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擎臉上閃過一絲慚愧之色。
東龍島如何不希望出大力氣,奪得龍凰本源果,讓紫妍登臨皇位,再次統一太虛古龍族。
但事實情況就擺在那里,他們也沒什么辦法。
蕭炎嘆息道:“事在人為,多一位斗圣終歸是好的。”
“也罷。”
蘇云搖搖頭,道:“說來,你們為何會被那藥天盯上?”
“事情是這樣的……”
蕭炎詳細解釋了一番。
“孕靈粉塵?藥族這是怎么了,莫不是沒有自己的秘法?”
蘇云眉頭皺了皺。
從一開始,小醫仙和美杜莎就是以暗銷的方式售賣孕靈粉塵。
明面售賣,太過招搖,兩女心思細膩,自然能想到這一點,用不著蘇云操心。
而暗銷的方案實行后,成效也是很好的,不僅完美解決了財政問題,也無人知曉孕靈粉塵的背后商家乃是幽冥谷。
甚至為了隱蔽,不引人注意,小醫仙還特意降低了原版秘法的功效,讓其顯得沒那么突出。
可即便如此,卻還是被藥族盯上了?
天火尊者抬手輕捻長須,聲音帶著幾分悠遠的意味:“藥族……其實當年我也曾和他們打過交道。
蕭炎,那瓶孕靈粉塵給我看看。”
“好。”
蕭炎點點頭,從納戒中拿出羊脂玉瓶,遞給天火尊者。
天火尊者將玉瓶緩緩揭開,指尖捏起少許孕靈粉塵,閉目凝神感知片刻,再度睜眼時,語氣中多了幾分篤定。
“這東西的效用,要比藥族那引以為傲的秘法強上太多了。”
蘇云質疑道:“藥族竟是連這點傳世底蘊都沒有?”
天火尊者聞言,只能聳聳肩:“遠古時期太過久遠,或許藥族當年也沒能拿到多少真正的傳承吧。”
蘇云眉頭跳了跳,在他編撰的劍帝傳承中,來錢的辦法有很多。
眼前這所謂的孕靈粉塵,不過是從傳承里幾乎被遺忘的角落,如同指甲縫里摳出來的一點微末好處……可即便如此,竟也能輕松碾壓藥族的秘法?
這般反差,著實讓蘇云有些繃不住神色。
看來當初編進去的東西,還是太牛逼了。
遠古六族對蕭既白這個馬甲窮追不舍,倒真有幾分道理。
此事還不算完,藥天雖死,但孕靈粉塵已經暴露在藥族眼下。
但如此也好,光殺一個藥天,又怎么夠?
蘇云眼底掠過淡淡的殺意。
先有藥星極后有藥天,藥族幾次三番找麻煩,著實是讓他有些惱了。
而針對藥族的謀算和報復,他心中已然有了計劃……
暫時將此事拋之腦后,蘇云袖袍一揮,兩柄散發著淡淡深黑紫氣的旗幡懸浮于空中。
“人皇幡我已經煉制出來,你實力太差,有了這東西,以后遇到尊者也有反抗的能力了。”
蕭炎眼前一亮,連忙看向那兩柄環繞著陰森鬼氣的人皇幡,嘴角不由一抽。
果然啊,就如同他先前所想,老祖口中的人皇幡,其實就是萬魂幡。
“多謝老祖。”
蕭炎沒有絲毫嫌棄,恭敬將之收下。
只要能讓他報仇的,那都是好幡,管他是人皇幡還是萬魂幡!
“嗯。”
蘇云頷首,思慮片刻后道:“人皇幡在針對魂殿之人有極好的效果。
哪怕你以斗宗修為催動人皇幡,魂殿尊者級別的強者也是毫無招架之力。
魂殿在中州設有二十四座地煞殿,每一座皆有斗尊坐鎮。
你選一個好日子都去走一趟,若是能在幡中集齊九九八十一道斗尊靈魂體,再輔以地煞煉魂大陣,就算是半圣也不會是你的對手了……”
蕭炎莫名打了個寒顫,蘇云以往正氣凌然的無雙劍仙形象悄然破滅,變成了手舉黑色旗幟,陰氣森森的鬼修!
“丹塔不能久待了吧。”
忽然蕭炎像是想到了什么,憂心忡忡道:“我昏迷了多久?”
天火尊者道:“七天七夜。”
蕭炎咂舌:“那恐怕丹會已經結束了吧。”
他來參加丹會,是打著收服三千焱炎火的算盤來著,真是可惜了。
蘇云卻是笑了笑:“無妨,因為藥天的死,丹會已經延期,你還有機會。”
蕭炎又皺了皺眉:“藥天死訊傳開,恐怕會讓藥族震怒啊,丹塔要淪為是非之地了。”
“此言差矣。”
天火尊者嘴角勾起一絲譏諷。
“啊?”
蕭炎有些懵了。
蘇云冷聲道:“世人總以自己的行為準則,衡量他人,所謂以己度人便是如此。
但是蕭炎,帝族性情之涼薄,外人很難想象。
若是那藥天尚有一線生機,再怎么樣,藥族也會為他討要一個公道,但他卻死的干干凈凈。
而死去的天才,是最沒有價值的……
或許藥族會為了孕靈粉塵而對出手之人咬著不放,但要是說為了藥天而大動干戈,與丹塔為敵,卻是不可能的。
唯一會因此憤怒不堪的,恐怕只有藥天的妹妹,那位天之驕女了吧。”
“誰?”
“藥靈。”
蘇云眼神深邃。
…………
與此同時,另一邊,丹塔大殿內的氣氛已降至冰點。
一名女子玉指緊握,目光如炬,死死盯著殿中并排而立的丹塔三巨頭,聲音里滿是咬牙切齒的恨意。
“丹塔必須為哥哥的死,付出代價!”
她身姿窈窕,容顏明艷,額間那道七彩丹藥紋路本應襯得她靈動非凡,但此刻,她的俏臉上卻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泛紅。
玄空子面色沉凝,道:“藥天身死,我們也很意外,但這件事和丹塔沒有關系。
而且藥天在丹域出手傷人,我們都還沒有追究他的責任,藥靈小姐,不要在這里無理取鬧了。”
“你!”
藥靈氣得渾身發顫,胸口劇烈起伏。她猛地轉頭,扭頭看向一旁的紅發老者。
“萬火長老,丹塔殘害我族天驕,快請示族長,調遣族中力量,把丹塔滅了,給我哥哥報仇啊!”
然而,不等紅發老者開口,一道稚嫩卻極具威嚴的聲音已從高臺之上傳來。
“小丫頭,要想滅我丹塔,恐怕沒這么簡單。”
丹塔老祖負手立于高臺中央,他身形尚是孩童模樣,面容稚嫩,小小的臉上沒有絲毫孩童的嬉鬧,僅有一抹淡淡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