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向野忍的很辛苦,高文玥能夠清晰地感受到。
這一刻,一向有原則的高文玥,她都于心不忍了。
“向野,你……”
“先去洗澡吧,我去給你打水。”
陸向野逃似的到廚房拎水瓶,他在去火車站接人之時,就已經(jīng)在家燒好了熱水。
高文玥走進衛(wèi)生間時,她發(fā)現(xiàn),陸向野連睡衣都幫她準(zhǔn)備好了。
高文玥再度從衛(wèi)生間走出來時,她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全身的疲憊感已消失殆盡。
臥室里的陸向野聽到了高文玥的動靜,他便對門外喊道:“媳婦,過來。”
高文玥連忙應(yīng)聲道:“來了。”
說話間,高文玥還在用干毛巾擦頭發(fā),她的頭發(fā)已經(jīng)及腰。
冬天里洗長發(fā)的不易,高文玥已經(jīng)深深感受到。
高文玥心想,沒有吹風(fēng)機的時代,是時候?qū)㈤L發(fā)給剪了。
誰知,高文玥剛走進臥室,她就看到陸向野手里拿著一個吹風(fēng)機。
“媳婦,過來坐,我給你吹頭發(fā)。”陸向野看著高文玥說道。
高文玥一直盯著陸向野手中的吹風(fēng)機看著,那是一個外形很粗糙的吹風(fēng)機,對比后世精巧美觀的吹風(fēng)機,眼前的這個粗糙版根本不夠看。
然而,沒有人比高文玥更懂得,第一代研究的可貴。
只有第一代吹風(fēng)機研究成功,才會在此基礎(chǔ)上不斷改進和發(fā)揚出越來越好的新產(chǎn)品。
高文玥一時摸不準(zhǔn),這個時候已經(jīng)有吹風(fēng)機了?
即使重活一輩子,但高文玥對科技研究方面的東西一直知之甚少,在她的印象里,她是在后幾年才見到吹風(fēng)機的。
陸向野見高文玥看的認(rèn)真,他伸手揚了揚手中的吹風(fēng)機說道:“這叫吹風(fēng)機,可以幫你的頭發(fā)吹干,你過來,我給你試試。”
高文玥按捺住心中的疑問,她狀似無意地問道:“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玩意,你從哪買的?”
陸向野解釋說:“咱們邊疆還沒有賣這個的,這是我的一位朋友做的,正好給你用。”
陸向野低頭看了一眼高文玥說道:“你冬天里洗頭發(fā)勤快,以后洗完頭發(fā)就用吹風(fēng)機吹干,免的著涼。”
高文玥點頭說道:“知道了。”
機器的呼啦聲音頓時在臥室內(nèi)響起,潮濕的頭發(fā)很快就被吹干。
高文玥突然抬起頭看向陸向野問道:“這吹風(fēng)機,是你那做扇子的朋友做的嗎?”
高文玥沒有忘記,在去年夏天的時候,陸向野曾送給她一個掛耳式的風(fēng)扇,那也是目前研究的一大突破。
高文玥的眼眸里突然流露出一股興奮的光芒,陸向野的這個朋友,看來是個科研大佬。
有技術(shù)在手,何愁掙不到錢?
陸向野瞬間就明白了高文玥的想法,他伸手在高文玥的額頭上輕輕一點。
“你啊,他不行,他是研究所的人。”
高文玥瞬間明白過來,國家的人,是她覬覦不來的。
一時之間,臥室里只有吹風(fēng)機的呼啦聲,兩人都沒有說話。
不知是誰先開的頭,后面的事情一切都那么的順其自然。
三個小時以后,高文玥癱軟在床上,她的嗓子都沙啞的說不出話。
陸向野立刻掀被子下床,臨走之際,他還不忘將被角塞一塞。
高文玥怕冷,在去年的冬天里,陸向野就見識到了。
可就是這么怕冷的一個人,她能冒著寒風(fēng)冷冽,每天風(fēng)雨無阻的出門做生意。
陸向野上前一步,他在高文玥的額前印下一吻。
“我馬上回來。”
陸向野說到做到,他很快就回來了,他的手邊,還端著一杯水。
“媳婦,喝點水再睡。”
陸先野將人摟進懷里,他則是小心翼翼的喂高文玥喝水。
高文玥正好渴了,眼前的水,正是及時雨。
水流剛剛抵達(dá)舌尖,那股甜而不膩的味道就縈繞在口腔內(nèi)。
高文玥詫異地掀開眼皮,她想看一眼陸向野。
陸向野似乎是知道高文玥的想法,他主動解釋說:“我在水里加了蜂蜜。”
這才解了高文玥心中的疑惑,剛剛那股甜味,不是白砂糖,也不是老冰糖,那口感,讓她一時之間捉摸不透。
陸向野說:“是我的勤務(wù)兵從老家寄過來的,說是他父母從山上蜂巢上取出來的蜂蜜。”
陸向野的勤務(wù)兵,曾被高文玥雇傭過大貨車押運,他在高文玥那里掙到了不少錢。
有了那筆錢,就能改善家里的生活條件,勤務(wù)兵一家為了感謝高文玥,特地送的蜂蜜。
高文玥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那個念頭很快,但被她精準(zhǔn)地捕捉到。
蜂蜜的口感,要遠(yuǎn)超過白砂糖。
這一瞬間,高文玥想了很多。
片刻之后,原本困極了的人,此刻突然就不困了。
“陸向野,明天我們給爸媽打個電話吧。”高文玥突然開口說道。
畢竟,作為陸家的兒子和兒媳,他們兩個今年不回家過春節(jié),還將陸安寧和陳放也留在邊疆,于情于理,他們都該給陸建國和李素芳打個電話的。
陸向野并沒有回應(yīng),這不像他的個性。
高文玥便問道:“怎么了?”
陸向野頓了頓,他還是說道:“他們現(xiàn)在就在邊疆。”
高文玥突然就坐了起來,她高聲喊道:“他們來邊疆了?”
黑暗之中,陸向野肯定的點了點頭。
隨后,陸向野說:“他們事先也沒跟我們說,還是昨天中午到的火車站。”
事出突然,這個消息讓人又驚訝又感動。
依陸建國和李素芳的人脈關(guān)系,他們在過年那段時間里是很繁忙的,有些人的過年,過的不是年,而是人脈交際。
這兩人竟然拋下容城的一切,不聲不響地來到邊疆,屬實讓眾人吃驚不已。
高文玥笑著說道:“說明在爸媽心中,家人更重要。”
這是高文玥喜歡的家人,她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揚。
突然地,高文玥就笑不出來了,她伸手去捏陸向野胳膊上的肉埋怨道:“那你怎么不早告訴我?我下了火車站應(yīng)該去看他們的,還有……”
他們現(xiàn)在住在哪?
一時之間,高文玥有很多疑問。
陸向野伸手摟住高文玥說道:“媳婦,別緊張,爸媽只是想過來跟我們一起過個年而已,他們不想打擾你,等你忙好了再去見他們是一樣的。”
高文玥當(dāng)即就搖了搖頭,她的問題,陸向野還沒回答。