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免凄涼了些。”
一位身穿儒袍的年輕人從古道背后走出。
古道撫須,古青陽這孩子是古族這一代的佼佼者,論血脈之力只在大小姐之下,這次帶他來,是為了讓他歷練一番。
“這地方有兩股力量殘留,其中一種便是當初殺死藥族族人的劍意,而另一種……”
古道神色微微一凝。
“另一種力量和天妖凰族很像,但其氣息,卻更為古老高貴。”
一道清冷悅耳的女聲驀然響起。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著火紅長裙的美婦翩然而立。
此女乃是火靈仙子,炎族太上長老,七星斗圣強者。
因為這一次并沒有蕭既白的確切情報,只是一道曾經在風雷閣出現的消息,所以并未驚動六族族長,而是由他們這些實權長老前來探查。
古道身形一閃,立于焦黑廢墟前,青衫下擺仍沾著未散的煙塵,他眉頭微蹙,沉吟片刻,周身泛起斗氣漣漪。
溫和的斗氣宛若流水般緩緩鋪散,順著廢墟裂縫滲入地底,細細感知著殘留在磚石、焦土間的能量余韻。
片刻后,古道收回斗氣,眸中閃過一絲重視,聲音沉緩卻清晰。
“雖然兩種力量互相磨滅了不少,但從殘余的跡象還是能看出來,兩者是勢均力敵。
天妖凰族由遠古天凰血脈退化而來,力量早已不及其先祖萬一,而斗氣大陸還活著的遠古天凰,攏共也只剩那么一只……”
話說到這里,古道的意思再清楚不過,另一道力量的主人便是那位隱于暗處,從未在世人面前顯露真容的龍凰之子!
“劍帝傳人和龍凰之子,竟是齊聚一堂。”
若是能同時獲得這兩種斗帝傳承……
古道眼中閃過一絲遺憾,只是可惜,他們還是來晚了些。
火靈仙子指腹輕捻,將那絲若有若無的波動納入感知,她美眸微瞇。
“這龍凰之子的修為已經抵達半圣之境,蕭既白出世才多久,竟能與之相抗……劍帝的傳承真的如此驚人?”
遠古六族皆是帝族后裔,族中史料亦是記載了數萬年來,族中出現的驚才艷艷之輩。
然而,縱觀各族歷史,哪怕是身具神品血脈,七彩族紋的曠世天驕,也無法以斗尊之軀交戰半圣。
最多不過在九轉斗尊之際,借助族紋的力量能和半圣短暫抗衡罷了。
半圣也是圣,若是因其半號而小覷了半圣強者,那可真叫人貽笑大方了。
古青陽嘆息,心感佩服。
在得知這位劍帝傳人之后,他還有與之一較高下的想法,如今卻是連半分心思都沒有了。
哪怕全力施為,他在半圣手里也走不過一招啊。
古道沉聲道:“比起斬殺藥族五轉斗尊的時候,他的實力又提升了不少。”
藥萬火冷道:“既是如此,就更不能放過了他!
蕭既白之前就敢殺我族長老,來日登臨圣境,怕不是要踩在我等頭上!”
火靈仙子輕笑一聲:“老家伙,你怕不是憂心各族未來,而是擔心你那寶貝九幽風炎吧。”
“你說什么?!”
藥萬火像是被觸及逆鱗,神色暴怒。
這些天,他留在九幽風炎上的靈魂烙印是越來越弱,或許要不了多久就會徹底消散,九幽風炎也將落到蕭既白手中!
“實話實說罷了。”
“你!”
古道眉頭擰緊,原本平和的周身,瞬間鋪開無形威壓:“好了。”
藥萬火冷哼一聲,火靈仙子撇過臉去。
遠古六族絕非鐵板一塊,若非當初在全大陸搜查蕭既白如同大海撈針,難度太大,也不會聯合在一起。
“如今最緊要的,還是搞清楚他們兩人為何會在風雷閣交戰。”
古道淡淡道。
“青陽。”
古青陽躬身:“在!”
“你帶著族中弟子到四處找找,是否有風雷閣幸存弟子,或者知曉事情始末的路人。”
“是!”
火靈仙子輕啟朱唇:“炎族子弟也不能落下,火炫,火稚!”
“是!”
在火靈仙子身后,兩位氣息磅礴的年輕弟子出列,帶著一眾族人四散而開。
其余各族也有樣學樣,讓年輕弟子出動,雷族雷動,藥族藥天、藥靈,石族……皆是各族年輕一輩的出色人物。
而就在各族長老等待結果的時候,蒼穹之上又是一道虛空裂縫升起,剎那間,煌煌如日的圣威傾天而下。
“嗯?”
古道臉色微沉,道:“他們也來了。”
只見虛無之中,一道身影緩緩踱出,竟是一名年幼的小童,他面容稚嫩,眼神卻古老沉靜,仿佛閱盡滄桑。
在他胯下騎著一頭碩大青牛,牛蹄踏虛,每一步都漾開圈圈道韻漣漪。
而在這一童一牛之后,數道模糊的身影巍然屹立,周身皆被璀璨圣輝籠罩。
“丹塔。”
藥萬火神色冰冷,藥族和丹塔素來不對付,即便自視帝族,瞧不起大陸煉藥師,但藥族也不得不承認,丹塔的確有和他們扳手腕的資格。
“丹塔老祖,你來做什么,看在千年前那一位的情面上,現在離開,不算冒犯帝族威嚴。”
古道雙手負背,強大的氣勢爆發而出。
“中州是天下人的中州,大陸是天下人的大陸,哪怕是帝族也無權干涉我等來去。”
丹塔老祖童音稚嫩,神色卻是嚴肅無比。
一位暗紅長袍的老祖輕咳一聲,道:“西北大陸遙遠,你們將之封鎖,不讓我們過去。
在這中州,你們還想如此?”
“火云老祖,你也來了。”
古道冷聲一語,目光環視眾人,小丹塔長老,火云老祖,花宗二仙……
“中州有頭有臉的勢力底蘊,都在這里了吧,倒是難為了你,將這些人全都找來了。”
毫不夸張的說,這些人背后的勢力加在一起,已經可以和較弱的帝族開戰了。
丹塔老祖道:“帝族勢大,我等若不齊心協力,怕是連登上臺面的資格都沒有。”
古道眼神閃爍,尋找蕭既白,還需要中州的勢力幫忙,透露一些消息也沒什么。
“也罷,雖然依舊羸弱不堪,但勉強可堪執棋。
爾等可在一旁靜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