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歲寧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多了，還是因為，她沒有見過，陳律這么脆弱的一面，也許是頭一回見到，就容易往不好的方面想。


    “歲歲，我沒什么事，你去洗漱洗漱準備上班吧。”陳律在五分鐘之后，就調整好了情緒，道，“我就調休一個周，下個周就回去上班，你別擔心我。”


    徐歲寧點點頭，放開他，說好。


    離開前，陳律甚至挑眉問她，“昨晚腿都站不住了，需不需要我送你過去？”


    “我自己就行，你在家里待著，少去看網上那些不好的評論。”徐歲寧想了想，說，“他們也就是閑著沒事做，什么都要評價兩句。”


    陳律淡淡說：“我不會看的。”


    只是陳律不看，徐歲寧卻沒有辦法做到不看，新一波的熱度又起來了，撤熱搜的事情反而成為了心虛的表現，她一遍遍的看，一遍遍的生氣，一遍又一遍的折磨自己。


    徐歲寧又開始想起陳律了，她給他發了兩條消息，他都情緒不錯的回復了。


    她問他在干嘛，陳律便拍了一段換床單的視頻過來。


    徐歲寧想了想，試探的問了一句：今天晚上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陳律這段時間，都不怎么愛出門，徐歲寧也就是隨口問了一句，并不抱什么希望，結果沒想到他居然同意了。


    她有些高興，很快就找了想去的餐廳。


    陳律下午四點的時候，還親自過來接她了。


    徐歲寧有點意外他會過來，陳律在等她弄完手上的事情時，一直坐在外面跟小葉聊天。


    等她弄完了，陳律便替她拿了包，說：“走吧。”


    徐歲寧說：“我看小葉滿臉笑容，跟你說什么了？”


    “問我們什么時候結婚。”陳律面不改色道。


    徐歲寧訕訕說：“她就是比較喜歡看別人談戀愛。”


    “挺好。”


    “你是不是給她塞過紅包？”


    陳律頓了頓，沒否認：“塞了那么萬把塊。”


    徐歲寧皺眉。


    “還送了幾個包。”


    徐歲寧：“……”


    “一邊磕cp，一邊賺錢，誰又能拒絕得了，你說是不是？”陳律揶揄道。


    徐歲寧就說，小葉那種苦口婆心，怎么還帶了點“你不跟他談戀愛煮熟的鴨子就飛了”的味道。


    “張喻呢？”


    “她收買不了。她是覺得我這腰纏萬貫的不便宜你，就等于肥水流到了外人田。”


    徐歲寧：“……”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轉眼間車子就到了約定好的餐廳。停好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到這會兒，兩個人都挺好的。


    一直到旁邊來了一對情侶，女的盯著他們看了一會兒，小聲的說：“那個是不是陳律？”


    徐歲寧看了眼陳律，他神色淡淡，她也低下頭，當做沒聽見。


    男人說：“陳律是誰？”


    “就那個啊，仗著家里背景，醫死人也沒事的。聽說還是什么專家呢，就這水平，還專家，不就是個庸醫嘛？聽說那個手術，剛主刀的醫生做了都不會出事，結果他這個專家出事了，暴露水準，笑死了。”


    “是他啊。”男人不太在意的附和說，“靠家里的唄，有錢什么做不到啊？”


    “死了也不用負責，誰敢找他做手術啊。”女人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男人哈哈大笑，又諷刺的看過來一眼。


    徐歲寧聽得火起，正要上去理論，陳律卻平靜的摁住她的手，淡淡的說：“吃飯。”


    他反而像是什么都沒有聽見。


    徐歲寧咬咬唇，只能重新坐下來，只是沒一會兒，就低著頭說：“我去一趟洗手間。”


    從他坐著的角度看去，隱隱約約能看見，她的眼睛紅了。


    陳律頓了頓，低下頭看著菜單，過了片刻，也抬腳跟了過去。


    ……


    徐歲寧洗手的時候，感覺到有一滴淚，滴到了自己手上。


    她吸了吸鼻子，恢復平靜。


    然后旁邊突然有一只手，遞過來一張紙。


    她偏過頭去看，陳律正目光沉沉的看著她，聲音如常：“出來吃飯是為了開心，沒必要往不愉快的方面響。”


    徐歲寧輕聲說：“可是我就是，見不得人家胡亂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