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二柱神色恢復平靜,對蘭兒和上官薇道。
既來之,則安之。
他倒要看看,這位聞名已久的上官瑤,究竟意欲何為。
三人走出正屋,穿過清幽的庭院,來到聽竹軒的月洞門前。
陳二柱伸手,緩緩推開了那扇虛掩的竹扉。
門外景象,瞬間映入眼簾。
只見竹影掩映的小徑上,或站或立,共有六道倩影。
晨光透過竹葉,灑下斑駁光影,落在這些姿容各異的少女身上。
更添幾分麗色。
為首一人,立于最前,距離院門最近。
她一襲月白色流云廣袖長裙,裙擺繡著淡淡的銀色云紋。
在晨光下流淌著清冷的光澤。
身姿高挑纖秾合度,容顏絕美,肌膚如玉。
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天最完美的杰作。
只是,那微微揚起的下巴,略顯清冷的眉眼。
以及周身自然散發(fā)出的、屬于煉氣八層修士的淡淡威壓與疏離感。
無一不在昭示著她的高傲與尊貴。
正是上官家族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地靈根擁有者,上官瑤。
在她身后稍遠些,分立著五名少女。
正是之前曾來過的上官寧兒、上官倩、上官芷、上官燕、上官夢。
只是此刻,這五女的神色與姿態(tài),與七日前又有所不同。
上官芷依舊是一身淺綠衣裙,氣質嫻靜。
但眉宇間似乎多了幾分之前沒有的溫婉與自信。
修為穩(wěn)固在煉氣四層,看向陳二柱的目光,含情脈脈,欲語還休。
顯然七日前的“機緣”令她難以忘懷。
上官寧兒依舊穿著艷麗的桃紅衣裙,妝容精致。
但臉上那份囂張跋扈收斂了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勢在必得的急切與渴望。
目光灼灼地盯著陳二柱,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上官倩水藍衣裙,溫柔可人,嘴角帶著恰到好處的淺笑。
但眼底深處卻藏著審視與算計。
目光在陳二柱和上官薇身上逡巡。
上官燕一身勁裝,身形矯健,面容英氣。
此刻抱著雙臂,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陳二柱。
眼中充滿好奇與躍躍欲試。
上官夢則是一襲粉紫羅裙,身姿曼妙。
容顏絕美中帶著一絲嫵媚,她斜倚在一株翠竹旁。
眼波流轉,似笑非笑。
目光在陳二柱身上掃過時,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探究與魅惑。
六女風采各異,或清冷,或艷麗,或溫柔,或英氣,或嫵媚。
站在一起,竟將這片清幽的竹林映襯得如同瑤臺仙苑。
只是,此刻的氣氛,卻因上官瑤的存在,而顯得有幾分凝滯和暗流涌動。
陳二柱推開門的剎那,六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射過來。
好奇、探究、熱切、渴望、嫉妒、挑釁……種種情緒,不一而足。
陳二柱神色不變,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
最后落在為首的上官瑤身上,微微拱手,不卑不亢地道。
“陳二柱見過瑤小姐,見過諸位小姐。”
“不想諸位來得如此之早,有失遠迎,還望海涵。”
上官瑤那雙清冷如寒星的美眸,在陳二柱身上停留了一瞬。
尤其是在感受到他周身那明顯比七日前更為凝實渾厚、已達煉氣五層的氣息時。
眼底極快地掠過一絲訝異。
但她面上依舊是一片傲然,聞言,瓊鼻中發(fā)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
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與居高臨下。
“哼,好大的架子,讓本小姐在此等候多時。”
她目光掠過陳二柱,又瞥了一眼他身后臉頰微紅、氣息已是煉氣四層的上官薇。
眼中閃過一絲了然,隨即被一抹淡淡的、不易察覺的復雜取代。
但很快又恢復了高傲。
陳二柱淡然一笑,仿佛沒聽出她話語中的不滿。
“對不住,是在下怠慢了。”
“只是未曾想到,瑤小姐竟會紆尊降貴,親臨寒舍。”
“是以準備不周,還請見諒。”
上官瑤似乎并不想多費唇舌,直接切入主題。
語氣帶著命令的口吻。
“罷了,陳二柱,本小姐親自前來,是聽說了你那所謂的‘雙修之法’有些門道。”
“你也無需廢話,還不趕緊迎我進去?”
“本小姐時間寶貴,沒空在此耽擱。”
她此言一出,仿佛理所當然,全然未將旁邊其他五女放在眼里。
其他五女臉色頓時變了。
上官寧兒第一個忍不住,也顧不上對上官瑤的忌憚,急聲道。
“瑤小姐!這恐怕不合規(guī)矩吧!”
她臉上帶著不甘與急切。
“陳二柱早已言明,下次機緣,需得公平競拍,價高者得!”
“你這般……豈不是壞了規(guī)矩?”
上官芷也蹙起秀眉,柔聲開口,語氣卻帶著堅持。
“寧兒妹妹說得是。”
“瑤姐姐身份尊貴,但此事關乎我等道途機緣。”
“還望瑤姐姐能遵守陳公子定下的規(guī)矩,與我等公平競爭才是。”
她看向陳二柱的目光溫柔而堅定,顯然不愿將這次機會拱手讓人。
上官倩也輕啟朱唇,聲音溫婉,話中卻帶著軟釘子。
“瑤姐姐修為高深,身份尊貴,自是看不上我等這點微末伎倆。”
“只是陳公子既然定了規(guī)矩,想來必有道理。”
“我等皆是為求道而來,還望瑤姐姐體諒。”
上官燕則是直接得多,眉頭一挑,英氣的臉上帶著不滿。
“就是!瑤姐姐,你雖厲害,但也不能不講道理吧?”
“說好了競拍,大家憑靈石說話!”
上官夢沒有直接開口,只是用那雙勾魂攝魄的媚眼。
似笑非笑地看著上官瑤,又瞥了一眼陳二柱,意思不言而喻。
面對五女或直接或委婉的反對,上官瑤絕美的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只是唇角勾起一抹更加輕蔑的弧度,目光冷冷掃過眾人。
那屬于煉氣八層的靈壓不自覺地彌漫開來。
雖然只是淡淡一絲,卻已讓除了上官芷之外的四女感到呼吸一窒。
“規(guī)矩?”
她聲音清冷,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就憑你們,也配跟我講規(guī)矩?跟我爭?”
話音未落,她似乎懶得再多言,心念微動。
一股更強的靈壓沛然而出,如同無形的浪潮,朝著對面五女席卷而去!
這已不是無意散發(fā),而是帶著明確的震懾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