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道驚駭莫名的目光,看向天空之中那個白衣勝雪黑發如瀑的少年身影。
贏了。
他竟然贏了。
說實話,這場轟動了整個神京城的比武的勝負,在戰前是最為引動人心的事件。
據說神京城內九大區的各大賭坊之中,都開出了賠率。
但幾乎沒有人看好李七玄能笑到最后。
越是了解李七玄信息的人,就越是不看好他。
雖然有一刀斬退百萬兵,一刀斬碎劍魂夢的戰績,的確是很強,但和【火神】驚無忌這種踏臨絕巔百年,個人實力和權勢都無與倫比的霸主級人物比起來,還是遠遠不夠。
最樂觀的估計,就是李七玄可以活下來。
想贏,沒有可能。
但現在,戰斗開始到現在也不過才半個時辰而已。
就已經落幕。
【火神】驚無忌不但輸了。
還是死了。
這位執掌野火教權柄超過百年,以霸道狠辣,做事陰毒而出名的教主級巨擘,死在了一個從北方苦寒之地走出來的提刀少年手中。
【火神】之火,熄滅了。
最震驚的,莫過于野火教的長老,舵主,護法和精英弟子們。
他們不敢相信,心目中無敵的教主以這樣一種方式,為自己的生命畫上了句號。
那接下來,野火教該怎么辦?
要知道在平日里,野火教是出了名的強橫霸道,在神京城三大頂級宗門之中,樹敵最多,做事也最不留余地的一個。
現在【火神】一死,樹倒猢猻散。
還有誰能為野火教擋風遮雨。
一股悲戚和驚惶,掠過他們的心頭。
天空中。
李七玄提刀而立。
白衣如玉。
周遭風雪伴隨。
他腳踏金色雪花,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因為伴隨著【火神】驚無忌這尊老牌至人級強者的隕落,大量的生命強化能量,正在瘋狂地朝著神龍刺青涌來。
這種級別的強者,死后逸散出來的能量,磅礴浩瀚不可思議。
李七玄幾乎是瞬間就有一種被撐滿的感覺。
他運轉功法,竭力吸收這股能量。
風更急。
雪更驟。
在他身體周圍自然而然地旋轉起來。
形成了一股冰風暴龍卷。
“這能量太多了。”
“太強了。”
“顧不了其他了。”
“必須抓緊時間來煉化。”
李七玄屹立虛空,爭分奪秒地修煉。
這一幕,讓圍觀者更加震驚。
“什么情況?”
“臨……臨陣突破?”
“李七玄要突破境界了,他在這一戰之中得到了啟發,進入了破境狀態。”
“這也太妖孽了吧,如此苦戰之后,居然還能突破,他不會作弊了吧?”
“天才,史上第一天才。”
無數人都震驚的瞠目結舌。
關學正的眼中,也浮現出不可思議之色:“大哥,三弟,七玄兄弟他……”
劉昭濃密的眉毛微微一皺,道:“看來是之前境界壓制已久,在這場戰斗中突破了極限……二弟,三弟,護法。”
三人身形頓時凌空飛起。
朝著李七玄靠近。
“止步。”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卻見那黑袍如墨的高馬尾少女,擋在了李七玄冰風暴之前,眼神仿佛是世界上最鋒利的劍,散發出危險的鋒銳氣息。
是跟隨李七玄御劍而至的那個絕美少女。
之前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七玄的身上。
很多人還未太過關注這個少女。
本以為是陪襯。
但是現在看來……
三十六柄長劍懸浮在冰風暴龍卷的周圍,好像是忠誠的護衛,將李七玄的區域全部都護住。
那劍非凡品。
散發出光華。
且在微微震動。
顯然已經是蓄力到了極限。
一旦有任何人靠近,將其觸發,便會迎來石破天驚一般的攻擊。
即便是以劉關張三兄弟的實力,也從那微微顫動的長劍上,感受到了一絲淡淡的威脅悸動。
“姑娘,切莫誤會。”
關學正連忙解釋道:“我兄弟三人,來為七玄兄弟護法。”
黑袍少女點頭,道:“多謝三位兄長,但很抱歉,在七玄破境完成之前,我不會相信任何其他人。”
關學正看了一眼劉昭。
劉昭神色平緩,道:“既然如此,我們兄弟三人,在外圍掠陣即可。”
于是三人在冰風暴龍卷三個方向凌空飛起,各自占據一方,嚴陣以待。
