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秦師兄！
瞬間讓秦昭汗毛炸開！
下一刻他掌心靈氣暴漲，折斷了邊上一根樹枝，操控其向背后刺去。
尖端部分在了女子眼前不足三毫米的地方懸空驟停。
然而那白衣女子卻沒有絲毫動彈，甚至連目光的焦點都未曾在木尖上停留剎那。
她始終注視著秦昭，眸子里充滿了復雜的神情。
秦昭見到她后心頭猛地一沉，遲疑了幾秒后立馬收回了靈氣，裝出一副惶恐模樣作揖道歉，
“未察師姐到來，還以為是魔道中人，無意冒犯，還請恕罪。”
見他揣著明白裝糊涂，女子神色微微動容，死死咬著紅唇聲音有些顫抖，
“真的是你……”
秦昭低著頭不敢與她對視，只能強壯鎮定，
“師姐，你認錯人了……”
女子見他死不承認，突然發難。
她身形迅速，朝著秦昭步步逼近。
秦昭瞳孔皺縮，下意識想要躲閃，但體內的傷勢突然發作，致使他慢了半拍。
女子當場抓住秦昭的脈搏細細感應起來。
只不過沒過多久。
她眸子中的神情從驚喜，到疑惑，再到驚恐，再到難以置信，再到……面色蒼白，甚至連呼吸都愈發急促。
“師姐，請你自重……”
秦昭暗嘆不妙，皺著眉頭想要抽出手來。
誰知下一秒。
女子抬起手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
啪！
清脆的響聲在這漫天的雪花中傳來。
秦昭被扇的有些懵，心頭也是頗為惱怒。
沒完了是吧？
只不過當他轉頭想要怒斥時，卻見女子早已淚流滿面，整個嬌軀顫抖著抽噎。
秦昭愣在了原地，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砰！砰！砰！
緊接著女子揮出拳頭，一拳一拳地砸在他的胸口，像是在宣泄壓抑了多年的情緒。
秦昭也沒有躲，那看似雨點般的拳頭砸在自己身上的剎那就已然失了力道。
直至女子打完以后，發泄完了以后，她死死抓著秦昭的手，嘶啞著怒吼，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秦昭看著幾乎崩潰的女子，深深嘆了口氣，換回了平日里的語氣，
“蘇師妹，你這又是何苦？”
自從上次蕭淺雪跟一個同門師姐打斷了一個男弟子的腿后，秦昭就知道那位師姐便是丹堂的蘇璃。
當年是和他一同踏入青云宗，共同修行論道，一同長大，可算得上是青梅竹馬。
只不過他沒想到的是……
昔日同門里第一個認出自己真實身份的，竟然會是她。
蘇璃聽得這般熟悉的聲音，緩緩抬頭。
那張思念多年的臉逐漸顯現在她眼中，她卻感覺自己的心臟宛如被萬劍刺穿了一般，哭的愈發凄厲，
“鎖天訣……這可是鎖天訣啊！那可是挫骨削皮，撕魂裂魄的疼啊，你為何要這樣對自己？”
果然……
秦昭知曉她是煉丹師，只要被她把住脈，什么事都瞞不過去。
隨后他故作輕松地笑了笑道，
“你也知道，只有這道功法能夠壓制天樞圣體，萬一被人看出來了，那她……就危險了。”
“可是……這道功法一旦催動，不僅僅會讓你壽元驟減，死后更是會讓你永墮閻羅，再無超生的可能？你怎么這么傻？！”
蘇璃本來平復的心緒再次激動起來，言語中充滿了心疼的責怪，
“她上山之前不過就只是個凡人，值得你這樣去為她付出嗎？”
然而秦昭臉上卻露出些許幸福的笑意，
“因為她是個傻娃兒，需要有人為她鋪路。”
蘇璃死死盯著他，收干了淚痕，
“所以，你選擇做這條路？即便這條路，會讓你神魂俱散？”
秦昭悠悠吸了口氣，看似灑脫，
“對她而言，無關風月，只求問心無愧。”
既然蘇璃能察覺到自己動用了鎖天訣，那她定然已經查清了當年事情的全部真相。
他沒有解釋的必要。
不知過了多久，蘇璃像是整個人被抽干了力氣，幽幽道，
“紙包不住火，你保不了她一輩子的，掌門師叔他……已經沒時間了。”
秦昭閉上了眼睛，悠然道，
“至少在我離開之前，要讓她有自保的能力。”
說到這，他收起了氣息，抓著蘇璃的肩膀柔聲道，
“所以我希望你能為我保守這個秘密。”
蘇璃嬌軀顫抖著，抬起頭與他四目相對，
“你有沒有想過，你若是走了，她怎么辦？她那么依賴你……”
秦昭頓了頓，隨即眼中閃過一抹凌厲的殺意，
“那就在這之前，斬斷一切。”
一陣刺骨的山風拂動二人額前的發絲，讓話題沉默了下來。
“大鍋！你看我！我真的把這劍給……”
蕭淺雪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二人的沉寂。
再看到蘇璃抓著秦昭的手時，她的話語戛然而止，神情瞬間變冷了幾分，滿是敵意地隨口問道，
“蘇師姐也在啊？”
秦昭立馬放開了蘇璃，故作鎮定地朝她走去，
“真拔出來了啊？我家雪兒太厲害了。”
蕭淺雪收回敵意，一把挽住了秦昭的手臂，
“是呀是呀，有了這把劍，明年的宗門大比，我一定可以拿到第一，給大鍋你長長臉。”
秦昭剮了她一下鼻梁，
“別逞強，不要受傷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蕭淺雪滿是幸福的笑意，但還不忘明知故問道，
“蘇師姐，我要和大鍋回洞府了，要不要順路一起啊？”
蘇璃連忙抹了抹眼角的淚痕，盡可能保持常態轉身笑道，
“不用了，只是早就聽聞蕭師妹有一個很疼你的兄長，所以特地來看看咱們的天之驕女背后的男人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嘻嘻，我大鍋他最疼我了，蘇師姐可不要羨慕呀。”
蕭淺雪像是在炫耀自己最喜歡的人，言語中充滿了針對。
蘇璃卻完全沒有生氣的意思，只是笑著走到他們二人跟前，目光中含著淚，復雜地看著蕭淺雪感嘆道，
“是啊，他最疼你了，可是師姐我啊……真的真的很羨慕你……”
……
玉玄宗內。
女子手中有一把劍。
雖然被劍鞘包裹著，但劍柄出系著一根紅繩，紅繩下有一塊牌匾。
上面寫著‘淵源’二字。
她輕輕撫摸，像是要感受這把劍上存留的氣息。
而這時，一名身穿紅衣，系著高馬尾的女弟子橫沖直撞地沖了進來，對著她就嚷嚷道，
“師父，你為何要讓我嫁給炎國那個廢人將軍？！”
女子并未抬頭，而是將手中的劍輕輕放在邊上，拿起書一邊看一邊道，
“你若不喜，自己去炎國的皇帝說清楚便是，無需鬧騰。”
“既有師父此言那便好，弟子這就去退婚。”
薛念晴氣沖沖地轉身，邊走邊罵，
“皇帝老狗真不是個東西，那秦昭也不是個好鳥，竟對本仙動這樣的心思，我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
“站住！”
然而還沒罵完，身后突然傳來女子厲聲呵斥。
薛念晴猛地僵住身子，顫顫巍巍地轉身恭敬作揖，
“師父，弟子知錯了……”
而她余光中卻瞧見女子從未有過的失態，驚聲發問，
“你方才說……你要嫁的那位將軍，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