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安安瞧著那個背影,心里有些酸酸的,但是想到馬上要高考,她還是先靜心高考吧,等高考結束,再與占南徽一起好好請陸長風吃個飯。
這些日子,可是辛苦陸長風了!
吃完飯,看看時間差不多了,易安安也就收拾了一下準備前去考場。
嚴鎮的考場就在嚴鎮高中,昨天易安安從學校離開的時候,已經看過考場。
易安安學的是理科,因為京都大學的考古學,文理兼收。
第一天上午考政治,政治是不管文科理科考生都考的科目。
政治沒有什么好擔心的,而且這次占南徽從首都回來的時候,給她帶來不少《人民日報》,易安安竟然基本上掌握了七八年的時政,答題十分輕松。
到了下午就是物理,這個科目算是易安安的弱項,所以她有些緊張,但是答題還算是順利。
考完物理出來,易安安就看到占南徽與陸長風全都站在門口不遠處,著急地張望著。
“如何,答得咋樣?”陸長風著急地上前問道,“剛才聽有的學生說,物理題目很難?”
占南徽不悅地瞪了陸長風一眼:“既然考過去了就不要問,好好準備明天的數學與化學就行了!”
陸長風不好意思地笑笑,也知道自己說錯話,立刻說道:“好好好,不想了,現在趕緊回去休息,明天才是重中之重呢!”
易安安點點頭,“昨天有道數學題,我不是很明白,占南徽,一會兒你幫我講講。”
占南徽立刻點頭:“沒問題。”
陸長風瞧著,眼睛里有羨慕,也就識趣地退到一邊去。
易安安又回頭對陸長風說道:“那我們先走了!”
陸長風點點頭。
易安安與占南徽討論著數學題離開。
陸長風在后面瞧著,忍不住嘆口氣。
“陸秘書,你是來找安安的?”這會兒,身后響起一個女人溫柔的聲音來。
陸長風回頭看了一眼,是陳艷梅。
“哦,也不是,就是下班正好路過這里。”陸長風低聲說道。
陳艷梅問道:“陸秘書下班這么早?好像還不到五點呢!”
陸長風尷尬地笑笑,問道:“你在這干什么?”
陳艷梅有些為難,“我其實是跟小毛約好了看電影,但是時間還早,我就四處逛逛,突然想到易安安今天考試,就來看一眼,但是看來我來晚了!”
“你的確來晚了,她剛走!”陸長風說道,又一下子愣住,這不是拆穿了他剛才說的假話?
陳艷梅忍不住笑道:“其實你不用跟我藏著掖著的,在初中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喜歡安安的,那個時候,女生里面你只跟安安說話。”
陸長風的眼神一閃,有些尷尬,想不到自己的心思這么明顯。
“可惜我去上學了,等回來……”陸長風嘆了一口氣,他以為兩人年紀都還小,還有的是機會,他想工作穩定之后再去找易安安,沒有想到易安安已經結婚了。
“陸長風,我勸你還是死心,安安與那位占同志的感情很好,你從一開始就沒有機會了!你對安安好,可以是同學之間的友情,朋友之間的關心,若是抱著其他目的,我怕你會受傷。”陳艷梅嘆了一口氣說道。
陸長風勾唇笑笑:“我知道。”
陳艷梅轉頭瞧了一眼,看到遠處公交車站下車的小毛,也就說道:“我等的人來了,那我先過去了!”
陸長風點點頭。
陳艷梅剛要快點追上小毛,就見從車上又下來一個女人,似乎在與小毛拉扯著什么。
陳艷梅直覺地躲在了一旁。
那個女人看起來比小毛年紀大一些,穿著格子襯衣,黑色褲子,黑色布鞋,看起來像是農村來的,身材矮小黑瘦,但是力氣卻很大,扯著小毛的衣領,小毛雖然掙扎了半天,可還是掙脫不了。
“毛阿德,你跟我說清楚,你上大學那四年,是我在家幫你照顧你父母,你吃的用的穿的,都是我的錢買的,現在你工作了,成為鎮子里的辦事員了,你就想蹬了我是不是?”那女人大聲質問道。
毛阿德十分不悅,他四處看了一眼,沉聲喊道:“你趕緊把我松開,我可告訴你,你伺候我爹娘那些年,還有你給我的錢,我都還你了,你還想怎么樣?”
“還我了?”女人滿臉的凄苦,“大學三年,加上你工作三年,六年啊,你就給我一百塊錢?我的六年只值一百塊嗎?”
毛阿德低聲說道:“你一個農村女人,這些年雖然照顧著我爹娘,也沒有耽誤你在大隊里掙工分啊,照顧我爹娘只是順手的事情而已,我給你一百塊,算是不錯了,這都是我快兩月的工資了,換了別人,是不會給你的,畢竟我們只是談對象,又沒領證,我現在不想跟你處了,你還想賴著我?”
女人冷笑起來:“當初你剛考上大學的時候你咋不說這話?當時你要去上學,你爹娘一個殘廢一個癡呆,家里沒人管,你連去上學的路費都沒有,是你說你喜歡我,上完學會娶我,我才拿了家里的錢給你上學,替你照顧你爹娘六年!毛阿德,你不就是看上那個供銷社的丫頭了么,我可告訴你,你若是對我始亂終棄,我就告你們領導去!”
陳艷梅躲在樹后面,聽著兩人的對話,忍不住皺眉,一回頭,就看到陸長風冷著臉站在身后,還嚇了她一跳。
“你……”陳艷梅低聲說道,“你知道毛阿德的這些事兒嗎?”
陸長風搖頭:“從進我們辦公室的第一天起,他就說自己沒對象,讓辦公室里的大姐們幫他介紹兌現,也從來沒有提起過他爹娘的情況,想不到……”
陳艷梅苦笑:“虧我之前還覺著他人不錯,現在看來……”
陳艷梅猶豫了一下,突然從大樹后面走上前。
這會兒,毛阿德正在跟女人糾纏呢,一抬頭看到陳艷梅,臉色都變了。
“你……你不是在電影院等我嗎?怎么在這里?”毛阿德趕緊上前問道。
陳艷梅看了一眼那個女人,沉聲說道:“我來就是跟你說一聲,這個對象咱們不處了,你還是跟著她回家結婚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