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咚。
一道人影被人丟了過來,在半空中化作一道弧線后,落地滾了兩圈,恰好落在楊天羽腳邊。
不是別人,正是之前被楊天羽派去應付其他四名大隊長的懺悔所工作人員。
“楊天羽你倒是給我解釋解釋!為什么一出亂子,你就派這小子去千方百計地攔我們!”司徒豹怒吼著走進來,他的身后是一名身材魁梧的跟班。
“楊天羽,你也給我解釋解釋,為什么本來應該在食堂值班的士兵,為什么剛剛一個人都不在?”吳龍緊跟著司徒豹走了進來,語氣冰冷。
“楊天羽,我想知道,為什么勺子丟了沒人去找?竟然讓有心人打磨成刀具在懺悔所里傷人?”徐文第三個走進來,瞥了眼于斯手中的勺柄刀,意味深長的問道。
“楊天羽,為什么新兵在食堂里被打了半天,傷成這樣,你們才姍姍來遲?監控室的家伙都是吃干飯的嗎!”王一山背著手,怒目圓睜的罵道。
這一刻,何雨等人慌了,他們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一年到頭都不可能來一次的各大隊隊長,怎么今天一下來了五個。
心中的不安感告訴他們,這一次,他們似乎完蛋了。
大嘴小心翼翼地瞥了眼江桓,心里一陣嘀咕。
怎么感覺這些大隊長都是為他來的?往年的新人王好像也沒這待遇呀,難不成他是哪個惹不起的二代。
一念至此,就連他自己都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
是了,只有那些家底厚實的二代,才能在被人包圍的時候,還淡然的吃著自己的飯。
而作為主要負責人的楊天羽,這一刻冷汗直流。
他幽怨的看向腳邊被丟過來的懺悔所工作人員,心里恨不得想給他倆耳光。
怎么這點小事都干不好!
這被抓現行和沒被抓現行,完全是不一樣的概念。
那名被丟過來的工作人員,一臉委屈:“所長,不關我事呀,我真的盡力了!是司徒隊長直接把我拎起來,就往這邊走,我沒辦法呀!!”
楊天羽瞪大了眼睛,一臉的惶恐:“你在說什么!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誰讓你攔幾位大隊長了!”
他一腳把委屈巴巴的工作人員踢開,以一副真誠的模樣看向面前的五位大隊長:“幾位大隊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呀!肯定是下面的人玩忽職守!你們放心!不出三日!我一定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復!”
“并且!我還會對今天的事情做出深刻檢討!”
于斯推了推眼鏡,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隨即又將目光投向渾身是傷的江桓。
一個新兵才被關進懺悔所,人生地不熟的,結果就被一群老兵下狠手,若非自己來得及時,一顆上好的精神力苗子就毀了。
這群人實在可惡!
“江桓,你說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剛剛蹲下來的江桓,此刻同樣滿肚子疑惑。
他同樣不知道這群大隊長究竟為何而來。
但于斯發話,也只能緩緩起身,一身的傷口再度展現在幾名大隊長面前。
盡管都是些刀口不算深的皮外傷,但鮮血染紅了囚服,讓他整個人看著極為凄慘。
司徒豹有些心疼的問道:“江小子,你沒事吧?要不要先把你送去大營醫院?”
江桓搖搖頭:“無礙,只是些皮外傷罷了。”
接著江桓便簡單的講述了事情發生的經過,聽得于斯五人一陣皺眉,望向何雨幾人的目光,也變得犀利了起來。
原本有矛盾的雙方,突然合起伙來對江桓下手,其中端倪不言而喻。
“太歹毒了!這一切都是有組織!有預謀的!江桓!你放心!本所長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還不等四名大隊長發話,楊天羽便義憤填膺的咆哮著。
接著,他指著何雨五人:“來人!把他們給我帶下去!嚴加審問!”
如今之計,他唯一能想到的是,趕緊把這幾人帶走,不然這幾個大隊長萬一真問出什么來,指不定自己就真的遭殃了。
楊天羽帶來的一眾士兵,當即便要上前,帶走何雨與大嘴等人。
大頭一臉的慌張,他明明記得楊天羽找他們的時候,曾經向他們許諾,不會有任何意外產生。
但是,如今看這樣子,他似乎想要棄車保帥!
“楊所長!你不能這樣子呀!不是你叫我們干的嗎!”
楊天羽心中怒不可遏,這個大頭光長腦袋,不長腦子。
“還敢污蔑本所長!趕緊把他給我帶下去!”他憤怒的催促著手下,趕緊把人帶走。
“且慢。”于斯幽幽的聲音響起,意味深長的目光掃過何雨,大嘴等人,最后定格在楊天羽身上。
“調查這事,就不勞煩你們看守所的人了,我們大隊的人更專業。”說話間,他看了眼身旁的韓子怡:“子儀,你應該很樂意幫楊隊長這個忙吧?”
韓子怡與于斯共事多年,自然明白自家隊長的想法,當即沖于斯敬了個標準的軍禮:“我必將全力以赴!”
接著她扭頭看向后來的四名大隊長,再次敬禮:“還望各位大隊長能允許你們副手,暫時協作我調查!”
這一刻,不論是作為當事人的何雨,大嘴等人,亦或是作為幕后主使的楊天羽,再或者是收到楊天羽命令,給予一定配合的工作人員,他們的心都不由得懸了起來。
這個江桓,似乎比他們想象的要更不好惹……
懺悔所所長辦公室。
此刻,于斯等五名隊長,以及江桓齊聚楊天羽的辦公室里。
他們的目光,此刻都在吳龍與江桓身上。
只見吳龍緩緩將靈力注入江桓體內,仔細探查一番后,旋即收回了靈力。
“無礙,除了右肩膀傷得比較重之外,沒什么大問題。”
說著,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瓶藥劑,放在江桓面前。
“這是鎮妖軍內部的治療劑,比市面上的效果更好些,估摸著不出三天,你就能恢復如初了。”
江桓謝過吳龍后,又看向其余幾名大隊長。
“幾位大隊長,我想問一下,你們會怎么處理這件事?”
于斯坐在楊天羽的辦公椅上,正檢查著他的電腦,聞聽此言,手里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不好說,現在得等子儀他們的審訊報告。”
“不過呢,我可以告訴你的是,不管他們是不是故意傷你的,因為你這傷并不嚴重,最多就是卸了他的懺悔所所長職責,然后丟進懺悔所里關幾年。”
江桓微微皺眉:“不能送到軍事法庭嗎?”
對于這幾個對他下狠手的人,江桓只覺得這樣的懲罰太輕了。
司徒豹哈哈大笑:“臭小子,你這報復心挺強呀!你當軍事法庭是隨便去的呀!你身上的傷,按照標準,都屬于輕傷范疇,除非他把你骨頭打碎了,才有可能被送去那。”
咚咚咚。
大開著的辦公室門傳來了敲門聲。
眾人抬眼望去,是韓子儀抱著一份資料走了進來,他的身旁,是一臉頹勢的楊天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