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鵬飛作為訓練營的元老級教官,比起蘇遠更早投身于培養特戰人才的偉業。
這些年來,他將一身精湛的武學修為傾囊相授,總算讓多年的苦修有了用武之地。
隨著蘇遠和顧無為相繼加入教官行列,孫鵬飛的實力在眾人中雖不算最為出眾,但他豐富的實戰經驗卻是無人能及。
特別是在敵特偵查方面,他參與過多次抓捕行動,積累了相當豐富的經驗,在訓練營中堪稱這一領域的權威。
此刻,孫鵬飛帶著一隊人馬匆匆趕到,見到蘇遠后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蘇教官,接到你傳來的消息說這次有大魚上鉤。”
“既然你都這么說了,想必收獲一定不小。”
“人已經被你控制住了?”
蘇遠微微頷首,側身指向身后的院落,對孫鵬飛和隨行的一位中年男子說道:
“所有人都在這個院子里。”
“除了已經擒獲的主要目標外,應該還有幾個在外圍放哨的。”
“我已經讓紫怡前去追捕了,想必很快就會有結果。”
正說話間,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路邊。
只見一道窈窕的身影正從容不迫地向他們走來。
除了孫鵬飛外,其他人都不認識這位看似年輕的女子。
待她走近,眾人才看清她手中竟像提麻袋般拎著兩個彪形大漢,不由得暗自吃驚。
紫怡行至蘇遠面前,隨手將兩人扔在地上,語氣平靜地說道:
“這兩人倒是頗為警覺。”
“我趕到時,他們已經在收拾行裝準備撤離。”
“身手還算不錯,作為放哨的都有暗勁修為。”
原本在場的一些人還以為紫怡手中的就是主要目標,聞言才知這不過是外圍的哨兵。
待他們走進院子,看到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扶桑武士,還有那些極具特色的裝束,孫鵬飛等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樣規模的敵特組織潛伏在京城,若不是今日被一網打盡,后果不堪設想。
很快,天照會的武士、陰陽師神宮棱木,以及那兩個放哨的暗勁高手都被押解起來。
至于玲子和神代櫻子,在孫鵬飛等人抵達之前,就已經被罪秘密帶離。
張桂芳因為受了驚嚇,不敢獨自離開,此時仍留在院中,等待事情處理完畢后再與蘇遠一同返程。
蘇遠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簡要說明后,孫鵬飛和那位中年男子對他私自留下兩人的做法并未表示異議。
不過孫鵬飛還是提醒道:“蘇教官,這些敵特分子,特別是來自扶桑的,都狡猾得很。你得多加小心。”
但轉念一想,以蘇遠的實力和他以往對付敵特的輝煌戰績,該擔心的反倒是那些敵特分子才是,便也不再多言。
待孫鵬飛一行人押解著俘虜準備離開時,那位一直沉默的中年男子走到蘇遠面前,神情略顯尷尬地說道:
“蘇遠同志,這次的事情真要感謝你。”
“沒想到竟然有這么多敵特分子潛伏在我們身邊,若不是你及時發現并將他們一網打盡,后果不堪設想。”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另外,還有一件事要特別感謝你,就是關于小軍那孩子。”
“要不是你的教導,那小子現在恐怕還是個街頭混混。”
“就算沒有在戰場上喪命,也只會成為一個渾渾噩噩的兵痞。”
蘇遠只是微微一笑。
其實從第一眼看到這位中年人,他就猜到對方與陳小軍關系匪淺。
不僅是因為兩人容貌有幾分相似,更重要的是蘇遠能感受到他們之間密切的血緣聯系。
從年齡判斷,這人應該就是小軍常提起的二叔。
見蘇遠如此淡然,小軍的二叔也并不意外。
他在國安下屬的一個特殊部門工作,經常聽小軍和張老爺子在家中提及蘇遠的事跡。
雖然素未謀面,但對蘇遠的名聲早已如雷貫耳。
他環顧四周,見無人注意,便壓低聲音對蘇遠說道:
“還有一件事也要感謝你,就是你為林教授做的那些事。”
“請你放心,我們與林教授只是單純的同事關系。”
“但因為身份特殊,即便知道她的遭遇,也只能在暗中提供一些有限的幫助。”
“也只有你這樣的身份,才能真正護她周全。”
“這些話不僅是我個人的心意,也是我們這些曾經與林教授共事過的同事們都想說的。”
蘇遠聞言略顯詫異,這才明白對方指的是林文文以前工作過的研究所。
沒想到小軍的二叔竟與林文文曾是同事。
不過考慮到他們的工作性質,在那種特殊時期確實不便公開介入,能在暗中施以援手已屬不易。
若是被人發現并舉報,就連這些提供幫助的人也會受到牽連。
“不必客氣。”
蘇遠平靜地回應道:
“我與林教授相識多年,曾經一起處理過不少事情,也算得上是老同事了。”
“記得我第一次參與抓捕敵特行動時,就是林教授到現場協助勘查情況。”
“她的專業能力有目共睹,若在平時,我還不一定能請得動她到我的工廠工作呢。”
以往遇到一些特殊的技術資料時,相關部門確實經常請林文文出手相助。
雖然從未詳細打聽過,但他隱約知道林文文曾經所在的研究所頗為特殊,現在看來就是小軍二叔所在的這個部門了。
待國安人員押解著敵特分子全部離開后,院子里只剩下蘇遠、紫怡和張桂芳三人。
紫怡也很快告辭離去,蘇遠便帶著張桂芳走出院子。
不知何時,蘇遠的汽車已經停在路旁,這讓張桂芳驚訝不已。
今天發生的一切,完全顛覆了她以往的認知。
在蘇遠領著她走向汽車時,張桂芳亦步亦趨地緊跟著,雙手不自覺地緊緊挽住蘇遠的胳膊。
她神色惶恐地四下張望。
仿佛每一個陰影里都潛藏著未知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