強大的壓迫感席卷而來。
之前一直冷漠無比的殺生丸,此時看向他的眼神,就如同在看一個將死之人。
喬木見狀,心中也松了口氣。
下一秒,一記巨大的妖氣彈向他襲來,僅僅是余波便將夯實的地面犁出一條深溝。
妖氣彈命中的劇烈爆炸,掀起了漫天的煙塵。被轟至半空的碎磚瓦與木屑繽紛散落,噼里啪啦砸在上百米內的大地上,砸得身后的邪見抱頭鼠竄。
“邪見大人,快躲進來呀!”躲在阿哞身下的玲歡快地朝他招手。
狼狽躲進阿哞肚子下面的邪見,看著遠處逐漸散去的煙塵,得意道:“區區人類,竟然敢挑戰殺生丸大人的威嚴!只是如此簡單的一擊,就讓他尸骨無存了吧!”
“殺生丸大人威武!殺生丸大人勇猛!”
聽著身后兩個跟班的助威,殺生丸卻無動于衷,只是皺著眉頭,緊盯著那片塵土彌漫之處。
那個人類的臭味并沒有消失,他也沒有聞到一絲血腥味。更何況幾年前與那群人類并肩作戰后,他也不相信這區區一招就能傷到對方。
煙塵散去,身后邪見的叫喊聲也戛然而止:明明那套宅邸已經大半化為烏有,那個人類卻仍舊站在原地,寸步未離、毫發無損。
看到這一幕,殺生丸的戰意也被激起了幾分。
他一個無聲的高速移動,瞬間來到對方的身后,一記毫不留情的毒華爪揮出。志在必得的一擊劃過對方的身體,指尖卻沒有絲毫命中實物的感覺。
“打偏了哦~”調笑的聲音從身后響起。
殺生丸一驚,轉身又是一爪,卻再次揮空。
“你視力不太好嘛~”戲謔的語調,依然在他身后。
好快!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能在速度上勝過他,尤其對方還是區區一個人類!
驚駭之余,戰意被徹底點燃的殺生丸,下意識握住了腰間的刀柄。
但他馬上就想到,自己此刻只有一把無法傷人的天生牙,這把刀根本不具備任何戰斗力。
再強的妖怪,沒有一把趁手的武器,也無法發揮出全力。就像再健壯的獵犬,沒有了牙齒,也只能任人魚肉。
明明遇到了一位值得尊敬的敵人,自己卻反而無法全力以赴,這個現實讓他頓感心煩意亂。
這一個分神,他揮出的光鞭,速度與力道就多弱了幾分。
只是這一個破綻,就被喬木捕捉到了。他不知道對方為什么前一秒還戰意十足,后一秒就猶疑不決,但他不是真的要和對方來一場人妖對決。
光鞭呼嘯而至,就在即將命中他的一刻,他只是微微后退一步,整個人竟瞬間出現在大幾十米開外。
光鞭揮空一事并未讓殺生丸感到驚訝,真正讓他驚駭的是,他親眼看到了對方那詭異的身形。
對方只是平平無奇的一步,竟然就直接出現在幾十米外,而且他還完全沒看出任何破綻。就仿佛對方根本不是速度快,而是能夠瞬間移動!
他自然不相信區區一個人類,就能掌握瞬間移動這種即使在妖怪中也多只是傳說的技藝。
但這速度……這一瞬間,殺生丸竟然有些心虛了:即使全力以赴、鐵碎牙在手,他便真的能夠戰勝這個人類嗎?
但動搖只是一瞬的事情,下一刻他就摒除了心中的雜念。
不是因為他的內心足夠強大,而是因為他注意到,對方所處的位置,正是阿哞的身旁。
而阿哞的身下,則是探頭探腦的玲和邪見!
察覺到殺生丸的視線脫離了自己,瞥向了一旁,喬木微微一笑,直接伸手抓向那頭奇怪雙頭牛坐騎的身下。
‘就這樣按照我和你母親的約定,用出你最強的一擊,毫不留情地擊敗我吧!’
這一伸手,再結合他之前的威脅,果然如同點了炮仗一般,讓對面的殺生丸徹底慌了神。
只見對方毫不猶豫地拔出了腰間的天生牙,對著他所在的位置,不假思索地隔空一斬!
下一秒,一道漆黑的月牙狀空間裂隙直接出現在他的周身。
一股巨大的吸力同步而至,如同成百上千雙手同時發力一般,將喬木拽向裂隙深處。
見目的達成,他心中松了口氣,又試著推開一扇空間門,卻失敗了。
這說明他已經身處另一個次元了,自然無法開啟通往這邊的空間門。
他忍不住感慨:“在被裂隙包裹住的瞬間,就已經身處冥界了?真不愧是冥道殘月破啊,明明使用者沒有空間天賦,卻能如此輕易地制造出這種單向空間通道……”
月牙狀的空間裂隙,出現得快,消失得也快。他話都沒說完,周身的光亮就徹底消失了。
現世與彼界的單向通道,就這么關閉了。
而作為被冥道殘月破放逐至冥界的人類,他也將永遠無法返回現世。
但喬木卻絲毫不在意。
他漂浮在冥界半空中,凌空一抓,從地獄中拿出一支火把點燃。
積分商城兌換的魔法火把,立刻將方圓上百米照得通透無比。
“哇哦,好亮的光呀!”身下一聲童稚的驚呼,億萬年來,首次打破了冥界的死寂。
喬木無奈地低下頭,看著雙手死死攥著自己褲腿,雙腳交疊笨拙地踩在自己腳背上的女孩。
后者正仰著頭,瞪大眼睛盯著自己手中的火把,臉上看不出絲毫恐懼。
“殺生丸那個白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