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滿意了吧。”
古道的尸體化為飛灰,古元手中的金色能量也漸漸散開,他冷冷注視著蘇云。
為了保命,他親手斬殺了效忠自己的長老,這份屈辱,他絕不可能忘記!
“古族族長一身偉力的確驚人,但別用那種眼光看我,我很害怕?!?/p>
蘇云神色平淡,手中玉簡對準古元,依舊沒有放下,其中隱隱浮現出恐怖的帝威,如同懸在古元頭頂的利劍。
古元心驚膽戰,忍不住暗罵一聲。
該害怕的是我才對吧!
“族長,蕭炎,走吧?!?/p>
蘇云緩緩轉過頭,望向身后的蕭玄與蕭炎。
“是!”
蕭炎當即應聲,緊繃的身體瞬間放松下來,長長松了一口氣,這場從古族成人禮開始的艱險歷程,終于要畫上句號了。
“離開也好?!?/p>
蕭玄的殘魂輕輕搖頭,語氣里也帶著一絲悵然:“這是非之地,滿是蕭族族人的血淚,待著只會讓人傷心啊。”
魂天帝和古元望向兩人一魂,眼中都翻涌著濃烈的不甘。
劍帝傳承近在咫尺,他們付出了無數代價,最后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傳承從眼皮底下溜走,這讓他們如何釋懷!
蘇云似有所覺,腳步未動,忽然轉過頭來,嘴角勾起,道:“怎么,還想再看看老師的力量?
只要你們想,大可以來試。
當然,你們也可以選擇先行蟄伏,積蓄力量,再啟動一次古帝大陣和斬帝陣。
但我手里有沒有第三枚玉簡,就未嘗可知了,呵呵……”
清朗的笑聲在耳邊響起,讓魂天帝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這就是現在最難辦的一點,誰也不知道蕭既白手里究竟有多少枚劍帝玉簡。
為了保險起見,他此次并沒有動用魂族的裔民,理論上講,傾盡一族之力,還能再啟動一次斬帝陣。
但面對是否存在的第三枚劍帝玉簡,即便是他也很難下定決心去賭?。?/p>
“走吧?!?/p>
蘇云淡淡開口,手掌猛地一揮,周身空間泛起劇烈漣漪,一道漆黑的空間通道在身前緩緩展開。
他率先邁步踏入,蕭炎與蕭玄緊隨其后,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通道深處。
“這該死的小東西!”
三人消失的瞬間,古元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怒罵一聲。
魂天帝冷冷瞥了他一眼,道:“你要真有膽量,剛才就該當著他的面罵。
若是能將其激怒,動用第二枚劍帝玉簡殺了你,你也算死得其所了。
如今這個時代,就算是想要死在斗帝手段下,都是一件難如登天的事?!?/p>
古元冷哼一聲,他可不會這么傻,白白便宜了魂天帝。
只要他還活著,依舊有爭奪劍帝傳承的可能,死了,一切都只是空談!
“現在又沒膽……嘶!”
魂天帝剛想開口繼續譏諷,話到嘴邊卻突然倒吸一口涼氣,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撕拉——!”
之前被強行壓制的晨光劍意,此刻如同掙脫束縛的野獸,在他體內瘋狂肆虐,經脈被撕裂的劇痛順著四肢百骸蔓延。
剛才與蘇云對峙時,他全憑強橫的修為強行壓制傷勢,不敢有半分顯露,如今危機解除,心神一松,傷勢便徹底爆發,再也壓制不住了。
魂天帝眉頭緊緊皺起,催動靈魂力探查體內。
“經脈多處斷裂,血肉中滿是劍痕,連本源都受到了波及……”
魂天帝的神色瞬間變得陰郁無比。
這次的傷,比千年前與蕭玄死戰那一次還要重,想要徹底調養好,恐怕要不少時間了!
與此同時,一旁的古元也面露痛苦之色,他的情況比魂天帝好不到哪里去,甚至更為嚴重!
“族長!”
“族長大人!”
“……”
遠方天際,數道璀璨流光劃破塵埃,如同奔雷般掠來,分為兩團,落在魂天帝與古元身旁。
魂族四圣和魂虛子迅速環繞在魂天帝周圍,周身圣力悄然涌動,神色警惕地盯著古族斗圣。
而古族一方,古劍等人也迅速靠攏,目光同樣帶著戒備,兩方人馬涇渭分明。
霎那間,空氣中又彌漫起劍拔弩張的氣息。
不過,讓人詫異的是,古族斗圣隊伍中為首的并非古族三仙之一,古劍。
而是一位身穿烏金鎧甲的中年男子,他面容剛毅,周身散發的圣威極為濃郁,如同沉寂的火山,雖未爆發,卻讓人不敢小覷。
魂屠的目光落在中年男子身上,瞳孔微微一縮,沉聲道:“古烈,你居然出關了?”
“我再不出來,古界都要毀了……不,已經毀了。”
古烈的聲音雄渾如鐘,目光掃過眼前滿是瘡痍的廢墟,眼中也不免泛起一絲錯愕與茫然。
他就閉了一次關,出來之后,家沒了,實在不知道說些什么是好。
之前劍帝一擊打崩古界,便將他從閉關中驚動。
他來不及去想事情始末,第一時間便趕去疏散古族普通族人,才沒能及時趕來為古元助拳,直到此刻才帶著殘余斗圣匯聚于此。
魂虛子目光一凝,黑湮王古烈,八星初期斗圣,乃是古族除古元之外的最強者。
如今兩方族長身受重傷,此人要是暴起發難,恐怕……
魂虛子冷道:“古烈,古界被毀并非魂族之罪,罪首在于蕭族余孽蕭既白。
我們也損失慘重,便不奉陪了?!?/p>
古烈凝視魂天帝一行人,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此時,古元虛弱的聲音響起:“古烈,讓他們走?!?/p>
古烈思考良久,沉聲點頭:“是?!?/p>
魂虛子神色一松,攙扶著魂天帝,道:“族長?!?/p>
魂天帝一抹嘴角鮮血,冷視古烈一眼,道:“帶我回魂界療傷。”
“是!”
魂族一行人不再停留,攙扶著魂天帝化作一道漆黑流光,迅速消失在天際。
他們離開后,古烈才望向古元,道:“族長,剛剛為何不讓我留下他們,這是一個好機會啊……”
“不必了?!?/p>
古元抬手打斷他,剛一開口便咳出一口黑紅色的污血。
“我們與魂族若是再兩敗俱傷,蕭既白那小子怕是要在暗處笑出聲。
此事我自有計較,先帶我回去療傷?!?/p>
古烈低頭看了看腳下滿是碎石的廢墟,道:“回哪里?”
此言一出,古元神色變得鐵青,魂界安然無恙,古界可是已經蕩然無存了。
該死的蕭既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