“哈哈,本座也來助一臂之力。”
天鷹幫幫主陳遠北也躍出樓閣,占據了冰風暴龍卷一個方位,凝立虛空。
“老夫湯佛海也來護法。”
“在下龍劍武館周劍飛,也來助陣。”
“驚濤武館王瑾,愿助一臂之力。”
“【靈明劍】鐘如意。”
伴隨著十幾道身影斷喝,又有人表示愿意出手護法,各自凌空飛起,護在了李七玄身體百米之外。
對于這些人,女武官米粒并未說什么。
她依舊嚴陣以待。
三十六柄飛劍繚繞旋轉,將李七玄破境時激發出來的龍卷冰風暴徹底護住,不管敵友,皆不允許靠近。
叮咚。
天地之間,突然響起一縷琴聲。
聲如天籟。
又如緩緩流淌的山澗小溪泉水。
溫柔而又舒緩。
這琴聲一起,原本大戰之后充斥于天地之間的肅殺血腥氣息,驟然被蕩滌一空,多了幾分舒適愜意。
很多人都覺得內心一下子就安寧了下來。
許多人驚訝。
但一時之間,竟是找不到琴聲從何而來。
它回蕩于血月之下,難辨方位。
“這是有人暗中幫助李七玄,以琴聲助他平穩心緒來破陣。”
“竟然有如此之多的人幫助李七玄?”
“呵呵,他擊殺【火神】驚無忌,已然一飛沖天,成為了這神京城中的頂級存在,其他勢力想要結個善緣,自然在情理之中。”
“是啊,此子羽翼已成。”
很多人無比感慨。
一場比武,重塑了神京城的武道格局。
從此之后,李七玄這個名字,將成為一個傳奇,也會成為一個禁忌。
再也沒有人敢輕易得罪他了。
比武的結果,像是颶風一樣席卷八方,徹底傳了出去,開始在神京城內發酵。
而現場之地,野火教的高層和精英弟子們,被從各方出現的強者包圍住了。
又驚風樓的強者。
也有天鷹幫的人。
還有神京城內其他各大次級武道勢力的人馬。
“你們想趕盡殺絕?”
野火教大護法【雷火手】文正怒聲道。
“野火教作惡多端,合該覆滅。”
“今夜之后,神京城內將不再有野火教。”
“狗賊,殺我師父,今日我要大開殺戒,為師報仇。”
“哈哈,老夫早就看你們不順眼了。”
各方強者不斷地迫近,合圍,將野火教數千人都圍困在中間。
可憐野火教身為帝都神京三大頂級幫派,在這一次的比武中卻沒有任何關于輸掉的預案,此時陷入了極大的被動。
所謂墻倒眾人推。
各方勢力顯然是要聯合圍獵,趁機打落水狗,將野火教徹底覆滅。
眼看著一場大戰即將爆發。
“退下。”
一個尖銳刺耳的聲音響起。
伴隨而來的是極其可怕的武道威壓。
天空之中突然投射出一個巨大的模糊身影,遮擋血月之光,投下一片陰影,將野火教的眾人覆蓋籠罩其中。
“何人?”
“是誰要保野火教?”
“至人級強者?”
各方勢力皆是大驚。
那尖細的聲音再度響起,猶如一柄細劍在切割虛空,清晰而又霸道:“一月之內,任何一方不得圍攻野火教,否則,家滅族亡。”
好大的口氣。
各方勢力聞言,頓時被激怒。
失去了【火神】驚無忌的野火教,群龍無首,陷入混亂,已是神京城內最肥美的一塊肉,誰都想要撲上去撕扯幾口來營養壯大自己。
等一個月過去,野火教內部必然已經穩定,會選出新的教主,到時候再動就很難了。
一位須發銀白的老者,轟然爆發出第十七階梯靈泉境的修為波動,冷聲大喝道:“閣下各方神圣,藏頭露尾,竟敢說次大話,野火教作惡多端,我等比滅之,若是閣下非要包庇,那就一起……”
話音未落。
這老者身體突然一僵。
氣息迅速委頓崩塌。
這時,眾人才聽到嗤地一聲破空輕響。
旋即就看一抹殷紅,在那銀發老者的眉心之間,一點點地渲染開來。
那是血。
撲通。
銀發老者倒地,氣息俱無。
顯然是徹底死亡。
這一幕,讓個參與圍攻的各方勢力霎時間不敢再前,每一個強者心中都升騰起無法遏制的寒意。
一些實力高深的強者,已經分辨出來,擊殺銀發老者的乃是一枚細針,將其眉心洞穿,瞬息之間就摧毀了大腦。
先見其景。
后聞其音。
那根針的速度,超越了聲音。
恐怖。
“雜家再說一遍,三十日之內,野火教不能動,如有感違逆者,抄家滅族。”
那尖細的聲音再度響起。
余音裊裊。
然后連同天空中那巨大模糊的身影,一起緩緩地消失。
這一次,各方勢力高層的心中,陡然一震。
雜家?
