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說的是，女兒明白。”周念念自是知曉，這件事很可能會成為他心中的疙瘩。
她今日可以提，是為了試探，以后必不會再提。
婚姻是需要經(jīng)營的，即便沒有顧函誠，想維持好的婚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周夫人見女兒心中有數(shù)，不再多說，剛回西北時她很怕她尋死覓活，如今她已經(jīng)很知足。
任家母子回府后，臉色都很難看。
任知府看到，忙問怎么回事。
任清和便把在花廳發(fā)生的事一五一十同父母說出。
任夫人冷哼:“堂而皇之提安國公，周念念嫁過去也不會一心一意對宋知安。”
任清和也是冷笑：“等著吧，以后有宋知安的樂子瞧了。”
宴席上的事母子倆閉口不談，任知府只知周念念沒有眼光，沒選他兒子，還不知他夫人已經(jīng)得罪了兩家人。
宋知安母子回府后，當(dāng)著宋副將的面，把花廳里的事和離開前的事說出。
“爹，娘，兒子觀念念妹妹沒有煩悶之象，想來不會糾結(jié)過去。”
宋副將頷首:“周將軍在軍營里常提起這個女兒，自幼喜靜，好讀書明事理，你今日這番話說的很對，她定會想通，人總是要向前看的。”
“是啊，既然她已經(jīng)決定議親，就是踏出來了。”宋夫人認(rèn)同。
“待你們成婚后好好過日子，有了孩子，做了母親都會以孩子為重。”
宋知安有些不好意思：“今日他們論畫時，明明是幅簡單的山水畫，竟能看出不同的意境。”
“兒子理解不上去，不過見那眼高于頂?shù)娜吻搴偷姆磻?yīng)，能看出他很認(rèn)可念念妹妹的才學(xué)。”
宋副將連連點頭：“如此更好，你們一文一武，正好可以一同教導(dǎo)孩子。”
宋知安撓撓頭，他也是這樣想的。
宋夫人知曉兒子心思，笑道，“我這就找媒婆，準(zhǔn)備好聘禮去提親。”
宋知安起身作揖:“但憑爹娘做主，兒子告退。”
他走后，夫妻二人看看對方，沒忍住笑出聲。
“臭小子長大了，要娶媳婦了。”
宋副將握了握椅子扶手:“他們小時候我就有意結(jié)親，只可惜沒等我提，周念念被送往京城，那時我便知沒有機會了。”
“沒想到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兩個孩子的婚事竟這般突然定下。”
宋夫人看看門外:“如今這樣很好，兒子很歡喜。”
宋副將頷首:“是咱們高攀，聘禮一定要多準(zhǔn)備，萬不能讓人覺得我們失禮。”
“夫君放心，我明白。”
宋知安告退后，并未回自已院子，而是去了街上書肆。
周念念喜歡讀書，他可以送她。
三日后，宋家請了媒婆登門，商量宋知安和周念念的婚事，婚期定在三個月后。
兩家聯(lián)姻的消息很快傳出，同僚們紛紛道喜。
宋知安還記得要約她打獵，可現(xiàn)在剛開春不久，天還寒著，不好帶她出門太久。
走去書架前，拿起他在書肆掌柜指導(dǎo)下挑選的幾本書。
翻過來調(diào)過去，也不知她會不會喜歡。
掙扎許久，放在一個盒子里，轉(zhuǎn)身出門。
沒多久，周家大門被敲響。
門房開門那刻，見是未來姑爺，很是熱情:“宋公子快請進，您今日來是有何事？”
宋知安飛快說出此行目的:“聽聞你們小姐愛讀書，我這有幾本好書，便想著給她送來。”
“宋公子有心了，小的這就去通報小姐。”
周念念得知他來送書，讓人去請。
被帶進周念念的院子，宋知安有些拘謹(jǐn)。
雖知曉他們已經(jīng)訂婚，也合禮數(shù)，卻難免緊張。
待看到敞開的房門內(nèi)眸中含笑的女子，緊張化成一絲絲甘甜，流進心間。
他終于知道為什么這般想見她。
周念念出門相迎:“知安哥哥來了，快請進。”
“我聽門房說你是來送書？”
“沒錯，我對讀書不太通，不過這幾本書是掌柜推薦的，念念妹妹看看喜不喜歡？”
婢女接過來遞給周念念，她打開盒子，翻看幾本書的書名。
“這幾本書很好，書肆的掌柜很有眼光，多謝知安哥哥。”
宋知安被夸很是高興:“我們多年未見，也不知你的喜好，你喜歡什么，可以同我說。”
周念念淺淺一笑:“我什么都不缺，一時也想不到想要什么，不如等天暖些，我們一起上街看看有什么新奇玩意兒。”
宋知安一聽，臉上喜色難掩，她這樣說下次就有理由相約，送禮必是要送到她心上才有意義:“如此也好。”
又聊了一會兒，宋知安不好過多打擾，便起身告辭。
離開周家，他并未回府，而是上街，把兩側(cè)的鋪子都逛了一遍。
小廝不解:“少爺要買什么？”
“什么都不買。”
“那為何逛這么多鋪子？
宋知安為他解惑:“只有現(xiàn)在逛了，同她再來時才知哪些是新到的。”
小廝明白了，呲著牙笑:“少爺對少夫人真好。”
“少夫人”三個字令宋知安臉頰一紅，瞪他一眼:“不可這般稱呼，還不到時候。”
“少爺放心，當(dāng)著少夫人面小的定然不會這樣叫。”
宋知安雖覺得他不懂規(guī)矩，卻很愿意聽到那三個字。
他離開后，周念念把他送來的書交給婢女:“去擺在書房顯眼的位置，把我之前那套藏起來。”
“小姐是不想讓宋公子看到您已經(jīng)有這幾本書嗎？”
周念念搖頭:“不是，是從前的舊了，有新的自然擺新的。”
“是，奴婢這就去。”
……
二月，顧函誠開始上朝，下朝后要去給皇長子授課。
現(xiàn)在宮里孩子少，除了珩哥兒，只有蕭云赫和蘇揚伴讀。
為了提起孩子們的興趣，他展示了一番花里胡哨的劍法，孩子們拍手叫好。
顧函誠手一甩，劍直直插入劍鞘，孩子們又是一陣歡呼。
他走過來，眉眼含笑問道:“想不想如舅舅一樣厲害？”
“想！”三個孩子興奮地異口同聲。
“會有些辛苦，你們怕不怕？”
“不怕！”
“記住你們今天的話，將來要比舅舅厲害，好不好？”
“好，比舅舅厲害！”
這一聲好說的痛快，三小只卻不知以后要付出多少辛苦和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