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當年,黃秀秀剛進城那會兒,確實跟趙大富有過一段你儂我儂的日子。
那時的她年輕,有幾分姿色,稍加打扮,在人群里也算亮眼。
而趙大富仗著家里有幾個錢,出手闊綽,很會哄女孩子開心。
可這恩愛的假象,在她懷孕后就徹底破滅了。
趙大富這種公子哥,壓根沒想過要跟她認真,純粹是玩玩而已。
一聽說她懷上了,立馬翻臉,逼著她去打掉。
見她不肯,趙大富干脆一走了之,直接躲到天津衛去了,音訊全無。
正當黃秀秀走投無路、彷徨無助的時候,碰上了老實巴交的賈東旭。
她順水推舟,讓賈東旭接了這個盤。
幾年過去,她有了兩個孩子,有了新的家庭,也逐漸習慣了現在的生活。
如今趙大富突然冒出來,還是一副窮困潦倒的狼狽相,黃秀秀打心眼里不想再跟這個男人有任何牽扯。
反正也沒鐵證能說明棒梗就是他趙大富的種。
只要不讓他摸清自家的底細,這秘密就能守住。
想到這兒,黃秀秀懶得再搭理他,抱起棒梗就想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
可趙大富哪肯輕易放過她?
瞧黃秀秀這模樣,雖然嫁的是普通人家,但看上去并沒吃太多苦,說不定還能從她這兒訛點錢花花。
再者,就他現在這境況,以后想找媳婦都難,要是能跟黃秀秀再續前緣倒也不錯。
如今的黃秀秀雖不像當年那樣打扮得光鮮亮麗,但剛生完孩子,身上透著一種少婦特有的風韻,身段也依舊窈窕,看得趙大富心里直癢癢。
他死皮賴臉地跟在旁邊,嬉皮笑臉地說:
“秀秀,別急著走啊!”
“這是我兒子,讓我抱抱唄?”
“你別跟我扯什么證據不證據的。”
“你就瞧瞧他這模樣,跟我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但凡長眼睛的都看得出來,準沒錯!”
“再說了,以前咱們那幫老熟人,誰不知道你跟我好過,還好了不少日子呢。”
“這事,你不想讓你現在爺們兒知道吧?”
“還有啊,黃秀秀,當年你可沒少花我的錢。”
“現在我落難了,你難道不該支援我點兒?”
“要不……我直接找你男人要去?”
“反正他接了我的盤,白得個大兒子,連勁都沒費。”
“給點辛苦費也是應該的吧?”
黃秀秀聽得心煩意亂,同時也真有些慌了。
要是讓趙大富這么一直纏著,事情肯定會鬧大。
就算報警,到時候也得通知家里,她可冒不起這個險。
一旦傳回四合院,她的名聲就全毀了,以賈張氏那性子,絕不會讓她有好日子過。
她心里清楚,趙大富之所以這么有恃無恐,就是認準了她不敢把事情鬧大。
正當黃秀秀一籌莫展之際,忽然看見馬路對面,蘇遠正朝這邊走來。
她眼前頓時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指了指不遠處的蘇遠,對趙大富說:
“看見那人沒有?”
“那可是前門街道辦的副主任!我跟他認識。”
“對付你這種地痞無賴,他有的是辦法。”
“我現在就過去找他,你要是有種,就跟著來!”
此時的黃秀秀還不知道蘇遠已經升任主任,仍以為是副主任。
但這話對趙大富已經足夠有威懾力了。
他像是見了什么洪水猛獸一般,臉色大變,瞅了蘇遠一眼,確認無誤后,竟一聲不吭,扭頭就走,眼神里卻閃過一絲怨恨。
見趙大富走了,黃秀秀這才長長松了口氣。
.......
“蘇遠!”
黃秀秀快走幾步趕到蘇遠身邊,主動打招呼。
她今天本來就是來找蘇遠的。
蘇遠停下腳步。
剛才黃秀秀跟一個男人在對面拉拉扯扯,他都看見了,也大概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他看了眼趙大富離開的方向,直接問道:
“棒梗他親爹?”
呃——
黃秀秀一陣尷尬。
這種丑事,她最怕被熟人知道,可蘇遠一眼就看穿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承認:
“是……”
“但我現在不想跟過去有任何瓜葛了。”
“已經結了婚,有了兩個孩子,只想安安穩穩過日子。”
“這事……我不想讓外人知道。”
“現在大家都以為棒梗是東旭的,這樣挺好。”
“要是讓院里的人,特別是孩子他奶奶知道,那就全完了……”
“都怪我當年太貪玩,不懂事……”
她絮絮叨叨地解釋著。
好在棒梗才一歲多,根本聽不懂大人這些話,她也不用太擔心。
黃秀秀明白,既然蘇遠能一眼看穿,瞞著他也沒意義。
而且她相信蘇遠不是那種嘴碎的人,知道了也不會到處亂說。
果然,蘇遠只是點了點頭,淡然道:
“不用跟我解釋這么多。”
“我沒興趣傳這種閑話。”
“不過剛才那人……他家以前是做什么的?是糧商嗎?”
黃秀秀一愣,要不是知道蘇遠的身份,她簡直要懷疑對方是不是調查過自己了。
她驚訝地點頭:
“你怎么知道?”
