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丹塔議事大廳內眾人因蕭玄的話語陷入惶恐之際。
丹域之外的中州腹地,那片廣袤的人族疆域,已然淪為了人間煉獄,一場前所未有的浩劫正在悄然蔓延。
“不要啊!求求你們放過我!”
凄厲的哭喊穿透云層,在一座繁華的大型城市上空回蕩。
這座名為永安城的城池,曾是中州有名的商貿重鎮,容納著百萬人口,平日里車水馬龍,人聲鼎沸,可此刻,卻被一層漆黑如墨的空間結界徹底籠罩。
“嗡嗡嗡……”
結界之上流轉著詭異的紫黑色紋路,將整座城市與外界徹底隔絕,無論城內之人如何掙扎哭喊,都傳不出半分求救信號。
“為什么要殺我!我與你們無冤無仇啊!”
“啊!!!”
孩童的啼哭、婦人的尖叫……無數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一曲絕望的悲歌。
城內的護衛隊早已拿起兵器反抗,可他們的斗氣在那恐怖的力量面前,如同紙糊一般脆弱,連靠近敵人三步都做不到,便紛紛倒在血泊之中。
而在城市的最上空,三道身影凌空屹立,俯瞰著下方的慘狀,神色各異,卻無一人有半分憐憫。
居中而立的正是古元,他斷手斷腿,殘破的身軀卻依舊透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壓。
古名立于古元左側,一襲灰色長袍無風自動,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唯有一雙眼睛如同古井般幽深漠然。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道扭曲的黑色圣力驟然爆發而出,化作無數道細小的黑色絲線,如同毒蛇般朝著下方的人群竄去。
“撕拉——!”
每一道絲線穿透人體,都會帶起一蓬鮮血,而那些被穿透的人,身體會瞬間干癟下去,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生機的木偶,轟然倒地!
“嗡——”
古名手掌輕輕一收,詭異的一幕發生了。下方那漫天飛濺的鮮血,仿佛受到了某種無形力量的牽引,竟然逆轉重力,如同溪流般朝著他的掌心匯聚而來。
這些鮮血之中蘊含著淡淡的生命本源與斗氣,被古名盡數灌入手中一個古樸的青銅小瓶里。瓶身之上雕刻著猙獰的獸首紋路,在鮮血的浸染下,散發出妖異的紅光。
見此一幕,古元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聲音冰冷刺骨:“我等遠古帝族,如今被龍凰之子那廝死死盯上,日夜惶惶不可終日,時刻面臨著滅族之危。
可這些賤民,卻能在此安居樂業,享受太平?
如今能為我的大計貢獻一份力量,成為復活凈蓮妖圣的祭品,也算便宜了他們!”
“咳咳……族長圣明。”
古劍輕咳兩聲,他的傷勢在古名的丹藥調理下,已經好了大半,此刻也能勉強催動圣力。
“好了,別在這里浪費時間。”
古元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此城的人雖多,但還遠遠不夠。一起出手,速戰速決!”
“是!”古名與古劍齊聲應道。
話音落下,古元周身金色圣力驟然暴漲,盡管失去了雙手雙腳,他依舊能催動強大的圣力。
“嗡嗡嗡——!”
他張口一吐,一道金色的圣力洪流傾瀉而下,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淹沒了大半個城區。
所過之處,房屋倒塌,血肉模糊,無數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圣力碾成了肉泥,鮮血與碎骨混合在一起,場面慘不忍睹。
古劍手持一柄古樸的長劍,圣力灌注之下,長劍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他揮劍一斬,一道巨大的劍氣橫空而下,將整座城池的城墻攔腰斬斷,無數躲避在城墻后的人,瞬間被劍氣吞噬,鮮血染紅了城墻內外。
“啊啊啊!”
絕望的慘叫聲在城市中響起,隨后便徹底歸于死寂,半個時辰后,這座曾經繁華的百萬人大城,已然變成了一片廢墟。
斷壁殘垣之間,到處都是尸體與血跡,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血腥味與焦糊味,令人作嘔。
而此刻,古名手中的青銅小瓶已經被鮮血灌滿,瓶身之上的獸首紋路仿佛活了過來,閃爍著妖異的紅光。
他抬手召回小瓶,握在手中細細端詳,眉頭卻微微皺起,沉聲道:“不夠,還是遠遠不夠。”
他所得的那部遠古煉藥之法,本就是殘本。
這千年來,他耗費了無數心血,查閱了古族無數古籍,才勉強補全了一二,能夠勉強施展。
可正是因為補全的并非完美,這煉藥之法的威力雖在,但其所需的祭品,尤其是人族血液的需求量,卻比原本的功法增加了數倍不止。
想要獲得能夠復活凈蓮妖圣的九品金丹,眼前這百萬人口的血液,不過是杯水車薪。
古元對此早有預料,他冷笑一聲,目光投向中州腹地的其他城池,眼中滿是殘忍:“無妨,人族宛若野草,遍地都是,想要多少,便有多少。
這永安城只是開始,接下來,我們還有很多地方要去。
走!”
“是!”
古名與古劍點了點頭,將小瓶收好。隨后,三人化作三道金色的流光,向遠處遁去。
而在三人走后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又有數道流光從遠處飛來,落在了永安城的上空。
流光散去,顯現出蕭炎、蕭玄與藥老三人的身影。
三人剛一落地,便被下方的慘狀驚得渾身一顫,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放眼望去,整座城市一片狼藉,斷壁殘垣之間,到處都是殘缺的尸體,鮮血匯聚成溪流,在街道上流淌,空氣中的血腥味濃郁得幾乎讓人窒息。
蕭玄看著下方的廢墟,眼中滿是震驚與憤怒。
他活了無盡歲月,見過無數殺戮,可如此大規模、如此殘忍的屠戮,卻也讓他心生寒意。
這些都是無辜的人族百姓,他們手無寸鐵,卻遭到了如此毒手!
“古元!我與你勢不兩立!”
蕭炎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尖滴落,他卻渾然不覺。
“我們終究還是來晚了一步啊。”
藥老長嘆一聲,神色復雜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