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現在了會議室門口。
燈光落在那人身上,清晰地照出了他的模樣。
一身筆挺的深色正裝,頭發梳理得整齊利落,面色平靜,眼神沉穩。
他步伐從容,每一步都走得不急不緩,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威嚴。
不是別人,正是所有人都以為已經被徹底拿下、身陷囹圄的——蔣震!
一瞬間,整個會議室,徹底死寂。
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所有的聲音,所有的動作,所有的表情,全都凝固住了。
剛才還激動亢奮、叫囂著要嚴懲蔣震的人,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滾圓!
那會兒臉上的得意和囂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僵在了臉上,瞬間變成了驚恐、錯愕、難以置信。
那種剛剛爬到云端、享受完眾星捧月,下一秒就被狠狠砸進冰窖的巨大反差,讓所有人都懵了。
張思齊死死地盯著門口的蔣震,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李彥民更是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臉色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眼神里滿是絕望。
王利軍的反應,最為激烈。
他“噌”的一下,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手指死死地指著蔣震,聲音因為極度的驚恐和不敢置信,“蔣震?!你……你怎么會在這里?!你……你違法違紀證據確鑿,被我們專項調查組調查,被采取強制措施,你怎么能出來?!怎么會出現在這里?!邱書記,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這一喊,把所有人都從震驚中拉了回來。
其他人也紛紛跟著站起身,一個個臉色慘白,七嘴八舌地質問起來,語氣里全是慌亂和恐懼:
“邱書記!這是怎么回事?蔣震為什么會在這里?”
“調查結果呢?不是說他證據確鑿嗎?”
“他不是應該在接受審查嗎?怎么會出現在會議上?”
“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問題?!”
剛才還囂張跋扈、吹捧張思齊李彥民的一群人,此刻全都慌了神,亂了陣腳,一個個像熱鍋上的螞蟻,徹底不知所措。
整個會議室,從剛才的得意喧囂,瞬間變成了恐慌死寂,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蔣震沒有理會眾人的驚恐和質問,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腳步依舊從容。
他徑直穿過會議桌中間的過道,走到主席臺邊,在邱書記身邊的空位上,穩穩地坐了下來。
他往那里一坐,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嚴,瞬間籠罩全場。
哪怕剛才被人構陷、被人抹黑,此刻的他,依舊氣場十足,讓人不敢直視。
邱書記看著慌亂不堪、徹底破防的眾人,緩緩抬起手,壓了壓,聲音沉穩有力:“大家都坐下,冷靜一點,不要慌。”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個心驚膽戰地慢慢坐下,可眼神依舊死死地盯著蔣震,渾身都在緊張。
王利軍還是不肯接受現實,依舊站在那里,激動道:“邱書記!您給我們一個解釋好嗎?!蔣震的罪證,我們都整理好了,那么多材料,那么多人舉報,鐵證如山,他怎么能……?!”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聲音顫抖,卻還在試圖辯解:“對啊邱書記!那些證據都是真的!是我們親手收集的!”
“蔣震絕對有問題!您不能就這么算了!”
“這里面肯定有誤會!但是調查結果不能改!”
邱書記看著這群人垂死掙扎的模樣,臉上終于有了一絲表情,那是一抹冰冷的淡漠。
他緩緩拿起話筒,只說了一句話,一句話,就徹底擊碎了所有人的僥幸和幻想:“經過組織嚴謹調查,所有舉報蔣震同志的材料,全部是偽造的。”
轟——!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會議室里轟然炸響。
所有人都懵了,徹底懵了。
偽造的?
全都是偽造的?
那他們之前的舉報,之前的表演,之前的吹捧,之前的叫囂,全都成了一個笑話?
張思齊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暈過去。
李彥民癱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徹底失去了所有力氣。
王利軍更是如遭雷擊,愣在原地,渾身僵硬,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們非常非常清楚邱書記這句話說出來之后,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蔣震沒事兒了啊!
這他媽的就是領導的權威嗎?
有沒有事,您一句話就解決了?
誰審理的?誰處理的?誰得出的這個結論!?
幾人的心情,非常非常難以接受!
這種從天堂跌落下來的感覺,非常非常難受啊!
眾人還想再辯解,還想再哭鬧,還想再施壓。
可就在這時,邱書記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全場,聲音威嚴,不容置疑: “之前,巡視組總組長,是蔣震同志。今天這場會議,是巡視系統的工作會議,所以,我這個臨時接任的組長,現在正式將巡視組總組長的身份,還給蔣震同志。”
他轉身看了蔣震一眼之后,微笑說:“接下來的會議,由蔣震同志主持……我還有其他工作,先走了。”
話音落下,邱書記沒有絲毫停留,轉身就走,秘書緊隨其后,大步離開了會議室。
蔣震看向臺下一群面如死灰的人,看到其中有幾個小角色此刻竟然還微微在發抖,便感覺當真是只有手握重權的時候,別人才真正會把你看在眼里啊……
只是,他們怎么就那么大膽?
