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云的話語輕描淡寫的落下,在場眾人卻聽得一清二楚。
一時間,云嵐山巔鴉雀無聲,看向蘇云的目光中都帶著一絲奇異。
同樣是斗宗強者,蘇云這分別是看不起云山啊。
蕭炎更是咂舌:“那云棱為了云嵐宗的顏面要強留于我……但如今一看,要論踐踏云嵐宗尊嚴,還得看蘇前輩!”
和蘇云相比,蕭炎所做的事就顯得微不足道了。他頂多是將云嵐宗的面子打落在地,而蘇云卻是狠狠地踩上了一腳!
海波東也不禁汗顏:“蘇大人……一直是這個性子,真是對誰都不假辭色。”
云韻不忿,哪怕以她恬靜的性子,都有些無法容忍蘇云的狂妄之言。
“朋友,當真要如此嗎?”
云山的臉色陰沉如水。先前雙方之間還有調和的余地,現(xiàn)在卻沒有了。
如果不做出強硬的回應,豈不是在告訴世人,他云山怕了蘇云!
“本宗并非有意挑起事端,只是說句實話罷了……與我并肩而立,你還不配。”
蘇云袖袍輕拂,浩瀚的天地之力驟然沸騰,化作巍峨的山岳虛影。
“下去。”
“轟——!”
伴隨著蘇云淡淡的輕語,山岳虛影攜萬鈞之勢朝云山當頭砸下,他瞳孔驟縮,渾身骨骼咔咔作響!
“休想!”
云山暴喝一聲,斗氣暴涌,烈風激蕩,妄圖撕裂頭頂?shù)纳皆溃欢巧皆捞撚胺路鸪休d著天地的重量,任他如何反抗,身體依舊寸寸下沉!
“砰!”
云山重重砸落在地,腳下的青石地面瞬間塌陷,如蛛網般的裂痕不斷向外蔓延。
眾人目瞪口呆,本以為是一場龍爭虎斗,沒想到卻是這樣的草率收場。
斗宗之間,亦有差距!
“你,很好!”
云山雙目血紅,袖袍一震,身上的塵土碎石化為齏粉,隨風飄散。
“不服?”
蘇云獨自立于高空,袖袍獵獵作響,他眼眸低垂,俯視云山。
“老師……”
云韻面露憂色,哪怕不愿承認,但老師似乎不是蘇云的對手。
“云韻,后退。”
云山全身斗氣迸發(fā),虛空激蕩,他冷聲道:“先前你突然發(fā)難,本宗應對不及,不能作數(shù)。”
蘇云嘴角一勾:“那你想如何?”
“今日之事,起因……不過些許誤會。誤會說開了,也就罷了。拘泥于小事,反而落了下乘。
你我皆是斗宗之身,尊貴殊勝,何必為小輩之事親自動手。”
忽然,云山臉上的陰沉反常的盡數(shù)收斂,擺出大度姿態(tài)。
“嫣然已經受了重傷,是無力再戰(zhàn)了……這幾日,蕭炎便暫且留在云嵐宗做客,待到嫣然痊愈,他們二人再戰(zhàn)一場,也算證明蕭炎的清白。
你若是實在不放心,也可以……留在云嵐宗。”
見此情形,海波東大感驚奇,這老家伙變臉的速度也隨著年歲而增長啊。
眾人覺得云山的提議還算公正,以蕭炎的實力,再怎么打,納蘭嫣然都不可能取勝。
蕭炎面露沉吟之色,若是有蘇前輩陪同,在云嵐宗待上一陣,也不是不行。
畢竟,他也不可能真的強求蘇云為了他,去和另一位斗宗打生打死。
雖然,從剛剛的情況來看,蘇前輩想要打死云山,不是很難就是了……
“嗡嗡!”
而就在蕭炎心里冒出這個想法的時候,他手上的戒指卻是猛然顫動起來。
是老師的警示!
蕭炎神色凜然,老師定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對,這云嵐宗不能待了!
他抬頭望向蘇云。
蘇前輩的強大,連老師都要退避三舍,或許也察覺了端倪。
與此同時,蘇云眼底也是閃過精芒,轉瞬間恢復平靜。
“本宗之前便已答應蕭炎,今日要帶他下山。”
蕭炎如釋重負。
云山眉頭一皺,轉頭看向蕭炎:“小友,你可愿留在云嵐宗?”
蕭炎拱手一笑:“為了這三年之約,小子離家歷練兩年才有這身實力。
如今卻是歸心似箭,恨不得馬上回到烏坦城,告慰家父,云山老宗主的好意,小子心領了。
至于小子是否作弊……公道自在人心!”
“可是……”
云山還要再說些什么,便見蘇云眼眸抬起,那如同山岳般的恐怖威壓再度攀上他的脊背。
云山神色一沉。
“你氣息虛浮不定,雖看不出具體是什么,但應是借助某種外力突破吧。”
蘇云淡淡的話語響起。
云山臉色驟變。
沒錯,他能晉升斗宗,并非自己的功勞,這人眼光實在毒辣,竟是一語道破他最大的秘密!
云山突破后,之所以還藏在云嵐山深處閉關,連突破成功的消息都密而不發(fā),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他根基不穩(wěn),必須閉關數(shù)年,鞏固境界!
“是……”
云山屈辱承認。
蘇云輕笑:“你借外力破境,只能算半個斗宗,所以不配與本宗并肩,也不配和本宗談條件。
要么,你放蕭炎離開,要么……就試試舉云嵐宗之力,能否留下本宗。”
云山臉色陰晴不定,久久無言。
“本宗的耐心是有限的,你不選,我可以代勞。”
蘇云的神色略微轉冷。
云山嘆息:“你們走吧。”
蕭炎神色微喜,今日之事一波三折,還好蘇前輩給力。
蘇云:“等等。”
云山臉色微變:“我已經讓步,你又有何要求!”
蘇云冷冷指向云棱,道:“此人顛倒是非黑白,又冒犯本宗,莫非你要本宗當做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云棱驚慌失措,求助的看向云山:“老宗主!我這些年對云嵐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云山暗自皺眉,他對云棱也頗有意見,若非是云棱,自己又怎么會和蘇云對上。
“斗宗不可輕辱,我也不能保你安然無恙,全當是為了云嵐宗,委屈你了。”
青色罡氣刮過,伴隨著“嗤”的一聲輕響,血淋淋的手臂應聲落下。
“啊!”
云棱雙膝跪地,捂住自己的斷臂,發(fā)出一聲慘叫。
蘇云神色平靜:“不夠。”
云山眼底閃過狠戾之色,袖袍揮動,又是一道颶風擊穿云棱的丹田!
云棱額頭冒出冷汗,滿臉驚恐:“我的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