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正陽笑著道:“你們也不用跟我客氣,沒來玉蘭縣之前,我在涌泉縣工作過,而且我在鄉鎮上工作過,知道村干部的不容易。”
林有錢聽后,當即點了點頭,他嘆息道:“簫書記,咱們中國就應該多一些您這樣的干部,多在基層歷練,了解基層的情況,才能真正地為我們百姓做事情。”
“是啊,現在很多官員都是上面派下來的,根本就不了解村里的事情,他如果不了解,那怎么服務?怎么能服務好?”
他們見到簫正陽沒有官架子,也都開始暢所欲言。
最后,簫正陽把話題引到了產業園區這邊。
林有錢是當時的支部書記,他把整件事情的前前后后都說了清楚。
最后,他越說越氣憤,就差罵娘了,然后道:“簫書記,不是我林有錢沒有黨性,關鍵是太氣人了,有些領導出爾反爾,明明說只要土地批下來,就給我們村里錢,但是當真正的園區批下來的時候,不但沒有錢,還讓我們一起參與建設,到現在還欠著我們很多工錢呢,我們去哪里說理呀?”
簫正陽聽后,尷尬地笑了笑。
他相信林有錢沒有說謊,如果縣里的一些干部真的是這樣干的話,那么實在是太操蛋了。
林有錢越說越激動,道:“簫書記,我說的話千真萬確,我敢對我說的話負責,如果明天你們開會的話,希望你們能把這件事說清楚,告訴給那些當時參與到這件事情的領導,如果他們不承認,我愿意當面跟他們對質,我這個村支部書記也不干了!”
其他人見到林有錢激動了,都趕緊打圓場道:“林書記,別說了,你喝多了。”
林有錢則擺手道:“我沒有喝多,我愿意對自已說的話負責,今天簫書記在這里,我就是要把所有的事情都說清楚。”
簫正陽點頭道:“沒錯,是應該說清楚,在這件事上,我不能保證徹底給你們解決了,但是我一定會在明天的會議上,把這些事情說清楚,并且明天會議上,也有縣紀委的周書記參加,就算我解決不了,紀委那邊也會查清楚,幫你們解決。”
林有錢眼圈通紅,然后抓住簫正陽的手道:“簫書記,你為什么沒有早點來我們縣呢?我聽說過你,你在涌泉縣的時候,做過很多利于老百姓的事情,當時我還不信,認為都是一些自媒體宣傳的,但是今天見到你后,我相信了。”
簫正陽笑了笑,并沒有多說,雖然林有錢喝得有點多了,但是他說的那些話基本都是真的。
幾個人坐在那里,你一言我一語,一直說到晚上九點半鐘。
直到向建安從外面走進來,道:“簫書記,時間已經很晚了,你明天還有會。”
簫正陽見對方說得也差不多了,便站起來道:“好,今天咱們就先到這里,感謝你們的盛情款待。”
林有錢幾個人也趕緊站了起來,他握著簫正陽的手道:“簫書記,應該說感謝的是我們,不管這件事能不能成,我們都要感謝你。”
幾個人又說了一些感謝的話,這才告別離開。
等簫正陽離開后,林有錢眼睛通紅,看著其他人道:“這個簫書記真是一個干事的好干部,如果咱們縣領導干部都是這樣的素質,那咱們縣早就發展起來了。”
其他人也都紛紛點頭。
簫正陽坐在車上,靜靜地回想著剛才的事情。
向建安看了一眼簫正陽,然后笑著道:“簫書記,我真是佩服你,你是我見過第一個縣領導主動去村民家討論工作的,我估計,別說咱們縣,就是整個市,也是唯一一個。”
簫正陽搖頭道:“你言重了,每個地方都有認真負責的干部,絕大多數還都是好的。”
向建安笑了笑,并沒有多說,他并不認可簫正陽說的話。
就算有很多干部都是好的,但像簫正陽這樣主動為老百姓解決事情的干部,還是少之又少。
回到單位后,簫正陽先是整理了一些工作,這才洗漱休息。
第二天上午九點,涉及到的相關領導和部門,來到了縣委辦公室。
寧偉杰是最后一個走進辦公室的,他坐下來看了周圍一眼,然后道:“今天咱們開一個專題會,主要研究一號園區的一些相關問題。”
說到這里,寧偉杰看了一眼開發區的黨委書記丁永毅,然后道:“永毅,你來說一下吧。”
丁永毅在來之前已經知道了會議的內容,他也做了簡單的準備。
丁永毅點了點頭道:“一號產業區是四年前,在縣里的領導下建立起來的,當時縣里沒有主要的化工園區,按照縣里的領導部署,由開發區牽頭,在現在一號園區那里規劃了土地,建成之后,我們開發區主要負責招商引資,還有企業的一些建設問題。”
丁永毅簡單地說了當時的情況和背景。
寧偉杰道:“當時的土地是怎么回事?有沒有跟群眾簽訂協議?為什么現在群眾還在鬧事?”
丁永毅搖頭道:“這件事我就不知道了,這塊地大部分都是街道辦的土地,至于征遷的工作,都是街道辦的領導做的。”
張木新當即道:“沒錯,當時街道辦接到縣里的通知,要遷占一號產業園區兩千多畝的土地,按照縣里的文件精神,每畝土地是給六萬塊錢的一次性買斷,當時我們的壓力也很大,不過在我們所有干部的共同努力下,也都按時完成了任務。”
“這個錢到位了嗎?”寧偉杰問道。
張木新搖頭道:“據我所知,這些錢并沒有到位,這也是為什么群眾一直在鬧事的原因。”
寧偉杰轉頭看著車文生道:“財政局那邊為什么遲遲沒有打錢?”
車文生看起來滿臉懵逼的樣子,然后搖頭道:“沒有人通知我打錢呀,這件事我也聽說了,但是當時財政局好像并沒有參與。”
寧偉杰疑惑地道:“你沒有參與?那是怎么跟群眾簽訂合同的?”
車文生搖頭道:“那我就不知道了,總之,我沒有接到過打錢的申請。”
寧偉杰又看向了張木新。
張木新的臉色很難看,然后道:“車局長,這件事當時我找過你,你告訴我說縣里沒有錢,讓我再等等,這一等就等了這么多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