“是的,聽說他家以前確實是做糧食生意的。”
“好像鋪面還不小,有好幾家糧店呢。”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就落魄成現在這樣了,居然還跑來問我要錢。”
蘇遠微微搖頭:
“我猜的。”
“剛才他離開時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帶著恨意。”
“恨我的人不多。”
“想來想去,最有可能的就是前陣子,我收拾那些想發國難財的糧商時,結下的梁子。”
黃秀秀一聽,連忙說:
“恨您?那這種人豈不是危險分子?”
“蘇主任,要不要把他抓起來?”
“不然他以后說不定會干出什么壞事來!”
蘇遠瞥了黃秀秀一眼,心想這女人可真夠狠的。
那畢竟是棒梗的親爹,一般女人遇到這種情況,就算有怨恨,也不至于真想下狠手。
可她卻恨不得借刀殺人,生怕對方打擾自己的生活。
果然是個狠角色。
蘇遠搖了搖頭:
“那倒不必。”
“之前想發國難財的那撥人,該抓的都已經抓了。”
“沒被抓的,一般也沒什么大問題,用不著再揪著不放。”
聽到蘇遠這么說,黃秀秀臉上明顯露出失望的神色。
蘇遠正準備離開。
黃秀秀趕緊叫住他:
“等一下,蘇主任!”
“其實我今天來,主要是找您有事。”
“我想跟您說個事,我婆婆和易中海兩人,正盤算著要算計秦淮茹的弟弟秦衛東呢……”
黃秀秀把昨晚偷聽到的計劃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蘇遠,還把院里最近的變動,特別是易中海和何大清重新當上管事大爺的事也說了。
對四合院里那些雞毛蒜皮,蘇遠早已不怎么上心。
但聽到易中海一上臺就又蠢蠢欲動,也不得不“佩服”這家伙真是屢敗屢戰。
不過,這個黃秀秀也夠狠的。
她清楚蘇遠的手段,現在把她婆婆供出來,分明是想連她婆婆一起算計。
說不定巴不得賈張氏能被弄進去吃牢飯。
黃秀秀沒察覺蘇遠的思緒,還在旁邊解釋:
“易中海突然給我們家送東西,我還覺得奇怪呢,后來一想就明白了。”
“估計他之前討好傻柱,是想讓傻柱給他養老。”
“現在何大清回來了,他覺得沒指望了,就又盯上我們家了。”
“當然,他敢這么干,主要還是因為最近大家都傳,說秦淮茹不在街道辦了,所以有些人的心思又活絡起來了。”
看著黃秀秀這副殷勤樣,蘇遠擺擺手打斷她:
“這些先放一邊。”
“你特意來告訴我這些,是想要什么好處?”
沒有好處的事,這女人絕不會這么熱心。
只要是合理的利益交換,蘇遠倒也不介意。
黃秀秀本來還想兜兜圈子,但也知道跟蘇遠這種人最好直來直去。
她開口說道:
“確實有個事想求您……”
“現在開始按人頭定額發糧票了,我們家只有東旭一個是四九城戶口,以后的糧票肯定不夠吃。”
“我想問問,我有沒有辦法把戶口也給遷過來?”
黃秀秀很聰明,知道蘇遠能量大。
現在有機會示好,她立刻抓住,并提出自己的訴求。
蘇遠想了想,說:
“你去找王主任,問問她這事。”
“應該還有名額。”
黃秀秀一聽,心中一陣驚喜。
蘇遠沒有直接拒絕,就說明有戲!
而且讓她直接去找王主任,等于是允許她打著蘇遠的旗號去辦這件事。
她不敢再多耽誤蘇遠的時間,連忙道謝準備離開。
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問道:
“蘇主任,還有個小事情想請教您……”
“最近不是開始用糧票了嘛,好多人家之前囤了糧,就想著把糧票賣掉換錢。”
“您說……這么干合適嗎?”
蘇遠有些驚訝,這女人倒是有點頭腦。
不用問也知道,肯定是賈張氏想賣糧票,黃秀秀覺得不對勁,但又想不明白哪里不對,所以才來問。
看黃秀秀一直想討好自己,人也還算聰明,蘇遠不介意給她一點甜頭。
他說道:
“現在賣糧票的,都是傻蛋。”
“別的地方不說,就說咱們院里,有多少人不是四九城戶口?”
“其他地方這種情況更多。”
“之前大家都搶著囤糧,家里有吃的,就覺得糧票沒用。”
“反正有定額以后還能領,所以不在乎。”
“但你想想,等囤的糧食吃完了怎么辦?不還得買糧嗎?”
“到那時候,糧票的價格肯定比現在覺得‘沒用’的時候要高得多。”
聽了這番話,黃秀秀恍然大悟,難怪自己之前總覺得哪里不對。
這下她心里有底了。
又跟蘇遠道了聲謝,黃秀秀離開了前門大街。
回到四合院后,她趁賈張氏不注意,偷偷拿了戶口本,直奔街道辦。
街道辦里依舊一片忙碌。
黃秀秀打聽了一下,沒在外面多停留,直接找到了主任辦公室,見到了正在忙工作的王紅如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