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潮市郊外一處偏僻的樹林中。張德順被反綁著跪在地上，嘴里被塞了一塊滿是汽油味的破布，只能發(fā)出“嗚嗚”聲。張德順面前，是一個一米多深的坑，把他綁來的男人拿著把鐵鍬，冷冷的看著他。“坑是我白天費了好大勁挖的，挖好后我還自己在里面躺了一會兒，挺舒服的。”男人說完，一腳把張德順踹進(jìn)坑里，然后開始填土。張德順臉先著地，但巨大的恐懼讓他根本感覺不到疼痛。撅著屁股拼命的掙扎，嘴里的“嗚嗚”聲更大了，像是即將被屠宰的牲口。潮濕的泥土沒頭沒腦的朝著張德順身上蓋去，幾分鐘后，他的大半個身子已經(jīng)被泥土蓋住。放下手中的鐵鍬，男人在坑邊又站了一會兒，似乎在欣賞張德順在泥土中掙扎的樣子。當(dāng)張德順被男人從坑里拖上來，臉上鼻涕眼淚混合著泥土，已經(jīng)看不出人模樣了。男人把破布從張德順嘴里抽出來，在他臉上拍了幾下，又嫌棄的把手在他衣服上擦了擦，然后從懷里拿出一把手槍。“你要是好好配合，我可以一槍打死你，然后再把你埋了，這樣能少點痛苦。活埋的話，你在土里還能活幾分鐘”張德順掙扎著給男人跪下，不停的磕頭：“大哥，你饒了我吧！我哪里得罪了你，你告訴我，我改！”“反正你就要死了，我就讓你死個明白。我叫呂進(jìn)，有個表弟叫陳耀祖，這回你明白了嗎？”“陳耀祖陳耀祖！大哥，真的和我沒關(guān)系啊，我就是租房子給他，他失蹤和我一點關(guān)系也沒有！大哥，大哥！你放了我吧！”張德順在呆了一瞬間后，又開始求饒。“那你告訴我，我表弟一個大活人，就這么沒了，和誰有關(guān)系？”“大哥，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就是房東，怎么會知道他去哪里了”“看來你更喜歡死的慢點。”呂進(jìn)收起槍，一把抓住張德順的頭發(fā)又朝坑邊拖。張德順拼命掙扎：“哥，大哥，我真不知道啊！”對了，對了，你表弟是海關(guān)的，海關(guān)的人知道，有個叫林和發(fā)的，他一定知道真的，他一定!”呂進(jìn)停下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張德順：“你怎么肯定林和發(fā)知道？”“你表弟失蹤后，除了警察，還有兩伙人找過我。海關(guān)的林和發(fā)還有一個不認(rèn)識的，他們最先找的我，給了我一萬塊錢，讓我把一些東西放到你表弟房間”“什么東西？”呂進(jìn)蹲下來，伸手又把槍掏了出來。“就是，就是幾張地圖，外國畫報之類的，對了，還有一些包裝袋，是空的包裝袋。”呂進(jìn)點點頭：“還有一伙是什么人？”張德順渾身哆嗦了一下，顫顫巍巍的說：“是明叔，林德明手下的，大家都叫他‘海馬’，是聽說是林德明的打手。大哥，千萬別說是我告訴你的，我真的會被他們沉海的”“艸，我先把你埋了，他們還怎么把你沉海！”呂進(jìn)罵道，把槍口對準(zhǔn)張德順的臉，扣動了扳機。張德順啞著嗓子，發(fā)出一聲意義不明的慘叫，然后感覺一股冰涼的液體噴在自己臉上“要不是怕弄一手，我應(yīng)該灌點尿在里面的，最近有點上火”呂進(jìn)嘀咕著，把水槍扔在地上。拿出刀割斷了張德順手上的繩子。張德順保持著慘叫時的狀態(tài)，呆愣愣的半跪著，還沒反應(yīng)過來。“你可以去報警，也可以找點別的什么人來對付我，不過我要是發(fā)現(xiàn)你騙我，下次噴你臉上的，大概會是硫酸。”呂進(jìn)說著轉(zhuǎn)身就走。鄂省隨城市出河鎮(zhèn)。凌晨三點，張小樂帶著十幾名便衣刑警沖進(jìn)一間民房，里面四五個正在賭錢的漢子在猝不及防間被按在地上。“別動，動就打死你！”張小樂用槍頂住一個人的腦袋，厲聲喝道。“你們干什么！？憑什么抓我！”那人很是彪悍，依然不停的掙扎。兩名刑警按著他上了背銬，見他還在掙扎，其中一人一腳踢在他腰上：“老實點，我們是江省的警察，你們跑油的案子犯了！”那人眼神閃爍了一下，停止了掙扎。“張局，人應(yīng)該沒有都在這。”去后面搜查的刑警回來報告。“不管了，先把人帶回去！李偉，你帶兩個人在前面，多留意情況！”張小樂說著收起槍掏出電話。趙愛國走過來問：“張局，這樣跨省抓捕，真的不通知當(dāng)?shù)鼐剑坎缓冒桑俊薄鞍幢蛔サ哪菐讉€交待，他們的老大在這里關(guān)系很硬。咱們要是通報，能不能把人帶回去可就不好說了。走吧，回去再說。”“趙大，人抓到了！你最好派人沿路接應(yīng)我們一下。我總感覺脖子后面涼颼颼的，怕是要出事！”車?yán)铮瑥埿芬贿吘璧目粗囃猓贿厡w猛說。“好，你們多注意安全，我這就帶人過去迎你們！”早上五點，天剛剛蒙蒙亮，江省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廳廳長馬勇就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驚醒。“馬書記，我們的一個專案組在去隨城抓捕嫌犯返回途中，遭到不明身份人員攻擊，現(xiàn)場一名刑警受重傷，趕去支援的同志又和當(dāng)?shù)鼐桨l(fā)生沖突，現(xiàn)在還在僵持”電話里傳來桂城公安局局長趙躍進(jìn)焦急的聲音。馬勇一下子睡意全無：“瞎胡鬧！跨省辦案，沒有事先和當(dāng)?shù)鼐綔贤ê脝幔磕氵@個局長干什么吃的！”“好了，你立刻親自去現(xiàn)場，必須保證人員安全，出了問題你要負(fù)全責(zé)！我這就聯(lián)系鄂省公安廳！”302國道隨城段，一輛掛著江省牌照的轎車側(cè)翻在路基下，張小樂等人看著遠(yuǎn)去的救護(hù)車，稍稍松了口氣。“張局長，這幾個人是我們跟了很久的，你們不打招呼就跨省抓人，讓我們這幾個月的辛苦都白費了！其他先不說，人你們必須留下！”帶隊的警察語氣強硬。“方局，云山飯店是我們幾個砸的！我承認(rèn)！”一個被抓的人忽然高聲喊。“你看，這伙人涉嫌尋釁滋事，還有幾起連環(huán)盜搶案也和他們有關(guān)，張局長，你們有什么案子，也得按程序來！”被稱作方局的警察說。三小時后，云山縣公安局，局長方子平接起電話。“方子平，把人交給江省的人，讓他們走！”“陳局，可是”“沒有可是，這是省委張書記的指示，馬上執(zhí)行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