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終于停了。郭頌義帶著幾個人走過來。“那位是周嚴？”雪亮車燈的照射下，郭頌義板著臉，看起來像是在演僵尸片。正在打電話的周嚴揚揚手示意，然后接著打電話。郭頌義感覺被輕視，又不好發作，只能瞪向李博和吳印澤。“隨便改變計劃，為什么事前不跟我們通氣？”“因為你們的毫無作為，有六個人受傷。你們干什么吃的！”李博冷著臉不說話。吳印澤倒無所謂的攤攤手：“我們得到的指示，是非必要時候，一切服從周嚴的安排。”“郭局，您要是有意見，可以向上級反映！”“吳處，你拿領導壓我？！”郭頌義冷笑：“我倒要看看，出這么大的亂子，你怎么推卸責任！”“郭局是吧？消消氣！”周嚴終于打完電話，向郭頌義伸出手。“我就是周嚴。感謝郭局及時援救呀！”郭頌義一肚子火，但終究不敢真的對周嚴發作。只好擠出一絲笑：“郭頌義，這邊負責外勤工作。”周嚴點頭：“我剛和郝叔叔通完電話。他說郭局做事一向穩妥。”郭頌義這次是徹底沒話說。人家剛剛是和“郝叔叔”通電話，自己還打個屁的官司。“郭局，這次擅自改變計劃，是我要求保密的。和李處吳處沒關系。”“要說責任，那一定是我的責任。事情比較復雜”和花選峰合作的事情，周嚴只告訴了王鵬飛。一切只停留在口頭協議上，周嚴不確定這些人到底靠不靠譜。在得知教官隊出動將近兩百人后，周嚴拒絕了由王鵬華出手的意見。直接找上花選峰。王鵬華的身份太過敏感。抓別人把柄的同時，自己也很容易被別人抓住把柄。風險太高。花選峰就不同。企業領導，有問題那也是個人問題。而且，恐怕也沒幾個人敢抓他的問題。花家很久沒有公開表過態，只安心經營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可誰又敢忽視花家呢？吳常健和他的盟友們，即便知道花選峰做了什么，也只能當做看不見。對于周嚴來說，這就是最好的機會。既然花家有訴求，想合作，那就拿出點誠意來。令周嚴意外的是，花選峰竟然一口答應。沒有推脫，也沒有討價還價。甚至主動表示另外一處埋伏的人，也由他來解決。和吳家相互探探底，這本就是計劃之中的“默契”。如果能順便試試別的，周嚴也不介意。抱著只要死不了就沒事的態度，周嚴和花家嘗試合。并在見到花錦鵬的那一刻，發覺花家似乎和自己想的并不一樣。如果這是代表他們家整體態度的話，周嚴只能承認，格局和眼光，可能真的會遺傳。這些話，當然沒辦法和郭頌義說，只能搬出郝國盛打消對方的怨念。不能把關系搞僵。接下來，還有需要郭頌義配合的事情。“郭局，我剛才看你已經在附近轉了一圈，是不是發現有不妥的地方？”郭頌義沒回答，相當于默認。“那些人，和境外的雇傭兵攪合在一起，應該不是偶然。也不是單純的為了對付我。”郭頌義皺眉：“你到底想說什么？”“自稱鐵勒后裔的家伙。我這邊有幾個人和他們打過交道。”“一群極端分子。郭局應該很清楚。”周嚴沒辦法說出自己懷疑的證據，只能拿鹿巍等人說事。郭頌義知道鹿巍幾人混跡在中東一帶，并從北疆入境的，倒也沒有懷疑。只是周嚴話里話外暗示的，屬于安全部門的高度機密。郭頌義沒辦法和周嚴談論這個。周嚴見郭頌義不想多談，也打消了和他商量的念頭。“那趕快清理現場吧。我還要趕路，有什么事，有機會再說。”周嚴這邊有五人受傷。兩個傷勢比較重，已經和安全部門的那些傷員一起被送走。一場大戰，打的看起來熱熱鬧鬧，其實傷亡情況并不嚴重。當然，這不包括教官隊和那些長袍人。這兩伙人在最初交火時都很生猛，都抱著一鼓作氣把對方弄死的心思，戰斗非常慘烈。而周嚴這邊到場后，教官隊已經開始后撤，長袍人則是硬扛到郭頌義的人支援過來。清點一下，長袍人被擊斃三十幾人。現場無一活口。有些明顯是受傷后自殺，也有些是被同伙滅口。教官隊的情況差不多，沒有傷員，甚至連裝備都沒丟下幾件。只有一具具冰冷的尸體。善后的事情由郭頌義負責，周嚴帶人先行離開。另一個埋伏點，戰斗也已經結束。三百對七十，教官隊全滅，無一生還。這是教官隊成立以來，最慘重的一次損失。也讓周嚴對花家的力量有了一點了解。“花兄，我沒理解錯吧？就是七十多個人，都涼了？！”周嚴再次和花錦鵬確認。“如果他們沒有人提前溜掉的話，應該是都沒了。”“那些人，說起來是正規訓練，準軍事化，實際差的遠呢。”“哈哈，當然，我們也差的遠。只不過占了裝備好的便宜。”“周嚴，這次對我們的誠意，不會還有懷疑了吧？”周嚴自動忽略后面幾句假惺惺的自謙。“花兄，我覺得和你一見如故，有沒有興趣拜個把子什么的？”花錦鵬大笑：“拜把子就算了。只希望下面能好好合作。”“你不方便做的，現在我幫你做了。我不方便的，也希望你別藏著掖著。”“那一定！我在抱大腿方面，一向不遺余力，誠意十足。”花錦鵬又笑起來：“二叔說你有前途，看來是沒說錯。”“到興東這一段，基本安全了。即便再有麻煩，你自己的人足夠應付。”“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等等！”周嚴忽然說道：“我還不能直接到興東。我要去一趟春明市。”“春明？你去春明干什么？”花錦鵬有點急：“吳斌已經到了那邊。這幾天頻繁和當地政府官員接觸。”“船上的東西如果被他當做籌碼，會吸引不少人幫他做事。到時候更被動。”周嚴沉默幾秒。“行！我抓緊時間。”“不過，春明我一定要去。很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