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每一次的新政改革時間跨度都很長,宿主身邊沒有多少得用的心腹。
唯一放心的就是青玉閣的暗衛們。
但重用之后便要擔心暗衛手里的權勢增強,多年之后成為另一支不受管控的勢力。
這些年宿主勵精圖治,才將大夏治理成這樣。
才有能力做明朗的靠山,讓她著手實施心中想法。
且往往這樣的新政是沒有輸贏的。
總有一方會在其中獲利,宿主和明朗都希望是百姓,又要在其中平衡官員和百姓之間的利益。
宿主這么多年的史書看了無數本,汲取了那么多的經驗教訓,也得踏踏實實的先學會走自已腳底下的路。
“宿主,如果我是你的孩子,你會這樣放手讓我去做嗎?”
好問題,梁崇月從未想過這件事。
也根本就不敢想。
“把這個想法從你的腦袋里甩出去,不然下輩子朕要好好考慮一下你當的人事情了。”
系統噘著嘴將腦袋轉了過去。
就知道宿主就是個小氣鬼。
讓它放手一搏怎么了。
說不定就成了呢。
“賭徒十有九輸,是現在的日子不好,還是你太閑了?”
梁崇月要徹底打消系統這個駭人聽聞的想法。
系統是有她壓制著,且在當下這個時代,出行各種都不方便。
系統才只能跟在她身邊。
到了下一個世界,梁崇月自已做主宰的時候,定然不會再選這樣不方便的時代了。
到時候,什么事情都方便了,不敢想她一年到頭要給系統后面收拾多少爛攤子。
梁崇月難得有這樣的好耐心,將系統給哄住了。
原本還想在月下多待上一會兒,怕系統再冒出什么不切實際的想法來。
梁崇月一刻都不敢耽誤了,帶著系統就回了屋子。
沐浴更衣出來時,看著系統在吃夜宵,吃的嘴邊都是甜水,梁崇月看心安了。
愛吃就行了,別的就先別愛了。
匡扶社稷的事情,她自有安排了。
就不勞系統為之操心了。
梁崇月這邊等著系統吃飽,她的頭發也干了。
躺下很快便睡了。
此時的無邊月色下,還有人在策馬揚鞭,疾馳在灑滿月色的土路上。
江渝白緊緊抱著懷里的救命藥,自從撞上那位大人的馬車后,他連口水都沒喝過。
一路上吐得死去活來,如今全憑一口氣撐著。
眼睛熬得猩紅,早就已經疲憊不堪,但一想到母親還在家里等著自已。
身上就有了無窮的動力。
戰馬都疲憊了,回來的路上換了兩匹馬,夜晚正是涼爽的時候,馬兒在韁繩的驅使下,放開了跑。
暗衛都是青玉閣里苦練出來的,什么樣的罪都受過了。
第一次還要這樣顧忌著同行之人身體情況,看著江渝白臉色實在難看。
暗衛在途經一處水塘的時候停了下來。
“歇上一會兒,給馬兒喘口氣,你也歇一會兒。”
江渝白幾乎是從馬背上滑下去的。
他自已身上剩余的氣力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暗衛掏出肉干和水袋一并遞到了江渝白面前。
“先多少對付一口,少吃些,你肚子里沒東西,顛不出來多少。”
江渝白道了聲謝后,接過肉干和水隨便掂吧了一下。
他昨日之前連馬背都沒摸過的人,昨日下午起到現在幾乎都在馬背上過的。
擔心自已吃多了會吐,江渝白緩了口氣就將肉干和水都收好了。
暗衛坐在一旁,瞧著他只吃了一點的東西,想勸,但想到來的路上江渝白幾乎是吐到再沒東西可以吐了。
才止住的嘔吐,所有話就都咽了回去。
暗衛也不敢耽誤太久,江渝白母親的樣子,他也是瞧見了的。
幾乎是刻不容緩了。
等到江渝白將肉干重新包好過后,暗衛將手里的肉干往嘴里一塞。
“行了,出發吧。”
嘴里的肉干還沒來得及都咀嚼幾下,暗衛一拍手,那兩匹馬兒就自覺停下了喝水的動作,朝著兩人走了過來。
“上馬,我估摸著還有不到半個時辰,咱們就能到了。”
這句話對江渝白來說無疑是巨大的希望,他立馬就來了精神。
跟著暗衛上了馬兒,兩匹馬兒疾馳在林子里,一路上,兩人還聽到了虎嘯的聲音。
江渝白獨自在祁陽城外的林子里待了那么久,早就不怕了。
可在聽到虎嘯的那一刻,江渝白滿腦子都是擔心馬兒受驚嚇。
直到虎嘯聲距離他們越來越遠,他們身下的馬兒就像是沒有聽到那虎嘯的聲音一般。
依舊跑得穩當。
江渝白不禁在心里感慨這馬兒的厲害。
若不是現在不方便多問,江渝白心中不由對那位貴人的身份更加好奇起來。
這樣的寶馬可能在京城也不少有,是他沒什么見識。
可他懷里,那位貴人信誓旦旦說著可以延年益壽的丹藥,第一眼他看到的時候就覺得貴不可及。
他就是再沒見識,也知道這樣的東西在京城里頭極其少見。
也不知道那位貴人到底是何許人也。
在回去的路上,江渝白的腦子里就裝了這么兩件事。
一件就是擔心母親的情況,另一件就是好奇那位大人的身份。
他肚子里沒食,腦子供血不足,也想不來更多的事情。
終于借著月光看到熟悉的場景,江渝白心情又激動了起來。
“坐穩當了,一會兒就該到了。”
從青玉閣里出來的暗衛對于走過一遍的路,最差的都要記住個大概。
能夠分毫不差的憑借腦子里的記憶走個來回。
不然也做不好暗衛。
馬兒在進去江家村的時候,暗衛愿遠遠就看見了守在村口的人。
心里有了股不太好的預感。
“一會兒下馬的時候速度快點。”
暗衛的提醒言盡于此了。
更多的事情,他沒親眼看到,也不想多說什么。
只希望是他誤會了。
但一般情況下,這里又不是什么重要的地方,暗衛不會在村口留守才是。
江渝白聽到這話,連連點頭,手里抓的更緊了些,攥緊的骨節都泛著淡淡的不健康的青白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