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藏劍峰的山腳下，阿昭背著秋意劍和軒轅劍雄赳赳地走在前面。
她的身后跟著昨日連勝兩場的東方墨，抱著小白的李驚雪。
因為昨天淘汰了一半多的人的緣故，今天的擂臺減少了，每個弟子要在比試前重新抽簽來決定對戰順序與對手。
沒有等阿昭靠近那抽簽的地方，她聽到有人在討論：“今天也是要抽簽？”
“是的，據說這一輪有一個人能輪空。”
“這么好？”
“畢竟咱們劍宗除了相信實力強大能橫著走之外，還相信運氣也是一種實力嘛。”
還有一個人能輪空？
阿昭很意外，不過，她沒有多想，畢竟自己昨天已經輪空了一次，今天這輪空的簽子應該輪不到自己的。
更重要的是，阿昭想與人打架，最好就抽到那個叫關泛野的人作為自己的對手。
阿昭想到了這里，抬起頭四處張望了一下，很快，她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關泛野。
正在與人說話的關泛野察覺到有兩道很微妙又帶著戰意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他的眉頭微微挑起，心想：比試還沒有開始，此人竟有如此的戰意，很好，看來會是一個很好的對手……
他側頭順著那兩道視線看了過去，對上了一雙認真、偏大的漆黑眼睛。
關泛野：……
怎么是這位？
關泛野有些頭疼了，但凡小姑娘十三四歲，他都能揍得下手，但是她才十歲，更重要的是她的模樣看起來只有四五歲啊。
關泛野覺得如果自己對上了這位小祖宗，大概不知道應該怎么動手了。
“晉級今天門內大比的金丹期弟子請上前抽簽決定對手與順序，”這時，陸遙風沉穩無波的聲音通過靈力擴散傳到了眾人的耳中。
阿昭和自家阿兄對視了一眼，她又回頭看了看身后抱著小白的阿娘：“阿娘，小白我們走啦。”
李驚雪嗯了一聲：“去吧。”
小白：“去吧，看看能不能抽到輪空簽……唔？”
它的話還沒有說完，阿昭飛快伸出手，手動將它那一張一合的嘴巴給閉上。
被小姑娘手動閉上了嘴巴的小白眼睛一瞪：“唔唔唔……”
你在做什么？
“小白，不要說那樣的話，我可不想輪空，”小姑娘的表情非常嚴肅，“我想與人痛痛快快打一場。”
小白和李驚雪還有東方墨聽到她的話，看向她的目光都帶著幾分復雜。
小白把自己的嘴筒子從她的手里掙扎出來，“好好好，本座不說。”
阿昭彎了彎眼睛，“那我們走啦。”
阿昭和東方墨去前方匯合的地方，排隊準備抽簽。
小白嘀咕道：“真是的，十歲還是不知道輪空的好處。”
輪空多好，不用動手就能贏了，多好。
李驚雪把它的話聽得清楚，笑了笑：“還是個孩子，孩子都想向眾人展現自己的實力。”
小白一聽，覺得有道理，點頭贊同了她的話。
“李……李師姐，”一道微弱的聲音在李驚雪的身邊響起。
那聲音挺小的，但修真者的聽力好，李驚雪也聽到了，她轉頭一看，對上了段凌霄那張略為拘謹的臉。
“李師姐，”段凌霄對上李驚雪的視線，似乎有些緊張，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自己劍柄上掛著的劍穗，“我想問您一些事情，不知道您現在方不方便？”
李驚雪大概知道段凌霄為什么要來找自己的。
她昨天不放心小女兒獨自一人回軒轅峰便追著小女兒離開的方向走。
然后，無意中聽到了小女兒詢問段凌霄的過程。
當時李驚雪之所以不現身直接解釋清楚，一是覺得如果自己突然出現，說不定會被小女兒與段凌霄認為自己在偷聽，至于二嘛。
李驚雪看了看段凌霄，昨天段凌霄對自己存在一定的偏見，無論自己說些什么，他不一定能進去，說不定會還起到反效果。
所以，不如讓他自己去調查清楚。
李驚雪點頭：“我們到旁邊說吧。”
李驚雪抱著小白往人群外走，段凌霄微微一愣，似乎沒有想到她會這般利落答應了下來，他很快回過神來，連忙跟上。
兩人走到人群外，來到人稍微少一點的地方。
李驚雪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段凌霄：“你想問什么？”
“……”
段凌霄沉默了一下，緊握住靈劍的劍穗問道：“十年前，你有沒有去過西南地帶的龍陲鎮？”
“西南地帶？”李驚雪搖了搖頭告訴他：“我十年前，一直待在劍宗，從來沒有離開。”
“你不想一想就直接回答了嗎？”聽到她的回答，段凌霄忍不住問道。
“不必去想，因為我在十年前，甚至是二十年前都沒有離開過劍宗，我，”李驚雪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我是在六年前離開了劍宗。”
被顧忘憂挖了內丹，咽不下氣的她，想獨自一人離開劍宗，去神農谷尋找師父與師兄們的幫助，不料剛離開劍宗沒多久便遭到了鄢鄢的追殺，一路逃到了滅仙崖……
李驚雪想到那些往事，同時她的內心有些感嘆，竟然過了六年多了。
六年都過去了，阿昭的個頭還沒有長高。
“抱歉，”段凌霄聽完她的話，悶聲道歉，“是我誤會了你。”
“十年前，我與師妹在西南的一個秘境歷練……”段凌霄開口，試圖把事情的經過都講一遍。
“本座已經把這些事情告訴她了，你不必再講第二遍，”不想再聽第二遍的小白開口打斷了段凌霄接下來的長篇大論。
段凌霄一愣，李驚雪知道小白前輩是想為自己掩飾自己昨日在不遠處聽到了整個過程，她道，“是的，小白前輩都告訴我了。”
“小白前輩？”段凌霄緩緩回過神來，視線下移，目光落在了毛發蓬松的小白身上，表情帶著遲疑又喚了一聲：“小白前輩？”
“本座與你不熟，不要以為喊本座兩聲前輩，本座就會搭理你，”在李驚雪懷抱里的小白斜斜地看了段凌霄一眼。
“這，這靈獸能講人話？”段凌霄聽到小白口吐人言，瞳孔微微收縮了起來。
小白瞬間炸毛：“哈？什么靈獸？本座是神獸，神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