抄家滅族。
這兩個詞,讓他們突然反應過來,意識到了自己正在面對著什么樣的存在。
“是那位。”
“宮中的人。”
“還好,剛才沒有強行出頭。”
一陣后怕襲來。
很多人下意識地看向神恒墻的方向,看向了那巍峨聳立連綿猶如天宮瓊樓一般的皇城方向。
嘩啦啦。
各方勢力的人馬快速后退。
轉眼之間就消失得干干凈凈。
琴聲依舊悠揚。
劍光依舊清冷。
天空中的冰風暴龍卷依舊呼嘯不止。
護法的眾人,包括劉關張三兄弟、陳遠北等人,靜觀完剛才的一幕,心中也都變得陰沉起來。
皇族下場了。
護住了野火教。
這不是一個好的信號。
最好的猜測,是皇族不愿意野火教這種龐然大物轟然倒塌,導致神京城內為了爭奪地盤而陷入腥風血雨的混亂。
最壞的猜測,野火教與皇族有關,是皇族扶持的勢力……那就麻煩大了。
天色大明。
一輪紅日冉冉升起。
血月被日光徹底遮掩,快速淡去,轉眼之間就再也看不到絲毫的輪廓。
而旋轉呼嘯的冰風暴龍卷,依舊在野火教分舵上空不斷地盤旋。
觀戰的人,依舊在等待。
等待那白衣勝雪的少年破境而出。
這一幕甚至比之前的大戰,更加吸引人。
所有人都想要知道,李七玄破境成功之后,將會展露出何等恐怖的力量。
……
……
晨風習習。
鳥雀脆鳴,紅翅如剪刀般掠過庭院上空。
“事情經過就是這樣。”
絕美貴婦人恭敬地回答道:“李七玄擊殺了【火神】驚無忌,用時半個時辰,戰斗過程幾無波瀾。”
對面。
青衫矍鑠的老人,依舊在慢條斯理地用早餐。
一碗粥。
兩個饅頭。
三碟小菜。
他吃得很認真,很仔細。
哪怕是掉在桌面的一塊面屑,他都要小心翼翼地拾起來,再送到口中咀嚼。
“倒是小瞧這鄉野村夫了。”
老人笑了笑:“我昨日在宮中見到他了,很有精神的一個小伙子,看著倒也順眼,但不至于到能夠娶我米家女的程度。”
美貌貴婦人道:“他在戰斗結束之后進入破境狀態,我本來想要派人刺殺,但為期護法的除了小男之外,還有驚風樓三位當家和天鷹幫幫主,難以得手。”
老人的笑容依舊淡然:“破境又如何?這神京城中至人級不止一尊,呵呵,隨他去吧。實力越強,就越有資格給我米家當狗。”
絕美貴婦不解老爺子心中的底氣到底從何而來。
一尊不到二十歲的至人級強者,放在九州天下任何地方,都將是戰略威懾級的存在。
米家縱然是萬年世家,但對于這種人才,不也應該好好拉攏嗎?
或者說,老爺子覺得憑借米如男的關系,就可以讓李七玄老老實實地為米家效力?
這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畢竟兩人感情很深。
但她總覺得,老爺子的底氣似乎并不是來源于此,難道米家還有什么隱藏的底牌嗎?
