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盤完了？”
許哲看了一眼桌上厚厚的一摞賬本，笑著問。
“盤完了。”
年婉君走過去，自然地挽住許哲的胳膊，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
“比預想的還要好，通知大家明天來領分紅，今晚咱們可以放松一下。”
曾經那個因為幾塊錢都要精打細算、生怕虧本的小姑娘。
在商海的淬煉下，如今已經有了幾分殺伐果斷的女強人氣質。
“那就走，帶你去個刺激的地方。”
許哲神秘一笑。
“哪兒？”
“賭石市場。”
年婉君眼睛一亮，沒有絲毫猶豫，“好啊，去看看。”
要是換做以前，聽到“賭”字她恐怕腿都要軟，但現在，她不僅有底氣，更對許哲有著盲目的信任。
兩人走出駐地。
一輛黑色的進口轎車正停在路邊，車窗降下，露出尤思雪那張精致張揚的臉。
“上車！”
許哲拉開車門，護著年婉君坐進了后排，自己也緊跟著坐了進去。
駕駛座上的尤思雪透過后視鏡看了一眼，忍不住調侃道：“喲，你們兩口子倒是挺自覺，真把我當司機使喚了？”
她扭過頭，熱情地對年婉君招手，“嫂子，來副駕駛坐啊，咱倆聊聊天。”
“你們坐后面，顯得我是你們的跟班似的。”
年婉君被她逗樂了，落落大方地回應：“哪里，上次一別，尤總風采依舊！”
雖然嘴上這么說，但她并沒有挪動位置，只是笑著往許哲身邊靠了靠。
車子平穩起步，匯入熙熙攘攘的車流。
“鳳求凰那邊的股東大會開完了？”
年婉君輕聲問道。
“開完了，大獲全勝。”
許哲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坐姿，握住年婉君的手，感受著掌心的溫熱。
“姜總的改革方案全票通過，現在，我得去賭石市場轉轉，履行一下我這個鳳求凰高級賭石顧問的職責了。”
……
賭石市場。
尤思雪把墨鏡往頭頂一推，環視這一片灰撲撲的建筑群，眉頭微皺。
“許大顧問，這地界鋪子幾百家，咱們去哪一家挑？”
許哲拉著年婉君下了車，目光如鷹隼般掃過街面。
“小打小鬧沒意思，找最大的那家。”
他抬手指了指街尾一座占地足有一百多平的大鋪面，那門頭金漆剝落，卻透著一股子老字號的底蘊。
“既然要玩，就去有好貨的地方。”
三人還沒跨進門檻，正在柜臺后擦拭一尊玉白菜的老板，眼睛就是一亮。
許哲三人男俊女亮，身上的衣服料子一看就價值不菲。
許哲手上的黑金表款式大方，低調奢華。
年婉君尤思雪脖子上的項鏈手腕上的翡翠手鐲更不用說，那可都是冰種的翡翠，一只起碼幾十萬！
老板把抹布往肩上一搭，三步并作兩步迎了出來，臉上的褶子笑得如同盛開的菊花。
“哎喲，貴客貴客！幾位老板快請進，有你們的到來，本店是蓬蓽生輝啊！”
許哲笑了笑，“老板太客氣了，不用特意招呼，我們就進來隨便玩玩！”
“那可不行，每一位進店的客戶都要得到我們的熱情對待，我是這聚寶閣的老板，三位看著有些面生啊，以前是沒來玩過吧？”
“不知三位是想玩全賭的蒙頭料，還是來看看咱們店里開窗料半明料這些啊？”
店老板跟在三人身邊，很是熱情，這話也是真的多。
許哲好笑，“老板真不用這么客氣，今天時間不早了啊，我們就看看開窗料吧，你這里的開窗料品質如何？”
“得嘞！您幾位往里走！”
聽說許哲要看開窗料，老板臉上的褶子頓時笑得更深了。
開窗料的價格，可是全堵料的好多倍呢！
老板殷勤地在前面引路，穿過外圍那些堆積如山的普通石頭，徑直來到了店鋪深處的一張紅木大案前。
這里只擺了十幾塊石頭。
每一塊都被開了窗，切口處或是透著濃郁的紫，或是泛著幽幽的藍，在射燈的照耀下，流光溢彩，攝人心魄。
“老板您是行家，自然懂這個。”
老板指著那十幾塊石頭，語氣充滿了誘惑。
“這開窗料雖然價格比外面那些貴點，但也就是貴個門票錢，您看這肉質，這水頭，只要切進去這一刀不垮，那可是百倍千倍的利潤！比那全賭的瞎貓碰死耗子強多了！”
尤思雪看了看，這些開窗料開窗的地方，那翡翠的顏色可以說是流光溢彩，溫潤通透，讓人眼前一亮！
她湊到許哲身邊，壓低了聲音，指著其中一塊泛著紫光的石頭。
“喂，許哲，你看那個紫羅蘭的怎么樣？還有那個藍冰晴的，我看水頭好足啊。”
“對了，還有這塊帶陽綠的，要是做個手鐲不得幾十萬？”
女人的天性就是對亮晶晶的東西沒有抵抗力，哪怕是見慣了大場面的尤思雪也不例外。
見尤思雪心動，老板頓時大夸特夸。
“這位小姐非常有眼光，我家的開窗料，品質在整個賭石市場都可以說是上乘的！”
“就您剛剛說的這三塊，每一塊體積都不小，再看這皮殼表現也非常不錯，小姐大可一試哦！”
許哲瞥了一眼那幾塊石頭，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神仙難斷寸玉，老板這話說得漂亮，可這開窗料里頭的坑，可比海水還深吶！”
他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那老板聽見。
老板臉色微微一僵，隨即又恢復了笑容，只是眼神里多了幾分尷尬。
“這位小兄弟話里有話啊？”
許哲沒理會老板的試探，側頭對尤思雪低語。
“開窗的地方，通常是商家精心挑選的、整塊石頭表現最好的部位。”
“你看著這一塊是陽綠，切開后可能里面全是白棉，甚至可能變種成了磚頭料。”
“更有甚者，那綠色不過是貼皮綠，就像雞蛋殼上刷層漆，里面全是蛋清。”
尤思雪聽得背后一涼，原本伸向石頭的手像觸電般縮了回來。
“這么黑？”
許哲雖然壓低了聲音，但老板也聽見了他所說的。
他大方地把手一攤，一副真金不怕火煉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