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魏家不插手，我爸剩下的那點香火情，還有點用。”
“可現在，幾乎沒用了，沒人會因為日落西下的譚家，去得罪正當權的譚家。”
“哎…”
譚曉柔滿嘴嘆息，很是無奈的回應道，她知道以譚家如今的地位與影響力。
是沒資格爭這個副部級職位，但機會難得啊。
一次空出兩個位置，是有很大概率上去的。
對她而言，此刻像極了，在最窮的時候，遇到了最想買的房子。
不能說房子貴，只能說她目前太窮罷了。
“嘶，這就有些難辦了啊，上面不通，下面我們再怎么用力，也沒卵用。”
“何況現在下面也被魏家卡主了，被堵的死死的。”
“譚書記，講真，我現在也沒什么好的辦法。”
“給我點時間，讓我再想想吧…”
林峰吧唧兩下嘴，很是無奈的出聲道。
就算自己抓機會能力強，前提是對方也得有漏洞啊。
可目前無論是山南省內局勢還京都高層。
都被魏家兄弟倆給捏住命門，動都動不了。
還玩個屁啊？
難不成林峰真要化身成滅霸，打個響指，讓魏家兄弟倆原地暴斃嗎？
“好吧，如果，我是說如果，你這邊真沒辦法的話，我，我就…”
譚曉柔的言語，變得有些吞吞吐吐起來。
林峰將她說不出口的話給說出來：“你就從了魏家，跟現在的厲國安一樣唄？”
雖是人之常情，但卻讓林峰感覺人跟人之間，真的是丁點信任都沒有。
只有利益關聯，價值互換來維持。
譚家是沒被曾如萍給收買，但卻被還不如曾如萍的魏家給收了。
呵呵，諷刺嗎？
“我就放棄這次機會了，要是愿意跟魏家合作，早就合作了。”
“何至于等到今天？”
“而且我父親更看重你一些，所以他那邊都不會同意跟魏家有牽扯的。”
譚曉柔這拐彎的話，倒是讓林峰有些意外。
僅有點的人情味，還是從這群老一輩的人身上能看到。
包括林峰自己都不敢說，在關鍵時刻，自己不會被利益熏染。
“我好像有點辦法了，不過這對你譚家犧牲很大。”
“大到超乎你的想象，你能舍棄嗎？”
林峰眼睛一瞇，就剛才那么一瞬間，腦海里有了思路。
但過于殘忍與犧牲了些。
“能，譚家現在很需要這個副部，什么都可以舍棄。”
譚曉柔沒有問需要犧牲什么，直接給了肯定的答案。
來證明自己的堅定想法。
“好，把你家老爺子電話給我，我跟他聊聊。”
林峰也不墨跡，吩咐一聲后，便掛斷了電話。
看向窗外，也在不停的大口喘氣，他心里的那個想法是一定能行得通。
就是對譚家來說，犧牲太大，大到林峰不敢告訴譚曉柔。
也沒辦法告訴她，只能讓她被蒙在鼓里。
她也很聰明，沒有追著去問，或許她也清楚要犧牲什么。
不知道總比知道的要好，從心理情感上也過得去。
“叮鈴鈴…”
很快，林峰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是京都的未知號碼。
“領導好…”
林峰接通后，先語氣輕快的稱呼了一聲。
然后給自己點了根煙，來壓住待會要說的一些不當言論。
“呵呵，咋爺倆雖然沒見面，但都早有耳聞。”
“就不用這么客氣了…”
“第一次聽說你的時候，還是去年春節，大過年的你在電話里罵我女兒。”
“當時我都想捏死你，哈哈…”
聽的出來譚老頭的身體還很硬朗，這幾句話說的精氣神十足。
“哈哈，哎，官場仕途，哪有永恒的敵人啊。”
“不過，都是緣分嗎，你說是不，老爺子？”
林峰也跟著大笑一聲，盡量將談話氛圍變得輕松一些。
“你個小娃娃，唬我這個老頭子倒是一套套的。”
“你要真明白沒有永恒的敵人，都這么久了，干嘛不跟你母親和解？”
“稍微低一點頭，魏家算什么？曉柔這個副部，也不用這么費勁了，不是嗎？”
老頭說話水平就是高，開玩笑的同時，無縫銜接到正事上面。
“哎，正因為她是我親媽，所以很難把頭低下去。”
“以后或許會低吧，但現在我還是低不了…”
林峰的話有些矛盾，但對面的譚老頭卻比較認同理解。
“是啊，正因為是親媽，所以都在端著。”
“只有我們國家才有的，這種特殊親情模式。”
“好了，扯遠了，聽曉柔說，你有辦法破局？”
“說說吧，讓我聽聽你的想法，證明一下我這把骨頭是不是真的老了。”
林峰將燃盡的香煙泯滅，無縫銜接的再點上一根。
這才開口問道：“老爺子，這個副部對此刻的譚家來說，非要不可嗎？”
“無論犧牲多大，都要拿到手，是嗎？”
語氣凝重，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意識，讓電話那頭的老頭也認真了起來。
沉吟片刻后，才緩緩開口道：“多的解釋我也不說了，只能告訴你的是，確實很需要。”
“任何代價都可以付出，但前提是得合法合規，最多能常用的潛規則。”
這話也算老頭為數不多的底線了，可以斗爭，用點手段。
但一切得在規矩之內，不能過分了，否則他還不如去找魏家了。
“我不知道合不合法，但應該也不會違規。”
“就是犧牲大了些…”
“冒昧問一句，老爺子今年貴庚？”
林峰盡量讓自己語氣放平，緩慢的說道。
“八十有六，快奔九了，怎么了？跟我歲數有什么關系？”
電話那頭的老頭反而有些納悶，因為他也看不懂林峰到底想干嘛。
“有，歲數越大越好，譚書記上副部的概率也就越大。”
“那老爺子，我丑話說在前頭，我只提供想法，不做決策。”
“待會我話說的不中聽了，你就當我放了個屁，我們再想別的辦法，可以嗎？”
林峰越說越神秘了，老頭的心也揪了起來，眉頭緊皺，應允了一聲。
“魏家如今勢大，上下全部卡死，我們勢弱，不來個狠招，譚書記是上不去的。”
“這次上不去，以后都不會有機會了，魏家一定會卡死她的，這領導應該清楚。”
“所以我的辦法就是來個狠的…”
林峰說到這有斷話了，給電話里面的老頭血壓都急上來了。
忙不停的催促道：“那你倒是快說啊，來個什么狠的？”
林峰緩緩吐出一口氣道：“那就是請老領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