正想著,就看老人吃完早餐之后,解開了青色腰帶,對著她招了招手。
絕美貴婦連忙上前去。
跪下。
低頭的瞬間,她那張絕美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羞怒和恨意。
但也僅僅是一瞬間而已。
很快就被尊敬和崇拜取代。
她太清楚自己的身份定位。
這種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
在米家,只有一個意志不容忤逆。
那就是眼前的老人。
不管老人做出什么樣荒誕的決定和行為。
她小心翼翼地晃動。
老人只是輕輕地撫摸她的頭發。
對于真正的上位決策者來說,縱情聲色絕對是自取滅亡的行為之一,但適當的放松卻又是必須的。
這塵世間的絕色,都是放松的玩物而已。
哪怕眼前這個女人,在米家還有另外一層身份。
又如何?
世間唯有權勢和力量不能辜負。
除此之外,便是妻子兒女,也都只可以放在秤上仔細稱量的物件而已。
庭院外。
楚空山安靜地等待著。
自從來到米家之后,他就一直都跟隨在絕美少婦秦鳶的身邊。
其實有個問題,他一直都想要問。
秦鳶的丈夫,為何一直都不回家。
也不來見她。
楚空山從未見過那位傳說之中米家如今頗為尊貴的男丁之一,沒見過他回來與妻子秦鳶團聚。
這個答案本來與他沒有絲毫的關系。
但現在,他卻越來越想知道。
也許他們關系不睦,感情不佳——甚至夫妻之情早就破裂,已經無法彌補。
所以秦鳶才會一直都將自己帶在身邊,如同弟弟一樣關懷愛護,也許她也……
就在楚空山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就看絕美貴婦秦鳶從庭院中走了出來,面色微紅,臉頰的腮紅似乎淡了一些,還有點輕微咳嗽。
“秦姐。”
楚空山連忙迎上去:“身體不舒服嗎?”
秦鳶緩緩突出一口石楠花味的氣息,笑了笑,道:“沒事,小男下午就要來拜府,需要提前準備一下,老爺子也很想見自己的女兒呢。”
楚空山點點頭:“嗯。”
……
……
轟!
恐怖的力量,朝著四面八方輻射開來。
冰風暴散去。
氣旋也隨之緩緩平復下來。
李七玄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的眼中。
他渾身繚繞著暗金色的光芒。
一抹抹閃爍的微光好似是鋒利無皮的刀光一般,伴隨著他雙眸開合而時隱時現。
乍一看,似乎并沒有什么變化。
但只有劉關張三兄弟這些頂級強者,才能感受到李七玄那竭力內斂的氣息,比之前大戰時不知道提升了多少。
如果說大戰之前的李七玄,給人的感覺,像是一塊堅硬的巖石的話,那此時的他,就是一塊千錘百煉的精鋼。
石頭會有裂紋和縫隙。
但精鋼絕對不會。
外王十九階梯煉體武道,最終的目標就是將后天身軀錘煉成為一塊無暇無垢無塵無痕無漏的絕世寶材。
將力量,氣血,勁力,精神融合為一。
而眼前的李七玄,顯然是已經被達到了這一境界的臨界點。
初入第十九階梯人王境。
半步至人。
哪怕此時李七玄竭力地收束體內能量波動,但散發出來的氣息,依舊讓周圍的空氣猶如水紋般波動擴散,身體強度和力量達到一定程度,仿佛開始排斥和擠壓這片天地。
“哈哈,恭喜七玄兄弟,破境成功。”
張鳳芝第一個開口,爽朗的笑聲猶如滾雷激蕩。
“成了。”
“九州第一天驕。”
劉昭和關學正也紛紛道賀。
“真是大江后浪推前浪啊,和七玄兄弟這樣的絕代天驕生活在一個時代,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天鷹幫幫主【雙絕鷹皇】嘆息。
“哈哈,恭喜李公子。”
“七玄兄弟神威,佩服。”
“李七玄,等你穩固境界,可否與我一戰?”
