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北寒看著這張圖，劍眉微微蹙起。
他隱隱感覺，這圖上畫的山脈走勢，有些眼熟，一時卻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蕭令月湊過來看了一眼，眉心微跳：“這不是橫斷山脈嗎？”
“嗯？”戰北寒立刻看向她，“你認識？”
“不僅我認識，你應該也認識啊。”蕭令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沒認出來嗎？這是橫在南燕和南疆之間，占地面積最大的那條山脈。”
戰北寒腦中靈光一閃，瞬間想起來了。
難怪會覺得眼熟。
原來是那條山脈！
南燕整體國土偏南方，但又不是極南之地。
在國土更偏南的一大片土地，被中原六國稱之為“南疆。”
那是出了名的蠻夷之地，氣候潮濕溫熱，多毒蟲，多瘴氣，常年有濕/潤霧氣籠罩，飛鳥難以逾越。
南疆和南燕靠得很近，卻從不來往，因為兩國之間恰好橫著大一片綿延起伏的山脈，從高空看去，就像是天然豎立的一片屏障，將整個南疆包裹在其中，形成了一片下凹式的盆地地貌。
這樣特殊的地形，使得南疆從不與其他國家來往，獨立于中原之外。
說簡單點，就像是一片圍城。
外面的人進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來。
一百多年以來，南疆一直是南燕流放罪人的地方，只要是丟進去的犯人，再怎么窮兇極惡，都從來沒見過活著出來的。
而分割了南燕和南疆的那一大片山脈，原本是沒有名字的，后來時間長了，漸漸就被人叫做橫斷山脈。
意思是橫斷兩方，有進無出。
蕭令月之所以能一眼認出來，是因為那片山脈，本質上也是屬于南燕的疆土，她以前在南燕的地形圖和軍事圖上看過很多次，想忘都忘不了。
而戰北寒之所以覺得眼熟，卻沒能認出來，也是因為北秦距離南疆太遠，他或許在地圖上見過那片山脈，卻并不熟悉。
“天一閣給你這樣一張地圖，是什么意思？”
戰北寒眉頭微蹙，狹眸里有冷光，“他們想讓你去南疆？”
這圖上的內容很簡單，又特意用朱砂描出了一條小道。
意思簡直再明顯不過。
蕭令月沒有回答，看著圖紙沉吟了一會，她重新拿起信紙，展開來看。
信紙上同樣是天一閣主的筆跡，龍飛鳳舞的寫了滿滿兩頁紙。
蕭令月看得很慢，戰北寒也沒有催促，卻見她越看神情越古怪，柳眉一會兒蹙起，一會兒又松開，最后變成一種難以形容的復雜表情。
“到底怎么了？”在蕭令月放下信紙后，戰北寒沉聲開口。
“他們給你出難題了？”
他心里始終信不過天一閣這種江湖實力。
蕭令月卻有些走神，反應過來后，臉上的神情依然很奇怪：“也不算是難題，挺出乎我意料的，只是確實讓人有點摸不著頭腦，你自己看吧。”
她一臉不知道怎么解釋的表情，干脆把手里的信紙遞給他。
戰北寒心生狐疑，不客氣地接過信紙，低頭細看。
屋內一時變得十分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