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拉——!”
血色劍光爆發(fā),如同一道貫通天地的猩紅光柱在古界中央拔地而起!
光柱頂端直刺蒼穹,原本就布滿裂痕的空間屏障再也不堪重負,“咔嚓”一聲徹底崩碎!
洶涌的空間亂流傾瀉而下,與血色劍光交織在一起,竟在天幕上撕開一道足以吞噬山岳的巨大缺口,連外界空間的暗沉氣流都隱約可見!
劍風裹挾著濃郁的煞氣席卷四方,漫天星辰的光芒在此刻都被這道劍光徹底掩蓋!
劍尊者瞳孔收縮,目光望向蘇云,這便是劍道所能到達的極致!眼前之人,便是劍道的巔峰!
“轟——!”
恐怖的殺意如同實質的潮水,隨著劍光中席卷全場,沒有多余的情緒,只有純粹到極致的為殺而殺!
廣場外圍的修士們個個臉色慘白,渾身汗毛倒豎,仿佛下一秒自己就會被這股殺意碾碎!
而身處風暴中心的古羊六人,直面這道血色劍意時,更是被恐懼攫住了心臟!
“不!”
古羊嘶吼一聲,徹底放任體內血脈暴動,凝聚所能調動的全部斗氣,發(fā)出全力一擊!
“寂滅指!”
漆黑如墨的死氣在他指尖匯聚,化作一根遮天蔽日的巨大指影,指端縈繞著能腐蝕一切的陰寒氣息,仿佛要將這片天地都納入寂滅之中!
“快啊,一起上!”
古羊嘴角不斷溢出鮮血,光是星滅劍意引發(fā)的血脈反噬,就已讓他臟腑重創(chuàng)。
這一擊與其說是迎敵,更像是瀕死之際的掙扎!
“?。。?!”
藥萬歸五人也徹底瘋了,哪怕明知血脈反噬會讓自己根基盡毀,再無寸進的可能,也咬牙催動最后一絲力量,各自施展出壓箱底的絕學!
焚燒萬物的火焰巨鳥,奔涌狂暴的雷龍,崩裂天地的石碑……六道恐怖攻勢連綿在一起,好似有震天撼地的威勢!
可如今,在星滅劍意的壓制下,他們體內的斗氣如同被無形枷鎖捆住,連流轉都困難無比,施展出的絕學威力已是十不存一!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轟鳴在古界上空炸開,如同千萬道驚雷同時劈落!
血色劍意與六人殘存的攻勢轟然相撞,空間瞬間被撕裂成無數(shù)碎片,狂暴的能量亂流如同掙脫牢籠的噬人猛獸,向著古界各處瘋狂卷去!
“不好!”
廣場邊緣,蕭炎心中猛地一驚,斗圣層次的交戰(zhàn)余波,哪怕只是泄露的一絲,也足以將他們碾成齏粉!
高臺上,遠古七族的斗圣們對此視若無睹,只是冷冷地注視著廣場中央的戰(zhàn)局。
“嗡嗡嗡——!”
關鍵時刻,丹塔老祖手中的玄黃玲瓏塔爆發(fā)出璀璨的金色寶光,化作一道巨大的防護罩,將廣場外圍所有來自大陸的強者盡數(shù)籠罩其中。
亂流撞在防護罩上,只激起一圈圈漣漪,便迅速消散。
蕭炎心神一松,重新凝視場中。
“撕拉——!”
血色劍意如同不可阻擋的洪流,瞬間碾碎了古羊六人那不堪一擊的防御,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勢,直斬六人!
“什么!”
古羊六人瞠目欲裂。
“噗呲——!”
血色劍意精準地落在六人身上!下一秒,恐怖的能量波動在廣場中央驟然炸開!
刺目的猩紅光芒瞬間籠罩了整片區(qū)域,連高臺上的斗圣們都下意識瞇起了眼睛,根本無法直視那片光芒核心!
能量余波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擴散,久久沒有消散,整個古界都在這股劍意的余威下微微震顫。
“情況如何!”
雷贏再也按捺不住,放出自己的靈魂力,穿透能量余波探查情況,語氣焦急萬分。
炎燼也緊隨其后,靈魂力如同無形的觸手,向著廣場中央探去。
古元冷冷的瞥了他們一眼,也將靈魂感知放出。
他同樣也想知道,這所謂的星滅,究竟有何等威能。
廣場外圍,所有強者都放出靈魂力,一道道無形的感知如同潮水般涌向廣場中央,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期待。
而下一刻,所有探入能量余波的靈魂力都捕捉到了相同的畫面。
在廣場中央,原本平整的白玉地面已被轟出一個深達千丈的大坑。
坑底六道身影狼狽地癱倒在地,他們身上的衣袍被劍氣撕碎,露出深可見骨的傷口,猩紅的血液在坑底匯聚成池,將坑洞染成一片暗紅。
更可怖的是,他們傷口處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色劍意,如同跗骨之蛆,不斷侵蝕著他們的生機!
“我,我動不了……”
古羊顫顫巍巍,喉嚨里發(fā)出嘶啞的氣音。
他想掙扎著爬起身,卻驚恐地發(fā)現(xiàn),四肢像是被灌了鉛般沉重,別說起身,就連抬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這是一件極為驚恐的事!
斗圣的生命力何其強悍?即便臟腑重創(chuàng)、筋骨斷裂,只要還有一口氣在,也絕不會失去行動能力!
可眼前的狀況,卻讓古羊從骨髓里生出一股徹骨的恐懼!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藥萬歸也徹底慌了,他催動僅存的斗氣想要掙脫束縛,卻在感知身體的瞬間,被一股更深的恐懼攫住。
原來,在血色劍意的作用下,他體內的斗帝血脈,化作了一道道無形的枷鎖,將他的四肢、經脈乃至靈魂!都牢牢固定在地面上!
這場景何其熟悉?
往日里,他便是這樣將那些犯錯的族人釘在十字架上,讓他們在絕望中懺悔。
可如今,被定在原地、任人宰割的變成了他自己,而困住他的,不是冰冷的鐵鏈,而是他曾經引以為傲的斗帝血脈!
“劍意照耀,爾等便受到了莫大的壓制,如今劍意入體,這份壓制,自然會更強。
這點道理,都不懂嗎?”
一道平淡的聲音,從坑洞上方緩緩傳來。
古羊六人艱難地轉動眼珠,順著聲音望去,只見蘇云手持那柄血紅的長劍,一步步從坑洞邊緣走下,腰間玉玨輕輕搖動。
“踏,踏,踏……”
很輕。
蘇云的腳步聲很輕,卻每一步都像踩在古羊六人的心尖上,讓他們的心臟跟著劇烈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