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桓看著手里的合同,只覺得江湖險惡。
敢情今天中午的一切,什么嚴懲奎木狼,什么功不抵過,都是秦昊的套路。
倘若自己不同意簽這個字,八成整個大隊就會按照中午最初的懲罰標準進行懲罰。
整個大隊就因為江桓的選擇被牽連。
好一個道德綁架。
這與他想要的奎木狼崛起,大相徑庭。
而且,對待非敵人,他做不到出爾反爾。
無奈的拿起桌上的筆,正欲簽字時,江桓還想再掙扎一下。
“軍長,這給出的條件,未免太少了吧?”
秦昊莞爾,也不吭聲,看了眼身旁的荊無命。
荊無命無奈只能開口:“不少了,誰讓咱們大隊中午惹事了,你也聽到了,本來以大隊的名義報上去這個藥劑,咱們大隊可以再加8000積分的……”
這個口,他不想開,因為他也覺得秦昊在玩套路。
但是官大一級壓死人。
江桓輕輕點頭:“做錯我認罰,只是這條件能不能再加點?”
“你想要什么?”秦昊帶著淡淡的笑意看向江桓。
這個剛成年的家伙,似乎總是那么的出人意料。
他似乎不是在搞事情,就是在搞事情的路上。
這才進大營沒幾天,就把大營搞得雞飛狗跳。
但莫名的,他并不反感這個年輕人。
他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感覺。
當年的那個小師弟,在大營里可謂是讓人又愛又恨。
愛的是他那強悍到極致的戰力。
恨的是他搞事情的能力,比起江桓來要有過之而無不及。
可惜了,十幾年前他就離開了大營。
甚至不知怎么回事,他的資料也被一并封存。
現在,就連秦昊都已經模糊了他的樣子。
“說說吧,你還想要什么?”
江桓微微思索:“十五萬積分?”
聞言,秦昊微微一愣,旋即哈哈大笑了起來。
“你這小家伙倒是獅子大開口。”
頓了頓,秦昊才繼續說道:“十萬積分,另外我再給你大隊全員減刑。”
江桓微微一愣,這就同意了?
事實上,他一開始就做好了準備被拒絕的準備了。
他開始有些后悔開的條件有點少了。
盡管心中竊喜,江桓仍舊做出一副虧大了的模樣,一邊嘆氣,一邊簽字。
“虧大了……”
這一幕,看笑了旁邊的馮所長。
“臭小子,知足吧你,以往的A級藥劑被開發出來,哪怕效果再好,因為高級藥材的稀有性,也無法做到大批量售賣。”
“一年的提成算下來,撐死能拿到個五萬算不錯了。”
“你這相當于一次性拿到了兩年的提成,而且,還替你們大隊避免了年終結算指標分落得個負數的下場。”
“這指標分可比積分難賺多了。”
江桓點點頭,將簽完名字的合同重新遞給了秦昊。
“馮所長提醒得是。”
秦昊接過合同仔細看了看,臉上的喜悅之色更盛。
“江桓,你小子不錯,給大營立大功了。以后其他大營再用到這個藥劑的時候,就會想到你的名字。”
想到頂屁用呀,他們買藥的錢又不是給我。
心中腹誹了一句,臉上依舊平靜。
“軍長大人,不知還有沒有其他事情?沒有的話,我還得回牢里繼續蹲著了。”
秦昊心情大好,旋即笑道:“江桓,你有興趣去專門做藥劑研究嗎?”
江桓有些疑惑:“大營研究所?”
一旁的馮所長笑道:“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馮春盛,現在是大營檢驗所所長,五年前,是大營研究所所長。”
“現在老了,身子骨不行了,所以從研究所退了下來,去檢驗所討清閑。”
“我來找你,是想問你有沒有興趣在藥劑領域深耕,我會把我畢生所學傾囊相授。”
一旁的荊無命似乎是擔心江桓錯過機會,隨即趕緊補充了一句。
“江桓,馮所長是咱們大營里首屈一指的藥劑研究員,前些年,他幫著大營復原了很多藥劑,是咱們鎮妖軍里為數不多的骨干成員。”
“有他教你的話,以你在藥劑方面的天賦,未來前途光明!”
“你知道嗎!一個精通藥劑的研究員,待遇不比大營一等兵差!有的甚至堪比大隊長!”
當然,還有更深一層的原因,他沒有明說。
馮春盛又繼續說道:“我可以向你保證,只要你來研究所,不論你要研究任何藥劑,我都會給予你最好的幫助!”
“甚至!如果遇到一些我無法解決的問題!我可以豁出這張老臉,讓帝都總部研究所的那些老頭子來教你!”
他年紀太大了,前半生醉心于各種研究,缺乏修煉。如今年紀上來之后,身體一天不如一天。
盡管有大營提供的各種藥劑調理身體,但說不準什么時候就會死去。
他這一輩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創造出一種A級以上的藥劑,奈何運氣不佳,除了根據一些大營殘留的資料,復刻出一兩種A級藥劑之外,竟沒有一個是自己的原創。
這是他的遺憾,他希望有人能繼承他的衣缽。
然而,江桓微微思索一陣后,便拒絕了這個提議。
“馮所長厚愛,小子心領了。但是這一次的藥劑研究,純屬是個靈感迸發的意外。真要讓我去研究的話,我能力不足。”
拒絕的原因很簡單,其一是他還要去葉氏拿回【無雙】,研究所的事情太多,會拖累他的修煉進度。
其二是,讓他改良藥劑,他可以輕易做得到。
但倘若像這些老研究員一樣,在做出藥劑后,再寫一大堆理論報告去闡述思路,他根本做不到。
還是做一名普通大隊成員,偶爾拿出一些改良藥劑給大隊增加積分合適。
到時候,人家要他寫報告,直接來一句沒學過,不會寫就敷衍過去了。
只要不是專門的研究員,他們總不可能非得逼著自己去寫報告吧?
“你真的不考慮考慮嗎?要知道,你的體質,如果繼續在御靈師的路上走下去的話,對你來說,會越來越艱難。”秦昊面色凝重的提醒了一句。
作為軍長,為了大營的發展,他必須考慮將人才放到適合他的崗位上去。
江桓莞爾,俊朗的面龐上是燦爛的笑容:“軍長,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嗎?我覺得我會是一個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