最后說話的是【靈明劍】鐘如意。
他在神京城中挑戰劍道前輩,數十戰未逢一敗,正是自信高漲之時,但今日旁觀了這場刀與火的決戰,那激昂高漲的心,卻開始沉淀。
也終于懂得師父所說‘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天外有天’這句話的真正意義。
但他還是想要努力一下,挑戰一次。
李七玄深呼吸。
緩緩低頭,目光先是對上了鐘如意那雙清澈而又堅定的眸子,當下微微點頭,笑道:“今日多謝鐘兄為在下護法,既然鐘兄有意,那李七玄自當奉陪。”
鐘如意一怔。
本以為會被拒絕。
沒想到……
被稱之為‘狂刀’的李七玄,在非戰斗狀態之下,似乎也并不是江湖上傳聞那般狂妄不可接近。
“多謝。”
這位心高氣傲的劍道天才拱手,然后轉身離開。
李七玄這才又向驚風樓、天鷹幫以及各大勢力參與護法的眾人一一道謝。
“各位前輩援手之恩,在下本該擺下宴席好好感謝,但今日一則境界尚不穩固,二則還需陪未婚妻前往米家拜府,因此就不能奉陪了,等到手頭瑣事完畢,定會一一拜謝。”
李七玄話說得很漂亮。
眾人聞言,皆笑著道無妨。
劉昭笑著道:“原來這位便是傳聞之中于今日返京的米家嫡女,哈哈,李兄弟還真是福氣不淺,自是拜府之事為重,待到事畢,可來驚風樓一聚。”
“好。”
李七玄點頭答應。
【雙絕鷹皇】陳遠北大笑:“李兄弟可不能厚此薄彼,日后有暇,定然也要來我天鷹幫做客呀。”
“那是自然。”
李七玄笑著拱手。
又是一番江湖禮節性的對話。
之前才出手阻攔刀氣外泄以及護法的眾人,也都自報家門與李七玄認識,結了一個善緣之后,便也都告辭離去。
下方觀戰的人,還未完全散去。
李七玄也不再多說,踏上青蒼巨劍,牽住女武官米粒兒的白皙溫潤的小手,御劍破空離開。
而這一戰所造成的波瀾和影響,也在瘋狂發酵之中,很快就要以神京城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瘋狂輻射開去。
只怕是用不了多久,九州境內很多消息靈通的世家、大派,也會知道如今這九州天下,出了一位名為【雪州第一刀】李七玄的頂級強者。
……
……
米府。
高門大院。
莊園之內層層疊疊的建筑,竟是絲毫不比皇宮遜色多少。
甚至比之皇宮,還多了幾分清幽古意,許多參天古木足足生長了五六千年,冠蓋如巨傘。
門口。
已經有諸多米家高層等待。
加上侍女仆人護衛,足足有數百人,聲勢浩大。
為首的諸人,都是如今米家二代人物,不過看起來都頗為年輕,是當代米家家主的妾室所生,男女都有。
此外,還有被十幾位家主義子。
米家家主如今身居鐵碑院副院首,位高權重,有一個特別的愛好,就是收義子。
這些義子的出身很普通。
絕非高門大戶人。
但米家主卻樂此不疲。
而且對這些義子頗為重視。
全部都搬進了米家莊園。
站在最前面的赫然是絕美貴婦秦鳶。
秦鳶是米家家主大兒子米柳煙的妻子——后者也是妾室所生。
原本這個大兒子并不怎么受寵,但卻娶了一個被稱之為神京城第一美人的妻子,后得到了家主的信任,曾一度將家中許多事務交由米柳煙處理。
在十年之前,米柳煙隱隱有成為米家第二代話事人的趨勢。
很多人都覺得,他極有可能取代那位離家出走前往雪州的正妻嫡女米如男,成為未來的米家掌舵人。
但后來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米柳煙一夜之間選擇離家,前往皇城禁軍之中效力,從那以后就極少回家。
老家主愛屋及烏,對兒媳秦鳶頗為看重,將家族的一些權勢都交給了秦鳶掌管。
如今兒媳秦鳶基本上是府中的話事人,也只有她才能在老爺子面前說上話。
由她來代替老爺子,率領米府眾人迎接那位傳聞之中的長房嫡女回歸,再合適不過了。
片刻等待。
遠處馬車風鈴聲響起。
一輛銀色的金屬馬車從遠處街道駛來,不緊不慢,馬蹄聲噠噠緩緩而至。
來了。
米家眾人都是心中一震。
馬車到了莊園大門口,緩緩地停下。
車門打開。
女武官米粒握著李七玄的手,從里面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