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阿金又聊了幾句，吳安放下手機，突然想到要不順便把申南給打一頓？
吸了吸鼻子。
這一會兒突然想抽根煙，考慮了片刻，最終放棄了這個想法。
找人打申南一頓很簡單，但是申南也容易借助這件事情做文章。
鎮上的領導剛剛來村里敲打了老爹，表面上風平浪靜的，暗地里誰都知道，鎮上領導這是在幫申南站臺。
吳英衛身正不怕影子斜，并不在意，但在外人看來，吳英衛肯定不爽申南。
然后申南就被打。
大家會怎么想？
是誰報復的呢？
要是稍微推波助瀾一下，老爹肯定會被推到風口浪尖上。
到時候泥巴掉到褲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吳安這么換位思考了一下，他要是申南的話，肯定會懷疑，而且不管到底是不是他干的，都會要把這件事情做實。
就說是吳英衛被領導敲打，懷恨在心，讓吳安找人報復。
有沒有證據不重要，因為一旦這個言論出來，就非常的麻煩。
讓鎮上領導知道這事情，借機發難，老爹這個村主任的位置都有可能不穩。
吳安越想越心驚。
甚至都開始擔心申南會不會自導自演，苦肉計看似簡單，但相當的有用。
不信你問問曹老板。
撓了撓頭，沒有繼續鉆牛角尖。
不能多想，想得多了，那就是庸人自擾。
再說。
申南看著也不像是能對自己下狠手的人。
閑著就容易胡思亂想，吳安看到符永寧他們在忙著收拾網筐，也走了過去。
“忙著呢？”
“嗯，我看這些網筐都散亂著，規整規整，別看現在風平浪靜的，萬一突然起風一個浪打過來，就危險了。”
吳安聽的連連點頭。
不愧是老船工。
符永寧看樊家兄弟倆干的不錯，說道：“那你們現在這邊干著。”
“我去檢查拖網。”
吳安跟著去了。
作為漁船主可以不干活，但是不能什么都不懂。
符永寧翻看著，皺眉說道：“梅武買的拖網不太對，網孔太大了。”
“這樣很影響漁獲啊。”
“要不先換成試航的那一張拖網，已經修補好，絕對沒問題。”
“不用換。”吳安說道：“是我讓他這么買的。”
“網孔大，撈上來的都是大魚，能賣更多的錢。”
“用更少的時間，精力，成本，獲取最大的利益，這才有性價比。”
“你說呢？”
符永寧猶豫著點點頭。
聽著好像有點道理，但他總感覺哪里有些不對勁。
他沒不多逼逼，作為船工發現問題，提醒漁船主就算是盡到了本分。
他知道吳安雖然是漁船主，但也是個新瓜蛋子，所以倆人一邊走，他一邊講解。
最后來到中控室。
符永寧遞煙給老符頭和梅武，好奇的問道：“叔，怎么往北？”
“咱們之前可都是往南往東。”
“你們有秘密的作業海域？”
老符頭抽著煙，笑道：“有個屁。”
“我們之前延繩釣，地籠，粘網，但是有幾個還不錯的作業海域。”
“那些海域海底情況復雜，不適合拖網作業。”
“所以得重新找。”
符永寧一愣：“重新找？”
“怎么找？”
“找人打聽了？”
老符頭看向吳安。
吳安搖搖頭：“沒找人打聽。”
“咱隨緣。”
“開出去個四五個小時，咱們就下網作業。”
反正要在海上呆個三五天的，盡量往遠跑，水深則魚多嘛。
符永寧看吳安這隨意的態度，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搞咩啊。
正要說話，就聽到老符頭說道：“行，聽你的。”
符永寧聲音拔高好幾度：“叔！”
“你這……”
“既然沒有合適的作業海域，咱們完全可以去陳老大經常作業的區域。”
“反正他現在還沒開工。”
他之所以這么激動，倒不是因為吳安，他可以理解一個新手不懂。
但是沒有想到老符頭居然那么聽吳安的，本來就沒有目標海域，還貿然地跑出去那么遠，不虧欠都是運氣好啊。
他還是多少有點情商的，沒有當著梅武和老符頭的面反駁吳安的話。
老符頭搖搖頭。
俗話說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吳安心思一動，說道：“永寧哥，提醒的對。”
“咱們下次就去陳老大經常作業的海域。”
符永寧急了：“那現在？”
吳安無所謂的說道：“就這樣吧。”
“開都開出去了。”
“沒必要掉頭。”
看符永寧的樣子，就知道他心里肯定各種蛐蛐。
這也沒法解釋，只能接下來用漁獲給符永寧一點小小的“隨緣”震撼。
聊了會兒天，吳安很快離開。
三個煙鬼吞云吐霧，中控室烏煙瘴氣的。
和這些家伙混在一起，他一個戒煙的，每天抽的二手煙，比他抽煙的時候還要多。
大熱天的。
看大家收拾的差不多，吳安喊樊家兄弟來休息。
……
村碼頭。
鞭炮一響，黃金萬兩。
一萬響的鞭炮，噼里啪啦響了很久。
吸引了不少人詢問，得知是吳安的拖網船出海，引的大家交頭接耳的議論。
有人說好，也有人唱衰。
直到漁船徹底看不到，梅月琴和李娟這才離開，走了兩步，李娟還忍不住回頭看兩眼。
這一出去就是三五天的。
總歸是掛念的。
梅月琴雖然說沒有孩子，但是也能理解李娟的心情：“放心吧，肯定可以平平安安的回來。”
李娟點點頭：“媽祖娘娘保佑。”
旁人來搭話，是銀香：“阿娟呀，你家阿青跟著吳安真是沒少賺錢呀，我聽說這一趟出海，好幾萬塊錢的油錢還是阿青出的。”
“這要是發了財，吳安肯定會分給阿青很多錢喲。”
“主要是運氣不好，沒發財，也不知道吳安會不會把油錢補給阿青。”
李娟看了一眼，沒好氣的說道：“關你屁事。”
銀香晚上的假笑掛不住，陰陽怪氣的說道：“我就是隨便說說，你怎么還急了呢。”
“再說了。”
“又不光是我這么說，大家都在議論，說吳安精明，讓你兒子出錢加油。”
李娟冷冰冰的說道：“銀香，你要是再這么說話，小心我撕爛你的嘴。”
“別人怎么說我沒聽到，但我聽到你說了。”
“閑吃蘿卜淡操心。”
“你有這個功夫，還是想想辦法把你女兒嫁出去吧。”
銀香也就是個搬弄是非的長舌婦，哪里寡婦多年段位的對手。
丟下一句“行行行，我不和你說”，拎著桶就急匆匆的走了。
等銀香走開，李娟回頭又看了一眼，說道：“我應該早點來的，也不是阿青在船上忙些什么，都沒有露面。”
梅月琴說道：“嬸子，你要實在是想阿青，就來家里面用衛星手機打給他。”
李娟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