邱書記的身影剛消失在會議室門口,厚重的實木大門緩緩合上,整間偌大的會議室里,瞬間陷入了一種能掐出水來的死寂。
剛才還喧囂沸騰、叫囂著要嚴懲蔣震的眾人,此刻一個個全都縮著脖子、埋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自已面前的會議桌,余光卻止不住地往主席臺中央瞟,心臟在胸腔里瘋狂狂跳。
蔣震端坐在邱書記剛才坐過的主位旁,身姿依舊挺拔如松,沒有絲毫因為剛被誣陷、剛從審訊室出來的狼狽。
他微微抬眼,目光平靜地掃過臺下眾人,那眼神不兇、不怒,卻帶著一股久居上位、執掌巡視大權的凜然威壓。
如同寒冬里的冰水,澆得在場每一個人渾身發冷。
尤其是站在人群前排、剛才還意氣風發的張思齊和李彥民。
此刻雙腿早已抖得如同篩糠,臉色慘白得像一張紙,嘴唇哆嗦著,眼神渙散,整個人都處于徹底懵圈的狀態。
他們怎么也想不通,明明已經鐵證如山、被采取強制措施的蔣震,怎么會突然出現在這里?
明明邱書記已經偏向他們,怎么會突然把組長之位還給蔣震?
這一切,都超出了他們的認知,打碎了他們所有的幻想。
蔣震的目光,最終緩緩落在了張思齊和李彥民身上。
他沒有立刻發火,也沒有厲聲呵斥,只是輕輕開口,喊出了兩人的名字……
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會議室的每一個角落:
“張思齊……李彥民……”
這兩個名字,如同兩道驚雷,劈在兩人的頭頂。
兩人渾身猛地一顫,膝蓋一軟,差點當場跪倒在地。
蔣震微微皺起眉頭,語氣里帶著一絲淡淡的疑惑,卻又透著不容置疑的質問:
“是誰給你們的膽子,敢在巡視組的全體會議上,給我造謠污蔑、偽造證據、構陷上級?”
話音落下,會議室里靜得當真是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每個人的眼里都帶著一種環節不過來的恐懼感……
張思齊和李彥民徹底傻眼了……
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喉嚨里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樣,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們想辯解,想喊冤,可話到嘴邊,卻發現所有的語言都變得蒼白無力呀。
邱書記已經明明白白說了!
所有舉報材料都是偽造的,他們所有的底氣,在這一刻全都化為了烏有。
臺下的眾人,尤其是那些在名單上舉報蔣震的巡視組干部,更是把頭埋得更低了,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呼吸都刻意放輕,生怕被蔣震注意到。
他們心里清楚,自已這次是站錯了隊、站在了懸崖邊上,眼前這位可是出了名的“官場閻王爺”啊!
他從來都是鐵面無私、毫不留情,得罪了他,下場可想而知。
而坐在蔣震身旁的田副書記,此刻心里簡直樂開了花,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臉上卻依舊保持著老成持重的嚴肅模樣。
心里暗自慶幸,一遍遍地感嘆自已剛才的回答實在是太英明、太正確了!
剛才邱書記問他對蔣震的事情怎么看的時候,他要是腦子一熱,順著張思齊、李彥民的話說蔣震有問題、說要嚴懲,那現在恐怕早就冷汗直流、坐立難安,甚至直接被蔣震記恨上了。
哪里能像現在這樣,安安穩穩地坐在主席臺上,置身事外,看著這幫跳梁小丑自食惡果。
田副書記在官場摸爬滾打了三十多年,太清楚蔣震的分量了。
蔣震是誰?
那是整個A城官場都聞名的“官場閻王爺”!
年紀輕輕就坐到華紀委副書記、巡視組總組長的位置,辦案鐵面無私,下手穩準狠,不管你背景多深、靠山多硬,只要碰了紅線、犯了規矩,他一律嚴查到底,從不手軟。
這種角色,別說你們這些中層干部,就算是常老那樣的老資歷,也不敢輕易正面招惹!
剛才他還在心里打鼓,不知道這場博弈到底誰輸誰贏,現在蔣震安然無恙地坐在臺上,張思齊和李彥民成了甕中之鱉,他心里最后一絲顧慮也徹底煙消云散。只覺得自已剛才的太極打得簡直是神來之筆。
蔣震看著張思齊和李彥民呆若木雞的樣子,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一股逼人的壓迫感:“你們兩個怎么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