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枚臉色更冷。
雖然蘇清然現在還不是他女朋友,但將來可能是。
幾個小癟三,還想搶在我前面嗎?
李枚不客氣道:
“你他媽就算喝尿,我女朋友都不會正眼看你一眼。拽的跟個二五八萬一樣,騎個機車,紋點紋身,裝社會人嗎?連張叔都要欺負,你們不是垃圾是什么。”
一下子刺中了四個青年的痛點。
眼見四個青年臉色不對,張漢軍趕緊拉住李枚手腕,說道:
“小李,別意氣用事,他們不讓我擺,我不擺就是,可能真是我壞了規矩,我認了。”
聽到這話,李枚拳頭更是捏得咯吱生響。
是,這世間哪行都有游戲規則。
比如他被秦森騙了,他認。
但四個有手有腳的青年,欺負一個殘疾的張漢軍,這真是他不能忍的。
明知道自己只有一個人,可能等會還要挨揍,李枚仍忍不了。
立即轉身對蘇清然說道:
“你先回去,這里的事,不用你操心,老子今天舍了這條命,也要會一會他們。”
蘇清然:“……”
眼神閃爍看著李枚。
又是一個她沒有認知到的李枚。
這種痞氣,以及擔當。
她好像,從沒真正了解過李枚。
她不由得說道:“諒他們也不敢亂來……”
話還沒說完,一輛黑色商務車到了面前。
像無聲無息到來一樣。
遠遠不及兩輛摩托車到來時的暴鳴聲,以及那急剎車的聲音。
商務車停住后,車門打開。
下來四個勁裝青年。
手上各拎著一根木棍。
上前便是照著那四個摩托青年一頓撲打。
打的地方很有講究,但真是用力在打。
那四個摩托青年先前的囂張不止被打沒了,更是嚇的膽都破了一樣。
為首的青年抱著頭,整個蜷縮在地上,驚恐叫道:
“漢哥,別打了,小弟如果有做的不對的地方,求漢哥原諒,我知道錯了。”
聽聽,瞧瞧,四個摩托青年不就是一條蛆嗎?
剛才作威作福,現在呢?
可能有還手之力,但估計也就那樣。
更多的是,他們根本不敢還手。
四人被打的鼻青臉腫,哀嚎不已。
全躺地上起不來了。
直到這時,那叫“漢哥”的人才揮手示意停手。
立即一腳踩在為首青年的臉上,臉色無比森寒道:
“你他媽活膩了是吧?張叔是你能動的?你們老大見著我,也要小心說話,你們這群雜毛,還要在老子面前蹦嗎?”
“回去告訴你們老大一聲,這事沒完,提醒他最近少出門點,不然老子棍棒伺候他。”
說完,又是狠狠一棒子抽下,對方痛得像殺豬般慘叫。
漢哥仿若沒有聽到,看向李枚,問道:
“枚哥,他們惹你了是吧,你給句話,如果收拾的還不夠痛快,我帶他們到別的地方體驗一下。”
地上本哀嚎的青年,驚駭收住聲,看向李枚。
一下子像掉進了冰窖中一樣。
他們一萬個沒有料到,道上出了名,心狠手辣的吳汗,居然稱先前他們沒有放在眼里的人為哥。
天啦!
惹了一尊不該惹的大菩薩嗎?
自己還想著讓這大菩薩的女朋友陪喝幾杯呢……
身心俱顫。
都控制不住地哆嗦起來。
蘇清然也一萬個沒有料到,傻眼看著李枚。
李枚何嘗不也是一萬個沒有料到。
因為從商務車里下來四個人,其中有三個,他都打過照面。
就是上次抓秦森的時候,宋宏叫來的三個人。
后來一起喝了酒,他還給三人買了煙。
一個叫吳漢,就是地上為首青年叫的“漢哥。”
另兩個叫呂業和馮振東。
上次也沒有見他們三人有這種凌厲性,只是感覺不好惹。
一起吃宵夜的時候,三人也平和,哪像現在這樣,冰冷凌厲的像尖刀一樣。
這就是江湖嗎?
這就是社會人嗎?
哪怕是和諧社會里,還有一群這樣的江湖人存在嗎?
那,李枚不得不想,宋宏的爹,可能真就是大爹啊。
一直吹牛皮的宋宏,是不是真了解他爹以前牛逼的一匹?
這瞬間,李枚心緒真有些亂了。
只是一想起地上四個青年先前囂張,他真有些吞不下這口氣。
蹲下身后,看著為首青年道:
“還拽嗎?”
對方馬上惶恐說道:
“大哥,給個機會,我知道錯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涼椅和桌子,我親自去撿回來,以后張…張叔的事,我絕對不會再來搗亂。”
“是誰吩咐你們這樣做的?”
“這個……是孫科長。”
“哪個孫科長?”
對方吞吞吐吐講了個大概。
李枚明白了。
其實也就那點事。
最搞笑的莫過于,如今占據著最好位置的孫科長父母,兒子和兒媳本有著體面的工作,根本不需要他們出來擺這種攤位,結果兩口子就是眼紅這事。
如今生意已經夠可以的了,唯獨就是張漢軍提供的價格在“破壞”市場。
所以,兩口子拉著兒子下馬。
只要把張漢軍排擠出去,價格可以翻個倍,賺的自然也就更多。
懂的都懂,有時候父母拿兒女沒辦法,有時候就是兒女拿父母沒辦法。
身為公務人員的孫科長,沒法親自出面,只好借用關系,用了一些非正常的手段。
正常來說,這是最安全的。
但有的時候,恰恰也是最不安全的。
先說眼前。
四個摩托青年忍著痛,像狗一樣,把先前扔下的涼椅和小桌子搬了上來。
一句話都不敢說。
吳漢冷哼了一聲后,四人屁滾尿流跑了,要多快有多快。
張漢軍神色復雜,始終低著頭。
那本就站不直的身子,在燈光的映射下,構成了一副掙扎的身影一樣。
吳漢看了張漢軍一眼,跟李枚說道:
“枚哥,以后要是這些癟三還來找麻煩,你打我電話就行,你有我電話的,江湖上的事,我吳漢還有點話語權。”
好一句我吳漢有點話語權。
何止是有點話語權啊。
從剛才那四人對吳漢的恐懼,便足以看出吳漢不是一般人。
那吳漢是誰?
怎么宋宏能叫來?
宋宏他爹曾經的手下小弟嗎?
有沒有一種可能,如今還是宋宏他爹手里的小弟?
那狗兒子,不會真是黑道大佬家里的公子爺吧?
有沒有可能,宋宏他爹只是暗度陳倉,實際上還是操著舊業?
連兒子都瞞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