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學校里的人幾乎已經走了個干凈。
街道旁只剩下零星幾個人還站著。
一眼望過去,許意歡不在其中。
劉叔和吳青青看傻眼了。
許意歡不在這里等著他們,還能上哪去?
總不能是靠著兩條腿走了回去?
吳青青心中劃過一抹不好的預感。
“你不是說許意歡會在這里等我們的嗎?她人呢?”
劉叔咽了咽口水,心也突突突跳的厲害。
但還是強裝鎮定的開車下了車門,轉悠了兩圈,沒有看到許意歡人。
只能轉頭又上車。
“這死丫頭也不知道跑哪去了?!?/p>
劉長遠一邊罵罵咧咧的一邊準備掛檔走人。
吳青青瞪大了眼睛。
“我們就這么走了?”
“你別忘了!我要的東西還在許意歡手上!”
吳青青急了。
不管怎么說,都不能在這個時候丟下許意歡啊,畢竟她只有拿到了那樣東西,換分系統才能生效。
而劉長遠顯然也是知道這件事的。
聽到吳青青這么說,兩撇小胡子都繃緊了。
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誰。
“沒事的青青?!?/p>
“說不定許意歡現在就在走回去的路上,你別忘了,許意歡那個誰都能踩一腳的軟包子性格。”
“待會只要我們解釋說回去了沒有找到她就行了,誰叫她這么任性,不等著我們回來的?!”
劉長遠越說越肯定,甚至把自己也安慰到了。
動作利落的抬手掛擋,接著一腳油門就飛了出去。
吳青青感受到推背感,握緊車上的扶手。
看著窗外倒退的景物,心里也只能安慰自己,劉長遠猜的都是對的。
邁巴赫早早的就駛入麗水灣別墅區。
張管家暢通無阻的把車開到了家門口。
許意歡拎著書包下車。
隨意往隔壁瞥了一眼。
那是周宴澤家。
以往劉叔開車回來,都是先緊著周宴澤和吳青青送回去的。
然后又因著沒有兩步路,每次都是許意歡自己從周宴澤家里走回來。
今天還是第一次直接到家門口。
在看到隔壁門口沒有停著那輛熟悉的大眾時。
許意歡挑了挑眉,抬手撥出去一個電話。
隨意吩咐了幾句,等到電話掛斷,許意歡這才轉頭回了家。
家里除了做飯的阿姨之外,一個人都沒有。
以往許意歡要是遇到這樣的情況,早就賴著去周宴澤家里蹭飯了。
還會順便帶上作業一起,要周宴澤教。
最后把自己整的好像沒有家似的。
如今重活一世,這才發現自己當初是多沒臉沒皮。
許意歡單肩背著書包回了臥室。
坐在書桌前。
從書桌的小書架上拿出一本英文原著小說。
小說里面夾著一個藍色的學業符,這張符是當初母親帶著她去普濟寺,讓大師根據她的八字算出來之后,求來的,還特地當主持開了光。
上輩子這個忽然之間就不見了。
只是那時候的她不信神佛,自然也就沒有多管。
現在想來。
吳青青當時也許就是靠的這個,實現了換分逆襲。
害得自己高考零分。
許意歡白皙修長的手指拿起那個藍色的學業符,靜靜地盯著看了兩秒,隨后指尖一松。
學業符就那樣掉進了自己的書包夾層。
不仔細看根本看不見。
接著,許意歡又從校服口袋里拿出了一個差不多大小的東西,把這個夾進了原本的地方。
仔細看,是買東西商家送來的香囊。
接著,許意歡把這本英文原著放在了書桌正中間的位置,極其顯眼。
做完這一切,許意歡輕輕拍了拍書包,一副什么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優哉悠哉的就要邁著步子下樓。
然而就在此時,許意歡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鈴聲在這樣安靜的氣氛里面顯得尤為刺耳。
看了一眼聯系人。
許意歡眼睛彎了彎,而后毫不留情的掛掉了電話。
她的那通電話,是打給物業的。
麗水灣別墅區門口。
那輛純黑色的大眾停在門口。
任憑怎么滴喇叭,面前的桿都巋然不動。
保安站在門口,不耐煩的擺擺手。
“你們既然不是這里的住戶,就趕緊離開吧?!?/p>
“我們不放陌生車進去。”
劉長遠愣住。
“怎么可能?我每天都接我家小姐上下學都沒問題,怎么可能現在就出了問題!”
說著,劉長遠像是意識到了什么。
咬了咬牙:“是不是許意歡對你說的,讓你不要放我們進去?!”
“許意歡這個賤人,明明是她自己不在原地等我們的,現在反過來為難我們,不就是看我們沒背景沒權勢好欺負嗎?!”
“我告訴你,勸你趕緊把我放進去,不然小心我投訴你!讓你丟工作!”
其實保安本身是對這個男人有點印象的。
他經常接送周少爺和許小姐上下學。
想來應該是周家的司機。
如今聽到他嘴里的這些污言穢語。
保安立刻就皺緊了眉頭,嘴巴這么臟,活該被人開除。
保安拿出自己的專業素養,一副兇狠大漢的樣子朝著劉長遠吼。
“你怎么回事?難不成你看不見嗎?這里的桿是自動抬的,你的車牌根本沒錄進去,你再這樣,小心我報警了??!”
劉長遠被嚇了一跳,縮回了探出車窗的身子。
但是輸人不輸陣,還是放了句狠話。
“你給我等著!”
許意歡可最是護短,等告訴了許意歡,許意歡一定會幫他們投訴這個保安!
劉叔面色兇狠,轉頭就撥通了許意歡的電話。
響了將近一分鐘之后,自動掛斷。
劉叔不信邪,再次打過去,此時已經成了關機。
劉叔皺眉,看著手里的電話,有點不解,難道是手機壞了打不出去電話了嗎?
吳青青坐在后排,大概也明白發生了什么事。
等了這么久,她也有些不耐煩了。
“舅舅,你到底好了沒?”
本來今天就比平時晚回家了不少。
要是再晚一下,她估摸著都趕不上周家的晚飯了。
要知道,周家的人可不會善良到給自己留飯。
劉長遠將手機扔到了副駕。
斂下眼底的煩躁,兩撇小胡子氣的翹起。
“要我說,你們要不就給業主打個電話,我這邊也能抬桿給你放走?!?/p>
保安等不住了,看著這輛車也不掉頭離開,就一直停在這里,忍不住給建議。
劉長遠一聽,更是氣的吹胡子瞪眼。
他以為他們不知道給業主打電話嗎?
問題是,許意歡那個小賤人,現在根本就不接電話。
劉長遠坐在駕駛位上,拍了拍方向盤,用力呼出一口氣。
最后像是想到了什么。
轉向了后座,目光落在吳青青臉上,還帶著點小心翼翼。
“青青啊,要不……你給周家打個電話?”
“不是說周夫人和周先生都很器重你嘛?!?/p>
“你打個電話過去,他們一定能放我們進去的?!?/p>
“再說了,你不是還要拿到許意歡的學業符嗎?如果我們進不去的話,你就更加拿不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